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晤士河》窃笔者

5、黏腻的吻 我不明白，

　　我不明白，为什么呢。
　　于是我直接问出来了，“为什么要道歉啊？”
　　她的声音不大，恰好我能听到。
　　“一路上都是你在照顾我，很麻烦吧。”
　　我不理解姐姐怎么会这么想，老实说我一丝一毫都不这么认为。
　　我往前一步，我们挨得更近了，我主动挽着她的手臂。
　　扶着姐姐一步步往下，边走边解释。
　　“我从来没觉得麻烦啊，我们是朋友，顺手照顾你的事怎么能叫麻烦呢。”
　　我开朗的嘿嘿笑，“而且姐姐很会照顾人，我也一直在被你照顾，你没发现嘛。”
　　我又滚滚如长江，说了一大堆。
　　“还有还有，你长得也超级好看，光是看见你就觉得很满足。”
　　“跟姐姐在一起我就很开心，一点都没有觉得麻烦呢。”
　　“哎呀姐，你不要想太多，我是个直来直去的人，你以后要是有什么想法直接跟我说，别一个人乱想。”
　　“我可不想跟你产生误会。”
　　姐姐应该是把我的话听进去了，她点头说：“我以为你会觉得我是个麻烦。”
　　我胡乱摇手，“不会啊，我就是莫名特别喜欢你。”
　　我开玩笑说：“你不是麻烦，就算真是麻烦我也只会认为可爱。”
　　这话当然有哄人的成分在，但我就是认为我现在应该哄哄她。
　　最后我们一起回去，这次一起去南市后极大拉近了我们之间的距离。
　　姐姐竟然会主动发消息问起我来了，我感动不已，很惊喜。
　　回来后姐姐比之前好约多了，她几乎不怎么拒绝我了。
　　我们同在海市，经常约在一起吃饭，我知道她家庭条件不错，但具体是个什么样的情况我没多问过。
　　所以我们约的饭馆都是价位不那么高，评价还不错的店。
　　周末的时候也会约着一起出去走走，我感觉我们似乎越来越近了。
　　意识到我对她的感情那个晚上，那时我正在看一部爱情电影。
　　是一部很经典的片子，名字叫《怦然心动》。
　　我很喜欢女主的性格，她坚定开朗，会喜欢的热烈，也会释然的放下。
　　男主前期一次次躲避着女主的热情，但最终认清自己的感情，亲手种下一颗梧桐树。
　　看完电影我久久没回神，脑子里一帧一帧闪过和姐姐有关的记忆。
　　泰晤士河，书店，淮河，樱桥，还有那双夕阳下的眸子。
　　我突然意识到我喜欢她，看见她就想跟她说话，想要靠近她，想要跟她成为恋人关系。
　　当我意识到这个荒唐的想法之后，连衣服都没换，我穿着单薄的睡衣就往外冲。
　　我想，爱情应该是世界上最强的兴奋剂，使其疯狂，面目全非。
　　料峭的冷风扑面打在我脸上，似在让我清醒些。
　　冷空气钻入我的五脏六腑，我应该感觉到冷的，但没有。
　　我感觉我的经脉都要被我滚烫的血液灼烧化，彻底变成一趟血水了。
　　街边小贩的叫卖声不绝于耳，声音越来越洪亮，一浪高过一浪，似在鼓励我般。
　　我向前跑动着，脑子里却是空白，什么都没有想。
　　我敲响她的房门，出人意料的她没有开门，我又才着急忙慌掏出手机给她发消息。
　　手机屏幕映照出我因为过度奔跑，而绯红的脸。
　　屏幕亮了，我才看到时间已经来到十二点。
　　我这才仓促想起，这个点她可能睡了。
　　我敲敲打打，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缓缓打出几个字。
　　“你睡了吗？”
　　“抱歉这么晚打扰你，我有件事想迫不及待告诉你。”
　　对面没回我消息，门却在五秒后打开了。
　　姐姐打开门，看见我此时的穿着，顿时愣了一瞬。
　　“你怎么……”
　　她看着我还穿着拖鞋，连忙想拉我进屋。
　　她还没说完，我便打断了她。
　　我害怕她再多说一句，自己就会胆小的不敢开口了。
　　我比宋知礼矮十厘米，我163，她173。
　　说话时，我要稍微仰着点头。
