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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玩弄 天 ...

  •   天刚蒙蒙亮,窗纸透进来的一点光描摹着沈罹之的脸侧,这人昨夜喝了酒,睡得很安稳,枕着萧时衍的胳膊平躺在他怀里,半边脸挨着他的胸膛,嘴唇微微张着,呼吸的热气挠得萧时衍心痒。

      这人躺在那儿睡觉,散在枕上的头发和松散的领口只是让人看看,萧时衍就觉得胸口发烫,烧得他嗓子发干。他忍不住凑近,鼻尖蹭着沈罹之的鬓角慢慢闻,从耳后闻到颈侧,又挪到肩窝。沈罹之身上还有些许昨夜那点残酒的味道,和他身上那股常年熏香的气味混在一起,暖烘烘的。

      萧时衍把头重新抬起来,视线往下走。从那人的下巴看到喉结,颈侧的筋脉隐在薄薄的皮肤底下,锁骨像一道浅弯的月牙,从皮肉里微微凸出来。再往下就看不着了,被中衣和被子遮着。可萧时衍已经知道那底下是什么光景,知道再往下的那截腰有多细,知道掌心贴上去的时候能整个圈住。

      他看得越来越渴,喉结滚了滚,还是没忍住低头去吻,怕扰了主子的好梦,只是克制的触碰。萧时衍的手从他腰侧滑上去,沈罹之的肩背都很薄,被他微微带进怀里,姿势变成侧躺,脊骨就一节一节凸出来,他隔着衣服轻轻蹭着,清楚感觉到每一处。

      沈罹之明明什么都没做,却把萧时衍心底那条狗链扯得哗啦响。

      萧时衍的手从他腰侧滑上去,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姿势变成了侧躺。沈罹之的肩背很薄,没什么重量的人被他这么一揽,便严丝合缝地贴进了他的胸膛里。
      “唔……”沈罹之被他扰醒了,嗓子带着刚醒的喑哑:“大清早的,又发什么疯?”

      “你接着睡。”萧时衍咽了咽口水,只低头讨了个极轻的吻。可那眼底的渴求实在太浓,甚至显得有些可怜。沈罹之仰头就能感觉到他近在咫尺的急促呼吸,偏偏那人还是死死克制着自己。

      “想做就做吧。”沈罹之叹了口气,“轻些,别又在里面。”

      得获的准许更像一道催命符,萧时衍轻轻揽着他腰肢的手骤然发力,同时低头重重堵住沈罹之的唇,被褥里发出一阵凌乱的摩擦声,萧时衍的呼吸越来越重,滚烫的掌心贴上去,整个人透着极度的渴望。

      他正准备不顾一切,可又在最危险边缘的瞬间停下来。萧时衍忽然想到了为何沈罹之这样嘱咐他。——前日晚上的画面撞进了他脑子里,主子明明已经累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了,却还要咬牙撑着去收拾萧时衍留下的那些烂摊子。
      沈罹之脸上的倦色掺着让人不忍看第二眼的脆弱,浴桶里的水甚至有丝缕血色。

      自我厌恶疯狂扯住了萧时衍,他确实想得快要发疯,可只要一想到对方这具单薄的身体会因为他而受苦,他就觉得自己十恶不赦。
      萧时衍的手像被烫到了一样缩了回来,死死咬着牙,翻身从沈罹之身上滚下来,把对方裹好,自己坐到床边深呼吸。

      那处有些发疼,萧时衍的呼吸在安静的屋里显得格外清晰。沈罹之莫名其妙让他吵醒,又更莫名其妙的被他裹得严严实实,不上不下的晾在那,抬脚踹了下萧时衍独自坐在床沿看着像是在给自己上刑的背影。

      “你这算什么?”沈罹之觉得实在太好笑了,从被子里坐起来,伸手把萧时衍掰过来面对自己,声音带着嘲弄,“怎么把自己弄得像个守活寡的小媳妇似得。”
      “我前两天伤到你了。”萧时衍甚至不敢低头,牵着沈罹之的手,脸颊贴进去,“你又不喜欢这种事,别总这么惯着我。”

