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来真的 楚烬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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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烬到底没下楼。
不是真信了谢临渊，是他忽然想看看，这人还能说出多少他不知道的东西。
他走到门口，把顶灯关了。
房间一下暗下来。只有窗外的路灯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像一条很窄的河，贴在地板上。谢临渊还站在他身后，离得很近。楚烬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上传过来的那点温度，和很淡的雪松味。
“程野到了。”楚烬低声说。
谢临渊嗯了一声。
楚烬摸出手机，给程野发消息：先别上，看着。
程野回得很快：知道。
楼下，三辆黑车被老赵拦在道闸外。车没熄火，引擎声很低，像几头伏在暗处的兽。中间那辆车后座降下来半截车窗，有人探出一点头，跟老赵说了几句。
程野和唐冽就蹲在街对面的旧楼道里。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得两人衣服猎猎响。
“看着没带大家伙。”唐冽小声说，眼睛死死盯着对面，“就钢管和几把短刀。”
程野没吭声，只盯着最中间那辆车。
过了几分钟，那三辆车像同时收到什么指令，一起掉头，往南走了。
唐冽愣了一下：“这还没动手呢，怎么就撤了？”
程野皱眉，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烬哥让先散。”
唐冽更懵了：“不是，烬哥今晚怎么这么沉得住气？”
程野没答。他站起来，点了根烟，咬在嘴里没点着，含糊道：“先回去再说。”
两人带着人从后街撤了。
十二楼。
谢临渊还站在窗边，看着那几道车灯越走越远，才慢慢把窗帘放下来。月光从他指缝里漏过去，照得他手背很白。
“今晚没事了。”他说。
楚烬靠着门，没动。屋里暗，他的脸半隐在阴影里，只有眼睛是亮的，冷得发沉。
“你提前收到风声了？”
谢临渊转过身，背贴着墙，声音很轻：“我猜的。”
“你当我是傻子？”楚烬声音冷下来。
谢临渊叹了口气，像有些无奈：“我认识几个人，他们跟我说，蛇哥今晚就是吓唬你，没打算真动手。你一出去，反而中他套。他巴不得你当众动他，好撕破脸跟孟三爷告状。”
楚烬眼神一滞。
“孟三爷？”
谢临渊像才反应过来自己说多了，顿了一下。
“我胡说的。”他很快补了一句。
楚烬已经走过来，站到他面前。两人之间只隔了半步，楚烬比他高半个头，垂眼看他，压迫感像水一样漫过来。
“谢临渊。”他叫得又低又缓，“你连我帮里的事都知道。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谢临渊没退。
他抬着脸，眼睛在黑暗里清亮亮的，像一潭很浅、很静的水，底下却看不见底。
“我一直在看着你。”他说，“很多年了。”
楚烬瞳孔缩了一下。
他猛地抓住谢临渊的领口，把人往墙上一推。
“别跟我打这种哑谜。”他压着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谢临渊后脑勺撞在墙上，没喊疼，反而笑了一下。
“我说的都是真的。”
楚烬没松手。他盯着谢临渊的嘴，又移到他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害怕，甚至没有一点躲闪。太坦荡了，坦荡得让楚烬觉得自己才像被逼到墙边的那个人。
“你最好别让我查出来。”楚烬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谢临渊整了整被拽歪的领口，低声说：“你查得到，我就不藏了。”
楚烬没接话，转身往门口走。
“你去哪？”谢临渊问。
“车里。”
“都这么晚了，外面还有风。”谢临渊说，“你睡沙发，我不吵你。”
楚烬握着门把，没回头。
“谢临渊。”他突然说，“今晚的事，你要敢说出去一个字……”
“不会。”谢临渊接得很快，“我嘴很严。”
楚烬在门口站了几秒。最后他松开手，没走。
他回到沙发坐下，把鞋脱了，整个人陷进靠背里。后脑勺抵着沙发边缘，眼睛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
谢临渊轻手轻脚地抱了床薄毯出来，盖在他身上。动作很轻，像怕惊醒一只随时会咬人的兽。
楚烬没动，也没睁眼。
“你睡吧。”谢临渊小声说，“我就在旁边。”
楚烬没应。
可鼻尖全是那股雪松味，淡得让人心烦。
他怀疑这晚他根本睡不着。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来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