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虫】隙》沐子萧

17、第 17 章 毕业典

　　毕业典礼结束后不久，Peter就跟Ned一起去毕业旅行了。他们计划半个月的时间去看看世界，尽情释放一下整个初中阶段的压力。

　　Tony依然每天都能收到来自Peter的消息，通常是一大堆碎碎念和一些照片，偶尔会夹杂一些Spider-Man国外游记和好蛛好事，充满了青春的气息。

　　也许他应该抽空指导一下Peter拍照时的动作，他发现这孩子拍照永远都是那么几个姿势来回换。

　　Peter旅行的第十二天，Tony在午夜收到了一条信息。

　　【很抱歉这么晚打扰您，但是我找到了一些非常重要的东西，我想有必要立刻给您看看，您现在睡了吗】

　　正在看文件的Tony有种不太好的预感，Peter很少给他发这类信息，尤其是他一定知道现在是夜里一点半。

　　【没睡】

　　信息发出去后不到半分钟，他的窗户被敲响了，Peter扒在窗外，背着他旅行用的小包，甚至连战衣都没穿。Tony打开窗户，把他放了进来。

　　“抱歉Mr.Stark，我不是故意要打扰您的，但是这件事实在是太重要了。Jarvis，可以帮忙打开这个房间的隔音屏障吗？”Peter喘着气，从包里掏出来厚厚一堆资料，等Jarvis完成了屋内的隔音设置，才继续开口，“我和Ned五天前遇到一个可疑人物，以防万一我去观察了一下，结果发现那是九头蛇的残党。我本来打算等附近没人的时候再动手，但是有人抢在我动手之前闯进去了，他拿走了很多资料，我花了点时间潜入进去复制了一些。嗯……Mr.Stark，我知道您可能没法冷静地看完，但是至少您别刚看完就冲出去好吗？”

　　Tony看着Peter小心翼翼地递过来一个U盘，和厚厚一堆资料，神色有些不安，一次性说完所有的内容后就背着空了的背包缩在一边。

　　“Jarvis，打开文件。”

　　U盘里只有一个文件，是一段视频，Tony发现Peter在视频打开的那一秒就抱住了他的胳膊。

　　很快Tony就知道Peter为什么要开启隔音屏障，并且牢牢抱着他的胳膊了——那是他的父母被杀害的录像，不知道是谁录制的，但是画面过于清晰，将这场暴行彻底记录下来。

　　他看着父亲一点点失去生机，看着母亲在绝望与悲伤中离开人世，看着杀人凶手就那样潇洒离去。

　　他要如何不愤怒。

　　“……放开。”

　　Peter摇了摇头，仗着自己的力气大，坚决不肯松手。他能感觉得到Tony在颤抖，呼吸也变得急促。

　　“放开我，Peter！”Tony不得不用力去掰Peter的手，他知道这是谁，他的情报网里有这个人的存在，“Steve知道这件事，对不对？”

　　Peter艰难地点点头：“有次酒会时你们都喝醉了，我把你们一个个扶回房间的时候听到了一点Cap的话，他提到了冬日战士和您的父母，但是我又不方便打探，所以……”

　　“所以我倒要去问问他！为什么发生了这些事后，还能心安理得地住在Stark家的地盘上、用着我父亲做的盾牌！而我甚至对此一无所知！”Tony实在挣脱不开Peter几乎是用尽全力的束缚，他只觉得眼前发黑，耳鸣也越来越严重。

　　“Mr.Stark？您怎么了？”Peter察觉到了Tony的不对劲，赶紧松了些力度，然而几秒之后，Tony整个人瘫倒下来，“Mr.Stark？！Jarvis！快呼叫医疗部！”

　　“这是惊恐发作的症状，先生通常半小时左右就会恢复。Peter，请保持冷静，尽量转移先生的注意力。”

　　“好吧……好吧……冷静……”Peter不得不让自己冷静下来，他握着Tony的手，开始絮絮叨叨地讲起一些乱七八糟的事，“Mr.Stark，我今天来的路上看到了几只鸟，从头到脚都是黑色的那种，我荡蛛丝的时候他们一直跟着我，我还以为他们是想啄我的蛛丝，后来我发现其实他们是盯上了我背包侧面的面包干……”

　　大约十分钟后，Tony按了按Peter的手：“好了，可以了，kid.”

