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饕餮老板捡了个汉昭帝》Tizonte

21、汉朝 木客通过霍

　　财神体验卡的事折腾到第二天下午才暂时压住。
　　赵晨把靠孙强方案拿到的项目主动交了回去，又向公司说明方案原作者不是自己。
　　至于已经到手的奖金和额外收益，格鲁一笔笔算清。
　　总共四万七千三百二十六块八毛。
　　赵晨盯着最后那个八毛看了很久。
　　“八毛也要？”
　　格鲁抱着计算器，表情严肃。
　　“因果账不能抹零。”
　　陶厌靠在车门边。
　　“你跟他讲什么因果，他就是舍不得。”
　　赵晨脸一红，老老实实把八毛也转了。
　　财神卡上的红色终于淡了一些，那些连接着身边人的财富线也不再增加，但是也没有消失。
　　“只能等。”
　　陶厌把卡重新封进盒子，“第七天之前别再动任何歪心思。”
　　赵晨连连点头。
　　经过这一遭，他现在看那张卡跟看催命符差不多。
　　回到杂货店时已经快五点。
　　刘弗陵刚进门，木客就从柜台后蹿了出来。
　　“刘！”
　　他手里还抱着电脑。
　　“你昨天说的那几个词，再说一遍。”
　　刘弗陵停住。
　　“什么？”
　　“你突然想起来的。”
　　木客把电脑往桌上一放，“霍光，桑弘羊，还有那个年号。”
　　刘弗陵眼神微动。
　　“元凤。”
　　“对。”
　　木客立刻敲键盘。
　　陶厌从后面进来，看见他的架势就皱眉。
　　“你又干什么？”
　　“查户口。”
　　木客头也不抬，“我们店员工连名字都没有，传出去多不正规。”
　　格鲁从仓库出来。
　　“老板没给他交社保。”
　　木客敲键盘的动作一停。
　　“那确实更不正规。”
　　陶厌：“……”
　　刘弗陵已经在桌边坐下。
　　“这些东西可以查到？”
　　木客抬头。
　　“现代社会，知道关键词就好办。”
　　他说着把电脑转过来。
　　“尤其你给的还不是普通关键词。”
　　页面上密密麻麻全是刘弗陵暂时看不懂的现代文字排版。
　　他认识字，但搜索页面的结构仍让他看得很慢。
　　木客索性往下拉。
　　“先看霍光。”
　　“西汉权臣。”
　　鼠标继续滑。
　　“桑弘羊。”
　　“也是西汉。”
　　木客动作慢下来。
　　“这两个名字同时出现，范围已经很小了。”
　　刘弗陵盯着屏幕。
　　霍光。
　　这两个字让他胸口有种说不出的沉闷。
　　不像讨厌，也不像亲近。
　　更像曾经看过无数次，以至于身体比记忆更先认出了它。
　　“再加元凤。”
　　木客重新搜索。
　　页面刷新。
　　他盯着结果看了几秒。
　　“西汉年号。”
　　刘弗陵指尖慢慢收紧。
　　陶厌原本已经走向柜台，闻言又停下来。
　　木客还在往下查。
　　“长安也是汉朝都城。”
　　“你从汉代木匣里出来。”
　　“后悔药的时间碎片把你送去了古长安。”
　　“孙悟空还说你身上有帝王气。”
　　他说着说着，自己都安静了。
　　格鲁也凑过来。
　　“所以……”
　　木客抬头。
　　“基本能确定了。”
　　刘弗陵望着他。
　　木客指向屏幕。
　　“你活着的时候，大概率就在西汉。”
　　西汉。
　　这个答案真正落下来的时候，刘弗陵没有预想中的惊讶。
　　反而是一种奇怪的熟悉，像有人终于替他叫出了一个早该知道的名字。
　　木客点开新的页面。
　　最上方出现一个很大的字。
　　汉。
　　刘弗陵视线落上去。
　　耳边忽然响起一声钟鸣。
　　沉重，悠远。
　　不是杂货店里的声音。
　　他眼前的电脑屏幕晃了一下。
　　金色灯火从黑色边框后漫出来。
　　长阶，宫墙。
　　有人伏在阶下。
　　声音混杂在一起。
　　“陛下……”
　　刘弗陵呼吸一滞。
