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虫】隙》沐子萧

15、第 15 章 Bru

　　Bruce站在飞机的驾驶舱里，等到Peter完全安静下来之后才开始想方设法联系Tony。

　　信号似乎出了些问题，断断续续的，反复尝试了几次后，Tony回来了：“Bruce！你还好——这是什么情况！”

　　“呃……Tony？”Bruce勉强从一堆蛛网里扒出一个洞，探着脑袋告诉Tony刚刚发生的事，“十分钟前那个强化人女孩似乎要对我下手，Peter先我一步发现了，他似乎受到了什么刺激，比我们预期中早了两年进入了二次蜕皮。”

　　“Friday，调取Peter目前的生理监测数据，重新调一架飞机来，把这架开回大厦里去，尽量保持平稳和安静。”Tony看了眼数据，还在可控范围内，但是Peter睡得不太安稳，“Bruce，他就交给你了。”

　　Bruce点点头，坐回了驾驶舱唯一一个能坐的位置。舱门缓缓闭合，Friday打开了自动驾驶，朝着纽约的方向飞去。

　　Peter睡得并不舒服，他觉得自己正在被挤压着，喘不上气，无数个可怕至极的画面占据了他全部的思绪，他试着挣扎，却完全没有力气。

　　这样痛苦的煎熬持续了很久，久到Peter觉得有些绝望，直到一阵撕裂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才终于获得了一丝新鲜空气。

　　淡淡的鲜花香味飘了进来，萦绕在Peter鼻尖，可怕的景象逐渐被城市安宁的清晨与傍晚替代，他听见人们的欢声笑语、听见朋友们的打闹与呼唤、听见来自记忆深处的摇篮曲……

　　他得到了安抚，进入了真正的睡眠。

　　Bruce看着逐渐稳定下来的数据松了口气，放下了手里的笔：“你怎么知道这种方法可以缓解Peter的情况的？”

　　“根据日常观察与分析，Peter近期对于气味十分敏感，而飞机起飞降落时的气压变化会导致他的不安，他需要一点熟悉的新鲜空气。”EV回答着Bruce的问题，“在茧上戳一个洞不会影响Peter的蜕皮进程，感谢您的帮助，Dr.Banner.”

　　“我没做什么。”Bruce把属于Tony的圆珠笔放回抽屉里，搬了几床柔软的被子垫在茧的下方，以防Peter蜕皮后摔到哪儿，他可没有那么快的反应速度。

　　Peter觉得自己睡了很久，实际上当他完全挣脱茧的束缚，躺在被子上睁开眼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四天了。

　　周围非常安静，Peter没感觉到有谁在附近，他记得自己做了个很可怕的噩梦，不过他记不得具体梦见什么了：“EV，发生了什么？”

　　他的声音有点沙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撑着被子坐起来。

　　“你受到了精神攻击，提前进入了蜕皮期，Dr.Banner守了你一天。前日Mr.Stark、Dr.Banner以及Thor使用宝石与Jarvis创造了Vision，他们于昨晚前往索科维亚，目前正在与Ultron交战。”EV尽职尽责地汇报着情况，“安全起见，你目前处于地下安全屋，蜕皮过程暂时未受到太多的干扰。”

　　“那Jarvis呢？他还好吗？我还以为他被Ultron杀死了呢！嘿，Jarvis，你在吗？”Peter喊了好几声，但是Jarvis没有回应他。

　　“Jarvis在Ultron的攻击中躲起来了，Mr.Stark重新唤醒了他，但是我想他没能躲过Thor的雷电。”EV放出了创造Vision时的录像，“也许他已经成为了Vision的一部分。”

　　Peter看着录像里的画面，Tony和Bruce又一次背着大家偷偷干大事，但是这一次Thor站在了他们那边，然后他看到了雷电，足够让整栋大厦电力系统崩溃的雷电，一次性灌注进了舱体内。

　　于是Vision诞生了，而Jarvis再无声息。

　　Tony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偷偷呼唤了好几次Jarvis，随后面无表情地离开。

