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不速之客 会所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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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所今天难得安静。
谢临渊没来。
程野坐在大厅沙发上，难得清净，把腿架在茶几上，点了根烟。唐冽在旁边擦刀，陈二宝蹲在门口数地上的烟头。顾七还没回来，方湛在楼上核账。楚烬一整天没露面，茶室门关得死紧，像在等什么。
“还是这么清静好。”程野吐了口烟，半眯着眼，“那小子在的时候，吵得人脑仁疼。”
唐冽头也不抬：“你昨天还吃了他给的栗子。”
“我那是给你面子。”程野说。
“你吃的时候可没客气。”唐冽冷笑，“还跟我说‘这栗子真香’。”
程野被噎住，抬脚要踹他。陈二宝突然从门口跑回来，压低声音：“来了来了！”
程野一个激灵坐起来：“谁来了？”
“谢先生！”陈二宝眼睛发亮，“但不是一个人来的，后边还跟着个男的，挺高，穿得跟拍电影一样。”
程野和唐冽对视一眼，都站起来。
谢临渊推门进来，今天穿得正式，灰蓝色长外套，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整个人冷了不少。他身后跟着沈渡，西装革履，手里提着个黑色文件箱，像来签合同的。
“烬哥在吗？”谢临渊问，脸上还是那副温温软软的笑，可语气比平时淡。
程野皱眉：“你带人来做什么？”
谢临渊还没说话，沈渡先开口：“谈点事。和码头有关。”
程野脸色变了一下。谢临渊笑了，又补了一句：“别紧张。我不是来抢地盘的。是给你们烬哥送份东西。”
两人正说着，楚烬从楼上下来。他看见沈渡，脚步没停，只扫了谢临渊一眼：“上来了个麻烦。”
谢临渊弯眼：“我哪有那么麻烦。”
楚烬没理他，走到大厅，目光落在沈渡身上。沈渡微微颔首：“楚先生，又见面了。”
“你们认识？”程野问。
楚烬没答，只对谢临渊说：“来茶室。”
几个人上了楼。沈渡把文件箱打开，里面是几份打印得整整齐齐的资料，还有几张照片。谢临渊坐在楚烬旁边，难得没往他身上靠，只把资料推过去：“北城那批人，我顺手查了查。不是本地势力。是西边来的，和傅斯延沾点关系。”
楚烬拿起资料，翻了两页，眼神冷下来。
“你怎么查到的？”他问。
“苏瑶擅长这个。”谢临渊说，语气很轻，“你查码头，我查那些人从哪来。我们各查各的，最后总会碰到一起。”
沈渡在旁边补了一句：“顺藤摸瓜，摸到一家叫‘临江会’的空壳公司。注册地在西城，和傅家名下几个产业有重叠。”
程野听得火大：“又是傅斯延？他到底想干什么？”
楚烬没说话。他合上资料，看向谢临渊。谢临渊回看他，不躲不闪。
“你早就知道了？”楚烬问。
“也刚知道不久。”谢临渊说，“但你知道我的，不查清楚，我不安心。”
方湛从门外进来，正好听见，推了推眼镜：“谢先生这手伸得够长。连西城的事都能摸到。”
谢临渊笑：“我这些年在京城，也不是白待的。”
茶室里静了片刻。楚烬把资料丢给方湛：“和顾七那边的消息对一下。看有没有能合的。”
方湛接了，没多问，转身出去。
沈渡也跟着告辞，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对谢临渊说：“先生，车在楼下。您今晚回哪儿？”
谢临渊看向楚烬。
楚烬没说话，只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谢临渊笑：“你希望我回哪儿？”
程野在旁边咳了一声：“那什么，我下去看看唐冽。”说完赶紧溜了。
屋里只剩他们两人。
楚烬放下水杯，淡淡道：“今天怎么不装了？”
谢临渊愣了一下：“装什么？”
“平时来会所，不是送栗子就是烤肠。今天带人来，还戴眼镜。”楚烬抬眸，“很正式。”
谢临渊笑开，把眼镜摘下来，放在手里把玩：“你喜欢看我这样吗？”
楚烬别开眼，耳根又红了一点：“丑死了。”
谢临渊笑得更深：“你刚还不敢看我。”
楚烬起身，走到门口，拉开门，楼下程野和唐冽正假装干活，眼睛全往楼上瞟。他扫了一眼，那帮人全缩回去。
“晚上回去吗？”楚烬没回头，声音很轻。
谢临渊从后面走过来，把眼镜重新戴上，站到他旁边，比他矮两公分，却偏要仰着脸看他：“你回，我就回。”
楚烬低头看他一眼：“那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下楼。谢临渊经过唐冽身边时，笑着问：“今天没烤肠，下次给你补上。”
唐冽张嘴想骂，被程野捂住。陈二宝在旁边小声：“谢先生今天好不一样，好帅。”
唐冽瞪他：“你到底站哪边？”
陈二宝缩了缩：“我、我站烤肠那边。”
程野没绷住，笑出了声。
楚烬回头，冷冷看他们：“你们三个，今晚扫会所门口那条街。”
程野笑不出来了。
谢临渊在旁边笑，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会所外，风还在吹。可所有人都觉得，今天好像没前几日那么冷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不速之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