      沈罹之确实不算喜欢这种事,又累又折腾,还会被看到难堪的样子。但他没想到萧时衍虽然不说,其实全看在眼里,忍得难受也不肯让他受半点委屈,现在活像一条咬坏东西耷拉着耳朵等主人责罚的狗。
      “嗤……成啊,那你滚上来,跪好。”

      萧时衍不明所以,但乖乖听话。他转过身在床上跪下,他看着自己主子从枕边拿过那条前日早上用来蒙住眼睛的绸带,把那双没轻重的狗爪子绑了个结实。

      沈罹之的手指点在他唇上,萧时衍下意识的仰头去蹭。那指尖缓缓从下巴摸到喉结,再顺着锁骨中间的凹陷往下滑。萧时衍双手反绑在身后,他只能靠着腰腹的力量跪直。
      那只手终于停了。

      “公子……你别……”萧时衍眼底全是慌乱和羞耻,从耳根红到脖子。
      “别什么?”沈罹之残忍的欣赏着他眼底的崩溃,没理会他的阻拦,“你主子赏你的,把嘴闭上,给我看着。”

      这绝对是一场漫长的折磨,沈罹之并不熟练,甚至有些随性,但他完全掌控着全局。他享受着这条恶犬的隐忍,明明只要他想,随时能用蛮力挣开反扑,但他只是死死咬着牙,承受着这种近乎凌迟的煎熬。

      一想到这都是沈罹之的给予,萧时衍心甘情愿。

      萧时行的视线渐渐往上移,落在他微抿的唇上,看得他忍不住微微往前凑,想要去寻那抹能救命的甘甜。
      “嘘——”

      沈罹之轻笑着,竖起一根手指压在萧时衍凑上来的唇上,萧时衍想要撕咬的冲动就这样生生止住。不过一根体温偏低的手指,竟像一副铁铸的笼,明明猎物就在嘴边,萧时衍怎么也咬不下去。
      他微微张开嘴,呼吸急促滚烫,洒在沈罹之的手指上,舌尖轻轻扫过指腹。这副明明被欺负又心甘情愿臣服的模样,让沈罹之满意极了,却又故意不饶了他。

      他无意识的去迎合沈罹之,萧时衍发现比起自己掌握主导权的占有,这种被牵着绳子、按着脑袋,只能由着主子给予的憋屈,反而让萧时衍生出十足的安全感,他在被彻底控制,在被沈罹之被完全支配,被这个高高在上的人连最狼狈的反应都攥在手心里,比任何更直接的都让他上瘾。

      那种被视作“物件”的感觉让他兴奋,这就是他想要的。他不想去思考,只想做主子手里的一件死物,任由沈罹之掌控。这种彻底交付的失控感,让他深陷其中。

      “沈罹之……你饶了我……”萧时衍的唇贴着那根手指,漫长的拉扯早让他濒临极限,可心里又因为被爱人完全在乎着产生的满足,却让他怎么也等不到解脱。

      萧时衍迷蒙着双眼,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见沈罹之缓缓俯身低头。
      乌黑的长发顺着主子单薄的肩头滑落,几缕发丝垂下来,擦过萧时衍紧绷的腹肌。沈罹之那张清冷的脸,就这么毫无预兆的向他靠近。温热的呼吸隔着极近的距离,毫无保留暖着他。

      视觉上的冲击,在这一瞬间甚至超过了所有的触觉。

      高高在上的琅渊侯,那个连看他一眼都带着施舍意味的主子,居然低下了头。萧时衍意识到他打算做什么那一刻,脑子里像是有惊雷平地炸开,所有的理智、克制和隐忍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极度的惶恐与一种犯上作乱的刺激交织在一起,直接击穿了他最后那道防线。他甚至没等沈罹之真的碰到,只是那副画面和些许气息,就让他眼前一阵发白。萧时衍喉咙里溢出一声完全失控的闷吼,忽然就这么彻底交代了个干净。

