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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倒下 方程病来如 ...

  •   方程病了,病来如山倒。

      没有一点风声,上午刚在以雷霆手段压下派系势力,下午便毫无征兆地晕倒在了总裁办公室,被一群秘书围着惊呼,最先发现的是奚平,她亲眼注视着自家老板瘫倒在地上,毫无平日里半点威严可言,一声惊呼,惹来了外面秘书办公室其余几人。

      阮怀瑾踏门进来看见这一幕,顿时面色铁青,第一次在公司大声呵斥:“都围着干嘛!快去做自己的事,方先生只是过劳晕厥,这里由我全权处理,都出去!今天的事情谁要是敢泄露半个字出去,今后也别想在方氏集团待下去了!”

      在公司待了大半年,阮怀瑾俨然成了方程最倚重的特助,众人都清楚她在公司的地位是方程默许的。

      一时不敢多言,全散去了。

      阮怀瑾反手扣死房门,在办公室里翻翻找找,终于在柜子下层翻出来了一把折叠轮椅,有办法了!

      她将昏迷的方程费尽力气挪上了轮椅,不挪不知道,这一挪动瞬间心惊了几分,方程的体重轻得不像是他该有的,这绝非正常人的重量!

      顾不上细想,阮怀瑾又找来一件外衣披在方程身上,用帽子盖住方程的头,遮掩去大部分视线,直直推着方程从私人电梯下到了停车场的专属车位。

      车里是陈寿,方程也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安排陈寿随时都要跟着他,这倒是方便了阮怀瑾。

      “陈叔!陈叔!”阮怀瑾语气里是罕见的慌乱,因着高度差,陈寿下车才发现了阮怀瑾手上还推着个轮椅,轮椅里俨然是……!

      “啊!”陈寿一声惊呼,“方先生!怎么会这样!?”

      “方先生刚才在办公室突然晕了,来不及解释,快点送他去医院!”阮怀瑾心急如焚,她也想方程早早退居幕后,但绝不是现在。

      “你先去送方先生,我回公司一趟,把事情收一下尾,不然恐怕会引起恐慌。”阮怀瑾稳住心神,面色坚定地朝着梯厅走去。

      “好!”陈寿也顾不得其他了,连忙将方程连着轮椅一起抬上车,砰地一声震上车门,一脚油门踩到底,驶去了方程常让自己把他送去的那家私人医院。

      *

      方一越听到消息急急忙忙赶来时,推开病房门,里面已经围了一圈人。

      汉昌的那套房子是现房,已经交付了,她正在安排装修团队进场施工,在和几个装修商协定方案,视频还没挂,陈寿电话就打来了。

      “各位稍等我一下,我接个电话,”方一越挂了视频,接通了陈寿的电话,“怎么了陈叔?”

      “大事不好!小姐你快来中景路德康私人医院12层203房,方先生住院了!你先来!”

      像一盆冰水瞬间将她浇得透心凉,方一越顿时脸色苍白,方程怎么就突然住院了?前几天不还有力气和自己吵了一架吗?

      上周,阮怀瑾和方一越一架吵完,事后终究还是和好了,虽然不能如初,但心里终究割舍不下对方,她不顾方程的百般阻难,执意要报汉昌大学校区附近的一所院校,两人又大吵了一架。

      方一越情绪失控,脱口失言,质问他阮怀瑾执行保护人的身份到底是怎么回事,方程听完,瞬间陷入了沉默,也不跟她吵了,也不和她辩了,直接将人轰出了书房。

      自这一架吵完,整整一周父女两人再也没说过一句话,方一越怕这件事情让阮怀瑾知道了又要伤心,没跟她提过。

      方一越颤抖地捧着手机,手指不听使唤,花了好大力气才打下一行字,“有急事,下次再议。”

