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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林以安说要买个破壁机亲自打豆浆 天还没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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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怎么亮透，两个人就已经坐在民政局门口了。
徐也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豆浆，吸管已经被她咬扁了。
林以安坐在她旁边，小马扎比他自己的腿矮一大截，他缩着腿，膝盖几乎要碰到下巴，像一只被塞进了过小容器里却拒绝承认的大狗，正在努力适应它的边界。
“你说这么早，应该能排上号吧？”徐也吸了一口豆浆，含含糊糊地问。
林以安正在看手机上的时间：“能，我们比开门时间早到了四十分钟。”
徐也偏头看了一眼他缩着腿坐在小马扎上的样子：“你这个马扎是不是太矮了？”
林以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膝盖：“这个是我从家里拿的，没注意高度。”
徐也：“那你坐我的，你腿长。”
她说着就要站起来换位置。
林以安伸手按住她的胳膊：“不用，我坐你的更矮。”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膝盖，“这个还能接受。”
徐也看了他一眼，又坐回去了。
风从街道尽头吹过来，带着清晨特有的凉意。
徐也缩了一下脖子，林以安把她那杯豆浆拿过来，把自己那杯还没喝的换给她：“我这杯还热着。”
徐也接过来，杯壁的暖意透过纸杯渗进她的手心，沿着她的指腹缓慢地铺展：“你什么时候买的？”
“刚才去停车的时候路过便利店顺手带了一杯。”他已经低头在看手机了，“还有三十二分钟开门。”
徐也低头喝了一口新豆浆，热的，甜味在舌尖上慢慢化开：“你说今天会不会很多人？”
林以安抬头看了看前面的队伍：“目前排在我们前面的只有一对。”他顿了顿，“他们好像也在喝豆浆。”
前面那对也是个小马扎，比他们的看起来新一些，两个人正在低头翻手机，偶尔偏头说一句什么。
徐也看了一眼他们的背影：“你说，他们会不会也是从高中就认识的？”
林以安想了想：“也有可能，也可能是大学认识的。”
徐也：“那他们在一起多久了？”
林以安：“不知道，我可以帮你问问。”
徐也：“不用了，等会儿进去了自然就知道了。”
林以安笑了一下，没有追问，继续低头看手机了。
过了一会儿，徐也把喝空了的豆浆杯叠好放在脚边，偏头看着林以安：“你昨天晚上有没有睡好？”
林以安正在把她的空杯子和自己那杯叠在一起：“有一点。”
他想了想，又说了一句：“我昨晚一直在想，今天会不会有什么意外。”
徐也：“比如？”
林以安：“比如起晚了、忘带证件、路上堵车、排到我们的时候号没了……”
他还没说完，自己先笑了一下，“想的全是坏事。”
徐也看着他：“那你现在觉得呢？”
林以安偏头看了她一眼：“现在觉得挺好的。”
风把徐也的头发吹起来几缕，她抬手别到耳后。两个人坐在小马扎上，靠得很近。
街道还很安静，偶尔有一辆车从他们面前开过去，前面的那对正在低头翻手机，好像也在等一个时间，也在等一个刚刚好的信号。
徐也低头看着自己脚边那两个叠好的豆浆杯：“你今天穿这件衣服还挺好看的。”
林以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这件是去年买的。”
徐也：“我知道，但是我今天第一次觉得它好看。”
林以安偏头看了她一眼，：“那是因为你今天心情好。”
徐也想了想：“可能吧。”
她抬头看了一会儿天空，天已经亮透了，是那种清透的浅蓝色，像被水洗过一样。
路对面有一棵银杏树，叶子刚刚开始泛黄，边缘被晨光照得发亮。
她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说了一句：“林以安。”
他侧头看她：“嗯？”
她看着那棵银杏树：“你以后每天早上都给我买豆浆好不好？”
他愣了一下：“……好。”
她转回头看着他：“你刚才犹豫了。”
林以安：“我没有。”
徐也：“你有，你停顿了一下。”
林以安看着她，像是想认真说一句什么，但被她的眼神抢了先：“我不犹豫，我在想——要不要买个破壁机自己打。”
她偏头看了他一眼：“那你可得亲自打豆浆。”
他看着她：“好。”
风从街道尽头吹过来，前面的那对正在低声说着什么，好像也在商量一件很小的事情。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然后伸手把她的衣领轻轻整理了一下，那道轮廓落定之后，他收回了手。
她坐在小马扎上，低头把脸埋在膝盖中间。
他们坐在那里，等着门开，等着一句已经被他们在心里念了很多遍的话，终于可以落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