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饕餮老板捡了个汉昭帝》Tizonte

19、七天暴富 财神体验卡

　　第二天上午，刘弗陵刚把昨晚的账补完，格鲁就从仓库里拖出一只金色纸箱。
　　箱子很轻。
　　上面却贴了三层封条，最外面印着几个醒目的红字——
　　财神体验卡。
　　陶厌正坐在柜台后吃煎饼，抬眼扫了一下。
　　“新货？”
　　“上周到的。”
　　格鲁蹲下来拆箱，“财运体验卡，一批二十张。”
　　木客从楼上探出头。
　　“真的假的？财神终于愿意授权了？”
　　陶厌咬了一口煎饼。
　　“授权费六成。”
　　木客倒吸一口气。
　　“他比你还黑。”
　　陶厌抬眼。
　　“你再说一次？”
　　木客立刻缩回楼梯。
　　刘弗陵已经拿起一张卡，卡片只有银行卡大小，正面是一个金灿灿的元宝，背面印着使用说明。
　　他逐字看完。
　　“使用后七日内，持卡人财运上升。”
　　“包括意外收入、投资收益、工作机会以及其他合法财富。”
　　陶厌点头。
　　“差不多。”
　　刘弗陵继续往下看。
　　第三行字体明显更大。
　　使用期间，不得主动利用财运损害他人利益。
　　“若违反呢？”
　　格鲁把剩下的卡一张张入库。
　　“财运会开始反噬。”
　　“如何反噬？”
　　陶厌把最后一口煎饼吃完。
　　“看运气。”
　　刘弗陵抬头。
　　“财运商品的反噬还看运气？”
　　“那不然为什么叫财神体验卡？”
　　陶厌抽了张纸擦手，“又不叫七天无风险暴富保障卡。”
　　刘弗陵发现自己居然无法反驳。
　　下午三点多，第一个顾客上门，男人三十岁出头，衬衫袖口皱得厉害，电脑包边角已经磨白，眼底挂着常年加班留下的青黑。
　　进店以后，他在货架前站了很久。
　　“这里真的什么都卖？”
　　陶厌靠在柜台边。
　　“看你买不买得起。”
　　男人有些尴尬。
　　“能发财吗？”
　　陶厌抬了抬下巴。
　　“刚好。”
　　格鲁立刻把财神体验卡拿出来。
　　男人叫赵晨。
　　三十二岁。
　　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运营。
　　月薪一万二，房租三千五，去年还背了十几万装修贷。
　　“我不是想一夜暴富。”
　　他说这句话时自己都没什么底气。
　　“就是最近太倒霉。”
　　项目奖金被砍。
　　基金跌了。
　　电动车还被偷了。
　　上个月公司裁员，他虽然留下了，工资却降了两千。
　　“我就想转转运。”
　　陶厌把卡推过去。
　　“七天。”
　　赵晨盯着那张金卡。
　　“能赚多少？”
　　“不保证。”
　　“那怎么判断有没有效果？”
　　“你平时彩票中五块，这七天可能中五千。”
　　陶厌停了一下，“也可能只是老板突然给你加工资。”
　　赵晨眼睛亮了。
　　刘弗陵把免责声明放到他面前。
　　“还有一条，需要仔细看。”
　　他指向规则最后一项。
　　“不得主动利用财运损害他人利益。”
　　赵晨扫了一眼。
　　“什么意思？”
　　刘弗陵解释：“比如明知一件事会让旁人受损，却利用自身财运从中获利。”
　　赵晨笑了。
　　“我又不害人。”
　　陶厌靠在旁边。
　　“很多人签字的时候都这么说。”
　　赵晨没有在意，很快签了名字。
　　临走前，他还问了一句。
　　“真有七天？”
　　陶厌抬手。
　　“一秒不少。”
　　第一天，赵晨中了公司年会补发的抽奖。
　　一万八。
　　第二天，他买了很久没动的基金突然涨停。
　　第三天，他提交半年的晋升申请通过。
　　工资直接涨了四千。
　　第四天晚上，他甚至在路边捡到一只装着两万元现金的包。
　　当天就交给了派出所。
　　木客刷到失主发的感谢视频时，忍不住感叹。
　　“这人目前还挺正。”
　　陶厌正在吃薯片。
　　“才第四天。”
　　刘弗陵抬眼。
　　“你觉得他会违规？”
　　“人突然变有钱以后，最先变的不是钱包。”
　　陶厌把薯片袋折起来。
　　“是胆子。”
　　第五天晚上，财神体验卡第一次报警。
　　格鲁抱着平板跑出来。
　　“财运流向异常。”
　　刘弗陵起身。
　　屏幕上的金色曲线原本一直平稳向上。
　　可就在十分钟前，多出了一条灰线。
　　灰线的另一端连接着一个名字。
　　孙强。
　　木客凑过去。
　　“谁？”
　　格鲁调出关联记录。
　　“赵晨同组同事。”
　　陶厌已经把外套拿起来。
　　“去看看。”
　　赵晨所在公司还没下班。
