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让我留在此刻吧 现在已经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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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布鲁睁着眼，看着天花板。
“我好幸福。”
布鲁悄悄抬起左手，借着微光看着那枚戒指。布鲁轻轻抚摸着，吻了一下。这戒指就像天生长在那里一样，格外般配。
幸福对布鲁来说太美好了，这样的美好让布鲁不愿意再面对任何的意外，感受到幸福，布鲁既然恐慌，他知道一切都有结尾。
布鲁感觉自己像是偷走了某人的幸福。布鲁知道这一切不会持续太久，布鲁隐隐感觉到自己活不了太久，他知道幸福之后，等待他的是更痛的东西。布鲁的身体习惯了痛苦，他能活到现在，一直是在“忍痛”，但是和落尘的幸福快把他的骨头压断。
此刻布鲁想停在这里吧，在最好的时候停下来，这样它就永远不会变坏了。
落尘已经熟睡了，布鲁看着落尘的睡脸，看了很久，然后布鲁悄无声息地松开落尘的手，坐起身，赤脚踩在地板上。
我好想死在这一刻，这个想法出现的那么自然，那么平静。
布鲁在房间里找到旧的布条，走到房间的中央，布鲁慢慢站到椅子上，将布条一圈一圈绕在自己的脖子上。布鲁很平静做着这一系列动作，然后布鲁慢慢把布条另一端系在屋顶的高处，做完这一切，布鲁回头看了看还在睡梦中爱人。
身后传来了轻微的动静。落尘翻了个身，手往旁边摸了摸，空的？落尘在梦中迷迷糊糊的呢喃道：“......布鲁？”
布鲁收回目光，浅浅地笑了一下。
他踢开了椅子。
布条勒住了布鲁的脖子。布鲁悬在空中，他以为会很疼，并且布鲁是怕疼的，但是不疼。布鲁只是觉得有些看不清东西了，黑暗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布鲁想：不疼，还好，落尘不会看到我痛苦的样子。
椅子落地的声音惊醒了落尘。
落尘睁开眼睛的时候，布鲁在不身边。他立马坐起来，就看到布鲁在......。一瞬间落尘的大脑一片空白，然后整个人弹出去。落尘扑过去，抱住布鲁的腿，往上托举，肢体从背后延伸出来，割断了布条......
布鲁落了下来，砸到落尘的怀里。落尘的背磕到地板上，但是他没有管，他把布鲁抱在怀里，他能感受到布鲁的心跳，但是布鲁为什么没有醒。
眼泪应声落下。
“布鲁......布鲁......布鲁......”
落尘不断唤着布鲁的名字，声音无比绝望和撕心裂肺。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我们刚刚还在.....我们不是相爱了吗？为什么！
布鲁依旧没有睁眼，呼吸断断续续的......
落尘感觉布鲁的体温在流逝，落尘收紧怀里的人，想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布鲁。落尘抱得好紧，好像快把布鲁嵌进自己的身体里。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布鲁脸上：
“布鲁醒醒......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
落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忽然抬起头，看向门口。落尘把布鲁紧紧抱在怀里，化形撕裂开自己，变成一个怪物，落尘嘶吼着把门撕开，虽然抑制环在狠狠的刺痛自己，但是这个唯一他能想到的......
落尘飞奔向谢尔盖办公室的方向，警报在耳边响着，落尘在下一个拐角撞见了赶来的谢尔盖，落尘几乎用尽了自己的力气，跑到谢尔盖面前，在不远处扑通一声，直接跪下来：
“谢尔盖，我求你了，救救他。”
谢尔盖看着落尘跪在自己面前，神情愣住了。他低头看着落尘，心里想又是为了这个东西。落尘金色的头发垂下来遮住脸，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掉。这个画面像一把尖刀狠狠刺向了谢尔盖的心。真是没出息，谢尔盖心里想着。
“D-007.”