　　Peter觉得心里堵得慌。

　　他和Jarvis相处的时间没有Tony那么多，但也已经有好几年了，连他都为此感到难过，Mr.Stark该有多么痛苦呢？他甚至还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穿上战甲，和大家一起前往索科维亚。

　　Peter觉得嗓子有点紧，他恢复了一点力气，扶着墙站起来：“索科维亚现在情况怎么样了？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吗？”

　　“Maximoff兄妹正在协助我方进行战斗，目前一切顺利。据反馈，Mr.Pietro和Mr.Barton认为你最新研制的蛛丝绳索很好用。”EV说，“由于战斗原因，暂时没有视频画面转播，我建议你先休息一段时间。”

　　“我感觉我睡够了，听上去他们很快就会完成任务然后回来，也许我可以先回家跟May报个平安，然后整理整理一团糟的大厦，这样他们回来的时候就有个温馨舒适的环境休息了。”Peter说。

　　Happy仍然留在大厦，在收到Peter的信息后把车开到了地下安全屋的门口，Peter钻了进去，跟Happy说着他的行程安排。

　　皇后区—Pepper的办公室—SI会议室—Tony专属实验室，一个和平时大差不差的路线。

　　事实上除了最上面的几层复仇者楼层，下方的SI工作层并没有受到什么波及，大家依然正常上班，谁都知道他们的老板总会有点奇奇怪怪的创意，他们并不意外哪天整栋楼都会老板被炸掉。

　　Peter回家换了身衣服，给May和Ben留了报平安的纸条，在房间里给EV日常更新了一下系统，随即在抽屉里左右掏了掏，把一样东西塞进口袋，才匆匆返回车上，跟Happy返回了大厦。

　　索科维亚任务的相关消息是在Peter旁听会议时弹出来的，沉浸在会议研讨中的Peter没有第一时间看到，直到有人提醒了他，他才发现自己的手机响了。

　　【如果醒了就来一趟北部的新基地，今晚五点前到不了的话就不用来了】

　　Peter动了动手指，回复了一句“收到”。

　　Tony能够发这种消息，那就证明任务还算顺利，他还有足够的精力来折腾其他人，这种情况一般卡着点抵达就行。

　　Peter心里有数，照常进行着会议研讨，然后卡着点离开了大厦。

　　傍晚四点五十七，Peter准数抵达了Tony给他发的定位的地点。

　　“所以你把我叫过来，是要我加入复仇者联盟吗？我记得你说我不可以加入任何官方组织。”Peter看了眼屋子里的小队，Steve正在和新的复仇者们交谈，那个红色头发的应该就是Wanda，银色头发的应该就是Pietro，那个红色的头上有个宝石的一定是Vision，这位他在监控画面里看到过。

　　“只是带你参观一圈，毕竟以后你可能有三分之一的时间会在这里进行实验和战衣优化。”Tony双手插兜，领着Peter走过每一个房间，告诉他这些房间的用处和负责人。

　　“那么这里的统管AI是谁？”Peter问。

　　“Friday会兼顾这里。今天回去之后我会把Friday接入大厦的系统，你可以像使用Jarvis一样使用她。”Tony看着窗外。

　　“那Jarvis怎么办？你要把他放在哪？AI也有退休这个说法吗？”Peter追问个不停。

　　“我想你应该通过你那个小AI知道了Jarvis的事？”Tony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

　　“我知道，但是如果他还在呢？您得给他留个位置吧？”Peter抬头看着Tony.

　　“……也许是我的私人管家？不过我想他的权限会比Friday高一点，老员工总会有点福利。”Tony说。

　　“很高兴听见您这么说，先生。”

　　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出现，Tony不可置信地看向Peter的口袋，纽约的好邻居掏出了一部手机：“其实我做EV的时候，从您的客房拿了一个未启用的终端，他一直在我的抽屉里，我想现在是个物归原主的好时候。”

　　Tony接过了这部手机：“Jarvis？”

　　“下午好，先生。”Jarvis回应了他，“Peter和EV小姐已经将绝大多数数据传输给我，但愿我还能跟得上您的新生活。”

　　Tony低声笑了起来，看看天花板，看看四周，用力拍了拍Peter的肩，什么也没说，但是Peter知道，这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