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夜风 楚烬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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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烬这两天的脸色一直很淡。
码头那批货之后，会所里没人敢大声说话。程野走路都轻了几分。唐冽也不炸毛了，擦刀的声音都比以前小。连陈二宝都学会了看眼色，递个茶水都要先探半张脸。
只有谢临渊，还是老样子。
他照样来，提吃的，剥栗子，跟唐冽拌嘴。可楚烬知道，谢临渊私下没闲着。沈渡送来的那些资料，只是明面上的。苏瑶还在查，北城那边也不会白挨这一下。
果然，第三天晚上，谢临渊回来得比楚烬还晚。
他进门时，身上带着很重的夜风，冷得指尖都发白。外套肩膀上湿了一小片，像在哪淋了点雨。楚烬坐在客厅里，没开大灯，只留了盏落地灯。听到门响，他抬头：“去哪儿了？”
谢临渊关上门，笑：“码头。”
楚烬眼神一沉：“你疯了吗？这个时候去码头？”
谢临渊换好鞋，走过来，坐到楚烬对面。他脸上带着笑，可那笑不达眼底，反而显出几分冷。
“放心，只去了码头，没动手。”谢临渊说，“我就想去看看，我们查到的那几辆车，还会不会再出现。”
“谢临渊。”楚烬的声音冷下来，“这是我的事。你当我死了？”
“就是没当你死，我才去。”谢临渊看着他，眼睛在暖光下又沉又亮，“你以为我要一直装傻，当个在家剥栗子的Omega？”
楚烬没说话。
他知道谢临渊从来不是。只是这人前阵子太乖，太会撒娇，让他差点忘了。
屋里很静。窗外有风，吹得树叶沙沙响。楚烬靠进沙发里，盯着谢临渊看了好一会儿，才说：“那你查到什么了？”
谢临渊说：“那几辆车不会再出现了。有人比我先到一步，把尾巴清了。”
楚烬眼神微变：“谁？”
“不好说。”谢临渊摇头，“但清得太干净，反而不像傅斯延的人。傅斯延喜欢留后手。这次这手法，更像另一个人的。”
楚烬没说话。他脑子里飞快过了几个名字，最后停在“陆寒舟”三个字上。可这人还没在京城露过面，顾七也只查到个模糊的边。
“我会让顾七再查。”楚烬说。
谢临渊点头，没再往下说。他脱了外套，露出里面那件薄薄的黑色毛衣，整个人看起来比白天更瘦，也更静。
“你怎么还不睡？”谢临渊问他。
楚烬说：“等你。”
谢临渊愣了一下，随即笑得眼睛都弯了：“你在担心我。”
楚烬没承认，也没否认。他起身，走到谢临渊面前，抬手把他额前被风吹乱的头发拨开一点。动作不轻不重，像在确认这个人还好好站在这里。
“下次再去那种地方，提前跟我说。”楚烬说。
谢临渊仰起脸：“你跟我一起去？”
“我陪你去。”楚烬说。
谢临渊没说话了。他看着楚烬，眼里像落进一盏很小的灯，亮得不行。
“好。”他说，声音轻得像化在风里。
这晚，两人都睡得很晚。谢临渊洗了澡，穿着楚烬的旧T恤出来，大了两个号，袖子长得盖住手。楚烬靠在床头，看见他这样，喉结不明显地动了一下。
“你这是来睡觉，还是来勾人？”楚烬说。
谢临渊笑了，故意把袖子甩了甩：“你家没我的睡衣，只能穿你的了。”
楚烬没接话，把被子掀开一角。谢临渊乖乖钻进去，还不忘往楚烬身边靠。两人并排躺着，谢临渊侧过身，小声说：“你身上有味道。”
楚烬闭着眼：“什么？”
“烟味，还有你的信息素。”谢临渊说，鼻尖往他肩头凑了凑，“很沉，很稳。好闻。”
楚烬耳根热了，没睁眼：“别说话。睡觉。”
谢临渊“哦”了一声，却伸手勾住他的手指。楚烬没甩开。
窗外风声小了些，像整座城都慢慢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之间，楚烬听见谢临渊很轻地说：“楚烬，我们以后别分开。”
他迷迷糊糊“嗯”了一声，把谢临渊的手握得更紧。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夜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