“我求求你了，让我做什么都行。我不能没有布鲁。”
谢尔盖沉默的看着落尘，周围的研究员也都陆续赶了过来。谢尔盖不再想理睬，迈开腿绕过落尘。
经过落尘时，落尘伸手抓住了谢尔盖的衣摆。谢尔盖停住了，时间仿佛在此刻静止。
“......松开。”谢尔盖开口道。
落尘的指尖在抖，但是死死攥着，嘴张了张：“哥哥。”
谢尔盖瞳孔微缩，吸了一口气：“起来，别在这跪着了，过来。”
谢尔盖走在前面，步子很快，表情很平静。按着对讲机说：“医疗组，D-007区，马上。”
说完，把对讲机放下指尖按的发白，侧目看着落尘跟着的身影，低声骂了一句：
“.....真TM不让人省心。”
布鲁昏迷了很久，当他睁开眼的时候，落尘的脸就在他面前。那双灰色的眼睛又红又肿，落尘跪在自己的床边。
布鲁看着落尘，心中了然：又没死成，又给落尘添麻烦了。
“......落尘。”
“你醒了！”落尘听到布鲁喊自己的名字，整个人抖了一下，手紧紧抓着布鲁的手。
“布鲁...你为什么......”落尘说不下去了。他一把抱过布鲁，紧紧的。勒得布鲁肋骨都在疼。
“为什么......为什么要那样，要做那种事情。”
布鲁得声音很轻：“......我想停在这里。”
落尘愣住了，他听不懂布鲁什么意思，为什么？
“哪里？”
“停在幸福的时候，停在你爱我的时候，停在......我们相爱的时候”布鲁闭了一下眼睛，“落尘，我真的好累，我知道后面会更坏。落尘，我好不了了，我已经吃了这么多年的药了，我活不久的。我不想等着到后面......等到你变了，我变了，或者我死了......那时候怎么办。”
落尘的嘴唇在发抖：“所以你就......”
“对不起。”
“你别跟我说对不起！你......”
落尘话还没有说完，低下头，整个人蜷缩下来，趴在布鲁身边，手紧紧抓着布鲁的衣摆：“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布鲁安静了很久，看着近乎崩溃的落尘，抬起手，落在落尘的头发上：
“......你还有你自己。”
“我不要！我要你！”
落尘抬起头，泪水打湿了整张脸：
“我要你！我只要你。你死了，我也不会活着。你听懂了吗？”
布鲁看着他
“布鲁，我不管未来会发生什么，你就是不能离开我，你想怎么样都行，就是不能离开我！你这样我再也不敢睡觉了，我不敢闭眼，我怕你离开。就算未来发生什么，我也爱你，我爱你我爱死你，你不爱我，我也爱你，你爱别人，我也爱你，你死了，我还是爱你。”
“落尘......”
“闭嘴！我听够了，我受够了，布鲁你不许离开我，就是不许，谁都不能把你从我身边带走，是你也不行！布鲁，你答应过我了，你爱我，你对得起我吗？你为什么要抛下我，所以布鲁不许死，就算你痛苦，你也要给我痛苦的活着，你想死，你也带着这样的想法活着，你不许离开我，你明白了吗！”
布鲁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是他看到了落尘的眼睛。布鲁笑了，闭上眼睛：
“......不死了。”
布鲁说的很轻：
“落尘，我不死了，你别哭。”
落尘没有停下来，他把布鲁按回自己的怀里，抱着他，直到太阳又一次升起。
清晨的阳光照到他们身上，落尘没有睡，他不敢睡。布鲁也没有睡，输液太疼了，疼得精神无法放松。
布鲁垂眸看着落尘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心疼的抬起手，想摸摸落尘的头。
落尘其实心里还有一些别扭，躲开了布鲁的手：“别碰我。”
布鲁听到也知道是自己对不起落尘，手慢慢的收回去，没有在做什么。
布鲁看着落尘的脸，他记得落尘之前也是这样，不爱笑，是自己教会落尘怎么笑，到头来自己成了让落尘哭了最多次的人。我可真是一个罪人，布鲁这样想着。
“对不起......”
“闭嘴。别再说对不起了。我不想听这个了。”
“落尘......”布鲁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愧疚，自责，他想让落尘开心一点，但是这件事都是因为自己。
“说我爱你。布鲁。说我爱你。”落尘握紧了紧布鲁的手，指尖转了转无名指上的对戒。
“我爱你，落尘。”
“嗯。我也爱你。”
过了一会儿，温叙白进来检查。他注意到房间微妙的气氛，也没有多说，走过来看了看布鲁的药剂，在记录板上写了几个字，扫了布鲁一眼。
“以后，别搞了，很麻烦我。知道了吗？小...布鲁。”温叙白的话稍微顿了一下。
布鲁低头没有看温叙白，只是点了点头。
“嗯哼，乖。”温叙白嘴角微微上扬。然后温叙白转身出去，在走廊里，看到谢尔盖靠在墙上，烟已经灭了。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温叙白说：“这回，你打算怎么保他？”
“不保。”
“哦？”温叙白有些诧异，“那你打算和上面怎么交代？”
“该怎么说就怎么说。”谢尔盖把烟摁到墙上。
走廊里安静了一会儿。
谢尔盖开口问道：
“他没事吧。”
温叙白知道他问的应该是D-007，点点头：“没事。”
谢尔盖沉默几秒，点了点头，直起身，什么都没说，走了。
温叙白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想着：那么在乎，自己怎么不进去看看？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让我留在此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