      等他从那阵头皮发麻的空白中缓过神来,视线重新聚焦时,却发现沈罹之早就直起了身子。
      ——主子根本没碰到他,甚至连姿势都没变,那一下低头的动作不过是吓唬他玩的,这会儿那张漂亮的脸上全是看好戏的戏谑。

      “这就受不住了?“沈罹之轻笑出声,带着明晃晃的恶劣。他伸出手在萧时衍汗湿的侧脸上拍了拍,像是在拍一只被逗弄到的宠物,“萧二爷这定力不行啊。”

      “嘶啦”一声,原本绑在萧时衍手腕上那根绸带,被他毫不费力扯成了两半,随手一扬扔在床榻下。
      沈罹之的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他没想到居然这么轻易就能挣断。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萧时衍已经像头饿急了的疯狗,翻身将他狠狠压进了被褥里。他一只手攥住沈罹之的两只手腕按在头顶,低下头,带着惩罚般的恨,堵住了那张羞辱他的嘴。

      “唔——!”
      沈罹之的唇瓣被他碾得发麻,整个人让萧时衍压得动弹不得,这头疯狗真的想对他用强的,就凭他那点力气,连挣扎一下都是痴人说梦。

      “沈罹之……你就是仗着我舍不得。”萧时衍的声音听起来甚至有些可怜,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孩,在主人的颈侧轻轻的蹭,刚才那股反扑的狠劲儿已经全化成了水,“你凭什么这么耍我……刚才我真的以为你……我以为你要……”
      后半句话他自己也觉得羞耻,死死咽了回去。

      “蠢死了。”沈罹之笑得得意,用手背蹭掉唇上那点水色,安抚的搂着萧时衍搓了搓脑袋,“现在好受了?”
      “嗯。”萧时衍闷声道,抽过帕子把东西擦干净,又把衣服穿好,声音里还带着点委屈,“抱一会儿。”

      沈罹之刚要开口刺他两句,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极其沉闷的震颤。
      ‘轰——!’

      不是雷声,但那动静大得像是直接把地皮掀翻了,连带着整片地都晃荡了一下。萧时衍浑身的温顺在巨响传来的瞬间荡然无存,他本能的弹起身要去抓桌子上的横刀。

      “什么动静?”沈罹之眉头紧皱,侧耳听了听外头隐隐传来的余声,窗纸都还在发出细微的震颤,“怎么听着像……爆炸?”
      “公子!”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陈迟撩起了门帘,看了一眼屋里的两人,“是城东的方向,像是爆炸,黑烟隔了半个城都能看见。”

      “陈叔,你先多带些人过去看看。”沈罹之示意萧时衍去准备衣物伺候自己起来,“我随后到。”
      “是。”陈迟应声退出去。

      萧时衍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快步出门,站在走廊上朝那滚滚的黑烟瞭望——是他昨夜去查过的暗娼馆所在的位置。
      沈罹之看出他神色不对,开口发问:“你想到什么了?”
      “暗娼馆,”萧时衍说,“我记得那地方附近有家火炮坊,每年冬天快到年关的时候会做些炮竹。”

      “那炸得也太是时候了。”沈罹之皱眉,走到衣架边抬起胳膊由着萧时衍伺候他穿衣服,“你昨日晚上才去查探,今天那附近就出事?”

      萧时衍替他把衣带系好,又拿过外袍披上。他低着头给沈罹之梳头发,声音里透着点懊恼:“属下昨晚去的时候,那管事推脱说东西要容两天。现在看来,估计是转头就把消息卖给了陆宏。”
      “陆宏没本事把整整一条街炸上天。”沈罹之在脑子里理着思绪,“先过去,到地方看看就知道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玩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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