　　Peter张了张嘴，停下关于他在沙滩上画全家福的话题，松开了手：“您还好吗？”

　　Tony跌跌撞撞地站起来，走向卫生间：“缓过来点，我去洗个脸。”

　　“他经常这样吗？”Peter有些手足无措，轻声问Jarvis.

　　“这种症状出现的次数在Ultron事件后更加频繁，目前统计的情况为每周一到三次。”Jarvis停顿了一下，“和你的噩梦频率非常相似。”

　　“所以我每次夜里起来听到的动静并不是Mr.Stark在熬夜工作，而是他惊恐发作了吗？”

　　“绝大多数情况下，是的。”

　　Peter沉默着，不敢想象Tony在这种痛苦中独自熬过了多少个夜晚。

　　Tony两分钟后才重新出现在Peter面前，比先前冷静了些，他没再碰那个储存着视频的U盘，转而翻阅着Peter弄来的资料。这份资料非常详细地记录了冬日战士的“制作”流程、执行过的任务详情以及唤醒程序。

　　他终于想起一个本该一早就问的问题：“你是怎么搞到这些资料的？能保存这份资料的人必定身居高位，能从这样的人手里抢到这些资料的人一定会用各种手段防范，你是怎么潜入的？”

　　Peter缩在书桌旁边的椅子上昏昏欲睡，听见Tony的提问才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清醒一点：“我只是找到了他暂住的地方，让战衣上的蜘蛛无人机从窗户缝里钻进去，然后趁他睡觉或者洗澡的时候偷偷扫描。他住的地方又脏又乱，他不会对一只指甲盖大的蜘蛛起疑的，我把Spider-C涂成黑色了。”

　　Tony静静地注视着Peter，调出了战衣的实时记录，和Peter说的差不多：“Jarvis，把这个人的信息调出来。”

　　“Helmut Zemo，索科维亚男爵及特种部队前上校，他的家人在Ultron事件中死亡。”

　　又是一个受害者，Tony闭了闭眼。这段时间他看到了太多索科维亚事件的受害者，无处不在，他身处信息时代的洪流之中，避无可避。

　　Peter觉得自己似乎打了个盹，但是Tony还站在桌子前，没在看资料，也没在看他：“Mr.Stark？发生了什么吗？”

　　Tony还以为Peter已经睡着了，被喊了一声才反应过来，什么也没解释，只是看了眼时间：“你该去睡觉了。”

　　“您确定您现在不需要我陪伴了吗？刚刚那种症状还会出现吗？”Peter努力地瞪着上下眼皮打架的眼睛，“您会和Cap吵架吗？”

　　“我现在需要你好好休息，不然我要一边照顾你一边跟老冰棍大吵一架。”Tony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Peter点点头，歪七扭八地走向他自己的房间，两眼一闭就躺了下去。为了保护这些资料并且尽快送来，他一整天都在赶路和荡蛛丝，加上要戒备着有人盯上他，一直警惕着周围，骤然放松后困意便完全抵挡不住了。

　　他睡得很沉，中途被一些动静惊醒了片刻，但是蜘蛛感应没有预警，于是他又一头栽进枕头里，直到傍晚才终于睡够了。

　　当Peter洗了个澡，换了套干净的衣服，走进公共休息室时，氛围有些诡异。

　　Tony和Steve坐在相隔最远的两个位置上，两个人都是灰头土脸的，Steve脸肿了，Tony的右眼眼眶青了。

　　Sam和Wanda正按着Steve，Bruce和Rhody在拦着Tony，其他的复仇者们站在中间，起到一个若有若无的遮挡作用。

　　“呃……发生什么了？”Peter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他们两个绝对打了一架，而且动静不小，因为他看见所有人都全副武装，房间里还乱七八糟的，都是战斗痕迹。

　　所以不久前他惊醒的时候是他们在打架吗？

　　“喔，没什么，大人们正常的情绪发泄缓解。”Tony阴阳怪气地说着，白了一眼隔着十来米的Steve，转过身不再理他。

　　“Tony，我想我已经解释清楚了，我很抱歉我没一开始就告诉你。”Steve有些疲惫，“我们可以讨论一下接下来的步骤了吗？”

　　“伟大的Captain想去哪去哪，想找谁找谁，我这间小破屋子可没地方容得下两尊大佛。”Tony解除了战甲，把一个东西扔到Steve身上，“Pete，明天早上跟我去MIT参加个演讲。”

　　“好的Mr.Stark.”Peter有些摸不着头脑，跟着Tony离开了休息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