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虫】隙》沐子萧

16、第 16 章 Pet

　　Peter是个话很多的孩子，Tony本以为自己这七八年过来应该已经对此免疫了，但是显然话不能说得太早。

　　“噢对没错！只需要轻轻按一下这个东西，就可以变成一张蛛网！我在测试的时候上去蹦过，弹性特别好，比我们学校体操队的蹦床好用多了！”

　　“你这些小发明比那些无人机实用多了，要知道当时有一整个列车失控了，我就是用你做的蛛丝绳索做的隔离带。当然后来Clint也用这个玩意救了我一命，那些子弹噼里啪啦打过来跟下雨似的！”

　　“真的吗Pietro？你能说说你的使用感受吗？我想也许我可以再改进改进，你知道的，这些虽然是Spider-Man专供装备，但是不妨碍我在日常生活里加入一点便利。”

　　“Peter Parker！”Tony忍无可忍地丢下手上的活，“要聊天就出去聊，我有没有说过研究过程中要保持安静？”

　　Peter赶紧捂住了嘴，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抱着本子窜出了实验室。

　　“天呐他怎么能这么吵的？他以前可没这样过。”Tony往后一仰，觉得脑子里嗡嗡响。

　　“也许是我们这里总算有个跟他年龄差不太多、又喜欢聊天的？”Bruce看着外面和Maximoff兄妹聊得开心的Peter，并不是很担心Tony，“他们都还是孩子呢。”

　　“嗯哼，我们两个花了这么多年也没能让他去掉尊称，那两个大崽子刚来不到半个月，他就Pietro、Wanda地叫上了。现在你们都得到了新的待遇，只有我依然是‘尊敬的Mr.Stark’。啊哈，真棒！”Tony不耐烦地扯了扯领口，“就这样他还想邀请我去他的初中毕业典礼？”

　　“只能说你在他心中地位特殊。”Bruce说。

　　Tony嘟哝着什么，椅子转了几圈后在工作台面前停了下来。

　　“说起来你和Peter最近还在做噩梦吗？”Bruce有些生硬地换了个话题。

　　“我这是老毛病了，Peter是怎么回事？”Tony把椅子转了过来。

　　“他说他上一次蜕皮后就经常做噩梦，他不肯说具体梦见了什么，但是很多人夜里起来都能看见他缩在休息室的角落里，开着你给他的那个小蜘蛛图案灯，不声不响地发愣。”Bruce走到Tony面前，“我以为Jarvis或者Friday会告诉你。”

　　“Peter认为您也睡不好，所以不让我告诉您。”Friday说。

　　“Peter的身体状况在非必要时只需要短暂的睡眠，频繁噩梦对他的健康影响微乎其微。”Jarvis展开了数据，“据统计，您和Peter的噩梦时间间隔几乎完全一致，他经常在惊醒后探听您的动静。”

　　“不好好睡觉可不是乖孩子。”Tony皱着眉，阅览着Peter的健康监测数据，“他的蛛化进度怎么变成27%了？我记得上次只有16%，他最近还有什么异常吗？”

　　“他会在巡逻时间结束后在Stark大厦顶端倒挂着荡来荡去，直到写完日报后才离开。”Friday放出了多日的夜间监控视频，同一个位置，同一个动作，几乎每天都会来，“社交媒体称之为‘蜘蛛钟摆’，他们看见这个就知道今天Spider-Man要下班了。”

　　“他走的时候打扫了吗？”

　　“Peter每次都会及时清理掉所有蛛丝。”

　　Tony无言以对，挥手把面前的报告和视频全都关了。他还没法对Peter发火，因为Peter找回了Jarvis，作为回报，Tony决定实现Peter的三个愿望。

　　Peter许了三个非常简单的愿望：不要追究EV的事、来参加他的初中毕业典礼、一个月内好好休息不要对任何人发脾气。

　　很简单，不过Tony觉得不公平，因为这几天以来Peter几乎每隔几个小时就要挑战他的底线。要知道Maximoff们仍然对他怀恨在心，他们非常乐意用这些无关大局的方式给他添堵，而Peter对于其中的弯弯绕绕并不知情，他只觉得这对兄妹愿意陪他玩实在是太棒了。

　　Tony的耐心在约定期限的最后一天彻底消耗殆尽，因为他的这群好队友们在得知了他和Peter的约定后每天变着法地来挑衅他。忍无可忍的Tony在约定结束后的第一秒就把他们全都轰了出去，只剩下Pepper、Happy和Peter能进入他所在的楼层。