　　晚上九点，办公楼依旧亮着大半灯。
　　三个人上楼时，刘弗陵第一次见到现代人所谓的“加班”。
　　几十张工位。
　　电脑屏幕亮着，外卖盒堆在垃圾桶边。
　　有人趴在桌上睡觉，旁边咖啡已经凉透。
　　赵晨坐在最里面，西装比前几天体面得多，桌上还放着一台崭新的电脑。
　　看见陶厌，他脸色明显变了。
　　“你们怎么来了？”
　　陶厌没有绕弯。
　　“卡呢？”
　　赵晨下意识摸向口袋。
　　“在我这。”
　　“今天干什么了？”
　　“上班。”
　　“别装。”
　　陶厌把平板扔到桌上。
　　那条灰色财运线还在增长。
　　赵晨脸上的笑慢慢消失。
　　刘弗陵注意到旁边一张空工位。
　　桌面还没收拾。
　　水杯、工牌、几张写满修改意见的方案，全都留着。
　　姓名牌上写着孙强。
　　“他人呢？”
　　赵晨没有回答。
　　旁边一个还没下班的女生听见，低声道：“下午被辞退了。”
　　赵晨猛地抬头。
　　女生像意识到气氛不对，很快抱着电脑离开。
　　陶厌看向赵晨。
　　“说。”
　　赵晨嘴唇动了几下。
　　“我没害他。”
　　“项目本来就只能留一个负责人。”
　　“领导让我和他竞争。”
　　刘弗陵走到空工位旁，拿起那份方案，上面大量批注与赵晨桌上的文件内容高度重合。
　　“这是谁写的？”
　　赵晨沉默。
　　陶厌冷笑了一声。
　　“让我猜猜。”
　　“你知道自己这几天运气好，所以故意拿了他的方案。”
　　赵晨脸色发白。
　　“不是拿。”
　　“我只是借鉴。”
　　“然后呢？”
　　“领导选了我的。”
　　他声音越来越低，“他自己能力不够，关我什么事？”
　　刘弗陵翻到最后一页，右下角还有孙强的签名。
　　时间是三天前。
　　他抬眼。
　　“你知道这份方案能让你赢。”
　　赵晨没有否认。
　　“可我没有逼领导辞退他。”
　　陶厌伸手。
　　“这就是你觉得自己没违规的理由？”
　　赵晨握紧口袋里的卡。
　　“规则写的是不能主动损害别人。”
　　“我只是抓住机会。”
　　刘弗陵看着他。
　　“如果没有这张卡，你会拿他的方案吗？”
　　赵晨一下没了声音。
　　办公室里的空调还在响。
　　远处有人敲键盘。
　　一下一下。
　　格外清楚。
　　陶厌看向平板。
　　灰色财运线已经不止一条。
　　孙强下面，又多出第二个人。
　　赵晨的母亲。
　　第三个人。
　　他的大学室友。
　　第四个人。
　　项目组另一个同事。
　　刘弗陵皱眉。
　　“为什么越来越多？”
　　陶厌的神色沉下来。
　　“因为卡开始补账了。”
　　赵晨终于慌了。
　　“什么意思？”
　　“你的财运本来应该从外界随机获得。”
　　陶厌指向那些灰线。
　　“你主动拿别人当垫脚石以后，规则就变了。”
　　“现在它不再给你创造好运。”
　　“而是从你身边的人身上拿。”
　　赵晨脸色瞬间白了。
　　同一时间，他手机响了。
　　母亲。
　　他手抖了一下，接通。
　　里面传来急促的声音。
　　“晨晨，你爸摔了！”
　　“刚下楼梯就摔下去了，现在在医院……”
　　赵晨整个人僵住。
　　电话还没挂。
　　另一条消息跳出来。
　　大学室友发来语音。
　　“我靠，老赵，我今天真倒霉，公司拖欠三个月工资，刚才车还被追尾了……”
　　赵晨低头看向口袋。
　　那张金色卡片正一点点变红，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烧。
　　陶厌伸出手。
　　“给我。”
　　赵晨却下意识后退。
　　“等等。”
　　陶厌眼神冷下来。
　　“你还想留？”
　　“我已经升职了。”
　　赵晨死死攥住卡，“工资也涨了，项目马上就能拿奖金。”
　　“我现在退卡，这些会不会都没了？”
　　刘弗陵看着他，忽然明白陶厌那句话。
　　人突然有钱以后。
　　最先变的是胆子，也是舍不得。
　　手机里，母亲还在叫他的名字。
　　平板上的灰线却越来越亮。
　　陶厌没再劝。
　　“最后一次。”
　　“卡给我。”
　　赵晨咬紧牙。
　　几秒后。
　　他把手缩了回去。
　　“再一天。”
　　“就最后一天。”
　　话音落下的瞬间。
　　财神体验卡彻底变成了血一样的红色。
　　格鲁手里的平板猛地响起刺耳警报。
　　屏幕中央跳出一行字。
　　财富转移模式启动。
　　刘弗陵抬头。
　　办公楼所有灯，在同一秒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