　　“我喜欢你。”
　　此话出口，她从愣怔彻底变成迷茫，好像她的耳朵暂时聋了般，
　　看着我的嘴巴张张合合，就是没听清我说的话。
　　我不敢看她的反应，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抱住她。
　　“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想要永远和你在一起。”
　　“我知道我现在很奇怪，大半夜莫名其妙跑过来说这些。”
　　“你不答应我也没关系，让我再拥抱你一秒，就一秒。”
　　姐姐的身体僵住了，任由我抱着，一时间竟忘记推开我。
　　过了很久，很久，似叹息般的声音从发涡处传至我左心口。
　　姐姐略带哑意的嗓音自顶上传来：“对不起，谢谢你的喜欢，但是我……”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不等她说完，我立刻接话，哭着说。
　　“没关系，什么都没关系。”
　　“我知道你生病了，我不在乎，我喜欢你的全部，连同你疼痛的那一块，残缺的那一块。”
　　我紧紧抱着她，我闻到她身上好闻但浓重的檀香味。
　　我松开她捂住耳朵，怕再听到拒绝的话，因为我知道只要她再拒绝一次，我们就彻底不可能了。
　　姐姐是世界上最决绝的人，没人能改变她的决定。
　　眼泪就如同河流，一旦开了闸口，水就往外涌，永不停歇。
　　爱情疯子，是人的统一名称。
　　我真心实意害怕，巨大的恐慌淹没所有。
　　我忽然恶向胆边生，扬起脑袋不管不顾对着她柔软艳泽的唇吻了上去。
　　姐姐伸手想推开我，我察觉到她的抗拒，于是我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加重力道更凶狠的吻着。
　　我卑鄙，我无耻，我下流，我喜欢你，喜欢到迷失自己。
　　最后亲到我们都喘不过气，我才迟钝的惊恐松开她。
　　理智回笼，我猛然惊觉自己刚刚究竟做了什么可恶的事。
　　我垂着脑袋，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不敢看她，也不敢大声哭。
　　姐姐看着我的眼神晦暗，她靠在门边大口呼吸着。
　　我听到她粗重的呼吸声，她现在应该特别恨我厌恶我吧，未经允许我冒犯了她。
　　我实在没有勇气听她残忍的，再次拒绝我。
　　我先发制人，鞠躬道歉：“对不起。”
　　可惜声音比蚊子还小，我抬头看姐姐。
　　她艳靡的嘴角还挂着白丝，不知道是我的，还是她的唾液。
　　宋知礼就那样冷冷盯着我，那双好看的眸子没带一丝情感，平静无波。
　　她从未用这般近乎刻薄的眼神看我，我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
　　但我的心还是抑制不住的抽痛起来，心脏似乎悲哀的主动停止跳动了。
　　无论是爱，或是怨恨都没有，我一直都不太能看懂她。
　　我又重复了一遍，“对不起。”
　　我真的再没有力气看她，哪怕一眼。
　　我绝望转身欲走，手却忽然被人大力往后一拽，重新跌入那道熟悉带着檀香的怀抱。
　　她叹息一声，久久没有说话。
　　姐姐从身后抱住我，这也是她之后告诉我的。
　　她当时没说话，心里想的是，我们现在这个姿势。
　　只需要一把尖刀就能同时把两个人的心脏刺穿，两个人都活不了。
　　而刚刚那个姿势只能活一个，但如同这两个姿势的改变，她也改变了。
　　她把我转过来，仔仔细细的看，我的脸，我的眉，我的眼，最后目光锁定在我的唇上，她脸上流露出悲伤的情绪。
　　我至今想不到，她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