      听陈寿的语气,爸爸他绝对病得不轻,怎么会这样……

      她想叫上庄之蝶一起,却发现庄之蝶也不在家,家里空无一人,没有人能解答她的疑惑,也没有人能安慰她。

      打个车去陈寿报的地址,顾不上什么端庄举止,方一越一路飞奔跑到203房,颤着手拧开了房门,

      “阮……爸爸!”方一越视线扫过病房里的一圈人,在阮怀瑾身上停留许久,最终顿在了躺在病床上的方程身上,围着的人都自觉给她让开一条路,

      方一越走到了床边,刚才人挡着她看不清,这下终于看见了方程乌紫的唇色,额头深陷的沟壑,以及两鬓不知何时悄然爬上的斑白,这……方程不是还没50岁吗?怎么黑发间就缀了几根白丝?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有衰颓之相的方程,和记忆里那个说一不二、威仪肃然的父亲简直判若两人,此时竟像一株急剧枯萎的朽木,难怪陈寿电话里如此焦急。

      她握着方程侧在床沿的手,手上也是骨瘦嶙嶙,摸着都有些扎手。

      什么时候瘦成这样了?方一越只顾着跟他吵架斗气,从没有关心过他的身体,悔恨与恐慌排山倒海般涌来,竟然当着众人的面,伏在床侧低声抽泣起来。

      阮怀瑾看着大小姐悲痛的模样,本想上去安慰,但想到这是什么场合,硬生生止住了动作。

      主治医师推开门进来,打破了一屋子压抑的氛围,“谁是方先生的直系家属?出来一下。”

      方一越忙擦去脸上泪水,深吸一口气,跟着医生快步走出去了,。

      孙医生将方一越带去了她的办公室,坐在椅子上,摘下了脖子间挂着的听诊器,给面前泪痕斑斑的少女递过去了一张纸巾,又拿起酒精喷雾喷了喷手。

      “方一越是吗?”孙医生摩挲着手掌。

      “是,我是方一越。”

      “方先生已经是隐匿性心肌衰竭末期了。”

      “什么!”方一越蹭地一下从凳子上跳了起来,她坐不住了,

      “方先生一年前就来我们医院不断理疗了,病属于隐匿性症状,很难察觉,等他仔细检查时,危险程度严重不可逆……虽然配合着我们的疗程和药物,也不能让他彻底病除,只能说慢慢恢复,但这病最磨人的地方,就是不能思虑过多,只有静养修身才能彻底痊愈。”

      “这一年里方先生靠原研进口药强行撑着,可他担心过度、操劳太甚,器官功能已经到了边缘,现在连原研药也不管用了,我不能打包票说一定可以把方先生治好,但是——我不会放弃我手中的任何一个病人!”

      最后几句,孙医生盯着方一越的眼眸,一字一句说道,这是她作为一个医生的职责。

      见方一越没有反应,仍旧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她又补充道:“方先生很早之前就交代过我,他的病只能让你知道,绝对不可以泄露给其他人,当然我的医德也不允许我这样做,既然他这么交代,肯定是有他的考量,你想做什么,或者说他想让你做什么,你就大胆去做吧。”

      孙晓宁就快挑明了说她是方程的人,也不知道这位大小姐能不能理解。

      “我知道了,”方一越脑中一片空白,哑着声音开嗓,“那他……我爸爸他,今年能撑过去吗?”

      还有五个月过年,她突然好想念和方程往年过年的日子,即使父女两人之间话不多,但好歹有亲人陪伴,有那份专属于血亲间的温暖,今年,也希望有他的陪伴。

      “……”孙晓宁不言语,她不能给出自己做不到的承诺,沉默了半晌,没有正面回答,她只是轻声道:“如果配合国外先进的医疗设备进行理疗,应该……疗愈概率会大一点,你必须坚强起来,方小姐。”

      “谢谢,总之我会记住你的叮嘱。”方一越垂下了眼眸,死死捏着掌心握拳,她缓缓转过身,抬脚走出了主任科室,

      “注意身边人。”孙晓宁在她出门前的最后一瞬低声开口提醒道。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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