　　下一秒，所有画面消失。
　　他仍然坐在杂货店里。
　　木客正在说话。
　　“不过具体是谁还不好查。你现在就一个姓，刘这个姓放汉朝皇室里——”
　　声音忽然远了。
　　刘弗陵低头。
　　自己的右手正在变淡，不是错觉。
　　原本清晰的手指边缘透出了桌面的木纹。
　　只有短短一瞬。
　　很快又恢复。
　　刘弗陵怔了一下。
　　“刘？”
　　陶厌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他抬头。
　　陶厌站在柜台旁，那双金色眼睛正盯着他的手。
　　刘弗陵下意识把手收进袖口。
　　木客还在电脑前，完全没发现。
　　“你们想啊，姓刘，西汉，身上还有帝王气，这范围其实已经——”
　　“关了。”
　　陶厌忽然开口。
　　木客愣住。
　　“什么？”
　　“电脑。”
　　陶厌走过来，直接把屏幕扣下去。
　　“今天查到这里。”
　　木客一脸莫名。
　　“不是，马上就能继续缩了。”
　　“我说关了。”
　　陶厌语气不重。
　　可木客跟他认识这么久，听得出这次不是开玩笑。
　　“行。”
　　他把手收回来，“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格鲁还惦记财神卡的账，很快被木客拉去仓库核对。
　　前厅安静下来。
　　刘弗陵坐着没动。
　　陶厌也没说话。
　　直到仓库门关上，他才拉开刘弗陵对面的椅子。
　　“手。”
　　刘弗陵沉默片刻。
　　“已经无碍。”
　　“我没问有没有事。”
　　陶厌伸手，“拿出来。”
　　刘弗陵只好把右手放到桌上。
　　现在看起来和平常没有区别。
　　苍白、修长。
　　魂体稳定。
　　陶厌直接握住他的手腕。
　　指腹压过脉搏的位置，鬼没有活人的脉搏。
　　可魂魄稳定与否，他能摸出来。
　　刘弗陵低头看着两个人交叠的手。
　　“方才只是片刻。”
　　陶厌抬眼。
　　“你知道那是什么？”
　　“不知道。”
　　“那你还敢说没事？”
　　刘弗陵被堵得停了一下。
　　陶厌检查许久，确认魂体重新稳定，才松开。
　　脸色却没好多少。
　　“以后想起东西，先告诉我。”
　　“为何？”
　　“因为你是从我店里的货里出来的。”
　　陶厌靠回椅背，“出了问题算售后事故。”
　　刘弗陵看了他片刻。
　　“只是因为售后？”
　　陶厌眼皮一跳。
　　“要不然呢？”
　　刘弗陵没有继续问。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陶老板。”
　　“又干什么？”
　　“你缺失的那段记忆，也在西汉。”
　　陶厌没接话。
　　“而我很可能来自西汉。”
　　刘弗陵抬起眼。
　　“若杨局长查出的因果没有错，我们当年或许真的认识。”
　　陶厌皱眉。
　　“昨天不是已经说过？”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刘弗陵停了一会儿。
　　“昨天只是猜测。”
　　“今日，我第一次觉得……”
　　他望向已经合上的电脑。
　　“我可能快找到自己了。”
　　陶厌本来想说什么，最后却没说。
　　因为他想起刚才那只突然透明的手。
　　刘弗陵找到过去，按理说应该是好事。
　　可不知道为什么。
　　陶厌心里第一次生出一种极其不舒服的感觉。
　　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提醒他——
　　有些被遗忘的事情重新回来时。
　　未必只会带回来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