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风起 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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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七到会所时，身上还带着外头的冷气。
她没脱外套，直接上了楼。程野和方湛已经在茶室里，楚烬坐在窗边，手里捏着打火机，没点烟。屋里很静，静得连顾七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都有回声。
“查得怎么样？”楚烬先开口。
顾七把几张照片丢在桌上。照片是城郊一处路口，夜间拍的，只拍到一个车尾。黑色，没挂牌。
“陈老六那个兄弟叫阿虎。他老婆确实被绑过。但对方没伤人，只让阿虎把一箱货从码头带出去，放到这个路口。”顾七说，“接货的人戴了口罩，说的是外地话。车是套牌，查不到车主。”
方湛拿起照片，看了两眼，又放下：“所以不是北城那几个平时跟我们抢地盘的？”
“不是。”顾七摇头，“那帮人还没这么利索。这手法太干净了，像专门干这个的。”
程野脸色冷下来：“外地人跑京城来动我们的货，胆子不小。”
楚烬没说话，只低头转了转手里的打火机。
过了几秒，他问：“阿虎人呢？”
“关在南边仓库。他身上没伤，就是吓得厉害，问什么都答。”顾七说，“他说那人让他带句话给你。”
楚烬抬眸：“什么话？”
顾七看着他，一字一句：“这次的货，只是见面礼。后面还会再送。”
茶室里更静了。
程野蹭地站起来：“他妈的，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烬哥，我带人去北城，挨个查！”
“坐下。”楚烬说。
程野还想说什么，被方湛一个眼神按住了。
楚烬把打火机往桌上一丢，靠进椅背，声很淡：“他们不是要货。是要看我什么反应。我越急，他们越高兴。”
他看向顾七：“继续查。重点查阿虎老婆被绑的那几天，北城谁家旅馆住过外省人。还有，那辆车最后往哪个方向去了。”
顾七点头：“已经在查。最迟明天给你结果。”
楚烬“嗯”了一声，又看向方湛：“码头那边，今晚换我们自己的人。陈老六的人先撤下来，一个都不许再碰货。”
“明白。”方湛应下。
屋里又静下来。顾七没走，像还有话说。楚烬看她一眼：“还有事？”
顾七犹豫了一瞬：“有件事。昨晚我回来前，在码头附近看见一个人。”
“谁？”
“秦野。”顾七说。
楚烬眉心跳了一下。
“他当时站在暗处，没穿我们的人的衣服。我一开始没认出来，后来他先走了。”顾七压低声音，“我问他去码头做什么，他说路过。”
程野皱眉：“大半夜路过码头？他住城东，怎么路也不会路到那儿去。”
方湛没说话，只看着楚烬。
楚烬沉默片刻，说：“先别惊动他。给我查查，秦野最近都跟谁见过面。”
“好。”顾七应下，转身出去。
门关上后，程野才小声骂了句：“最近怎么这么多破事。先是陈老六，现在又多个秦野。烬哥，这不对劲啊。”
“有人在往里渗。”楚烬说。
方湛点头：“而且渗得很细。不是一股势力，可能有两三股，甚至更多。他们在看我们怎么乱。”
楚烬没再说话。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来往的车辆。会所门口，唐冽正跟陈二宝说着什么，阳光落在台阶上，像什么也没发生。
可楚烬知道，起风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风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