　　倒不是Peter得到了豁免，这位罪魁祸首正在负责一些项目，他还得听这个小蛛崽子汇报。

　　为了他的心理健康状况着想，汇报时间仅限半个小时，废话含量不能超过五百个单词，这对Peter来说是非常必要的惩罚。

　　谢天谢地Steve主动接过了这对兄妹的教育监护权，至少古板且正直的Cap绝对能受得了他们两个。Tony动动手指，把Steve的楼层划了一半给Maximoff兄妹当做宿舍，并且严格限制了他们和Peter的接触时间。

　　春天在打打闹闹中结束，夏天则是在Peter的初中毕业典礼拉开序幕。

　　Tony不会因为这点事就真的生气，他依然按照他自己的风格为Peter的毕业典礼做了准备。

　　首当其冲就是衣服。虽然只是一个初中毕业典礼，但是Tony Stark的学生可不能穿那些粗制滥造的礼服，于是Peter得到了一套完全贴合他的身材的西装，酒红色的衬衫、灰蓝色的外套、白金条纹的领带。所有的纽扣都做成了圆滚滚的蜘蛛形状，衣物部分使用了一种特制的凉感布料，哪怕Peter在烈日下暴晒五个小时也不会觉得很热。

　　至于剩下的嘉宾发言、优秀学生发言，这对于Tony来说不算事，不过Peter依然对于公开演讲有些恐惧，从拿到稿子那天开始，Peter每天都在Tony的休息室里让Friday模拟出演讲现场，一遍遍地背稿子、暗示自己别抖。

　　“Dr.Parker，你应该知道这种场合一般都是有提词器的吧？你完全可以直接读你的稿子。”Tony对于Peter的这种行为无法理解，“你答辩或者参加会议的时候都没这么紧张。”

　　“因为我从来没有以Peter Parker的身份在全年级同学面前演讲过，更何况我是在你后面发言，现场一定会有无数台摄像机对着讲台的，天呐你知道这是多大的压力吗Mr.Stark？”Peter用稿子盖着脸，发出绝望的声音。

　　Tony把Peter脸上的稿纸拽下来，有点嫌弃地把这几张被Peter捏得皱巴巴的纸扔到一边，被Peter眼疾手快地射出蛛丝粘了回来：“我认为你的担心完全没有必要，毕竟很少有人的演讲能比我有意思。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你知道我稿子的内容，还是说你在担心那个什么Clack会编排你？”

　　Peter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Tony在说谁：“……那是Flash，他跟我过不去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Peter当然不是第一天认识Tony，正因为他知道Tony会搞出多大的排场，才会因为这点小事焦虑，但是他又实在期待Tony的到来，赶在复仇者们还不算特别忙之前，一个小小的毕业典礼还是可以加进Tony行程表的。

　　事实证明Peter还是低估了Tony的排场。从抵达学校开始，整个流程就和Peter先前了解的不太一样。他们下了车，然后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Tony一路揽着他的肩，像走红毯一样走完了从校门口到会场的路，一路上都有人在拍照，他们成了全场的焦点。

　　Peter被这些镜头吓得不着痕迹地往Tony旁边缩了缩，他感觉到搭在他肩上的手微微用力，以极小的幅度拍着他。

　　也对，有Tony在呢，天塌下来了也有他实验室里几十台Mark战甲和钢铁军团顶着，现在的他只需要当一个普普通通的初中毕业生，别的什么都不用管。Peter说服了自己，慢慢放松下来。

　　演讲不算完美，尽管有着十几天的练习，Peter依然讲得有点磕磕绊绊，他敢保证在台下笑得欢的Tony已经录下了他的黑历史，预备着某天突然给他“回味”一下。

　　“您知道您现在笑得很像个反派吗，Mr.Stark？”

　　“我只是又想到一个好主意。”Tony的胳膊搭在Peter的椅背上，“你看，每个学生都有着对未来的向往和热情，投资这些稚嫩的梦想也许可以给世界带来新的改变。”

　　“所以你打算资助一些学生吗？”Peter小声地问。

　　“你觉得‘九月基金’这个名字怎么样？”

　　Peter没有发表意见，因为每当Tony用这种看似征求意见，实则直接拍板的语气说话的时候，往往意味着他已经决定好要怎么做了，他只需要一个答案——

　　“我觉得这是个好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