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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探病 方程到底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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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病房里有公司的人在,阮怀瑾不敢和方一越举止亲密。
现在方一越回来,屏退了众人,只留下阮怀瑾陪她。
阮怀瑾站在方一越身后,长叹一口气,想抱住她,又觉得不太合适,方程还在病床上躺着。
于是改抱为牵,牵住了她的手,两人在衣摆遮挡下十指相扣。
“医生怎么说?”
“孙医生说没什么事,爸爸最近太操劳了……”方一越想起孙晓宁向她叮嘱的那番话,最终还是没有对阮怀瑾说实话。
倒不是不相信阮怀瑾,而是想把戏做全套,万一被别有心机的外人看出来了方程的真实情况怎么办?
“那就好。”阮怀瑾也跟着松了一口气,她从公司看到方程倒地,心就一直揪着,现在听到这句话,总算是稍缓下来了。
“嗯,我把门打开了,跟阿姨叔叔们交代一下吧。”
“好,我去开门。”阮怀瑾打开房门,又把门外蹲守的众人放了进来。
“大小姐,方先生是什么情况啊?不要紧吧?”最先开口的是公司一个股东,平日里和方程私下关系很好,
“没什么事,我爸爸他最近太累了,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就行。”方一越心里紧张,面上却强装镇定,又把对着阮怀瑾的措辞对他说了一遍。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陈寿都快急哭了,他一直憋着情绪,生怕自家老板有什么三长两短,这下听到方一越的话,眼底涩意才有所缓解。
庄之蝶也在病房里,她不知怎么得到消息比方一越还快,自己先赶来了,从方一越一进门就在,不过刚才着急,方一越顾不上跟她打招呼。
她的脸色更是比在场的一众人都要凝重,方程万万不能出事,她的项目才落地,要是这时候出事,庄家那群虎视眈眈的恶狼族亲……好不容易才从那群人口中抢下一块肉,不论如何她是绝对不会松口的,方程要是出事了,她们的合约就全部作废了!
她面上神情变换着,方一越走了过来,开口安慰她:“别担心,爸爸会没事的……”
庄之蝶蜷起指尖,心里叹气,一向爱和她顶嘴打闹的大小姐,居然反着跑来安慰她,看来方程突然住院这事对她打击不小。
“先等人醒了再说吧,各位别着急,方先生一旦醒过来我会通知你们的,先回去吧,这里我来照顾就行。”庄之蝶发了话,她现在是方程名义上的妻子,众人慰藉一番也都顺从地离开了。
房内只剩下三人。
她们都被方程突如其来的晕厥冲击到了,一时静默无言,只有检测仪器滴滴的工作声在这间豪华单人病房里回荡。
“要不先去吃晚饭?”阮怀瑾先开了口,她看了一眼手机,已经下午六点半了,方程还是没有醒来的预兆。
阮怀瑾知道最近方一越一天总是只吃两顿饭,估计没吃午饭,到现在应该饿得饥肠辘辘了,大小姐最怕饿,从前还连带着担心她没早餐吃,委托陈曦跑腿给她买面包牛奶。
“不想吃……”方一越摇摇头,拒绝了。
庄之蝶担心两个孩子饿坏,开口道:“这家医院有专门的订餐系统,直接订餐让人送上来吧。”
“好/行。”两人异口同声。
庄之蝶拿手机订了几个清淡的菜,等着人上门送餐,不出十分钟,一个人推着小推车进来了,将车上的盘盘碟碟摆好放在桌上。
“请慢用。”人退了出去。
医院多是营养餐,吃起来没什么滋味,庄之蝶平日里爱吃辣,今天无心点,三人都只随便吃几口,应付一下。
一直守到晚上九点过半,方程才幽幽睁开了眼。
眼缝撑开的一瞬间,方程缓了缓,以为出现幻觉了,怎么……
怎么女儿双眼肿得跟灯泡一样守在面前,手上还紧紧握着他的手,坐在板凳上靠着他的病床睡着了,眼睛虽然是闭着的,也能看出肿胀不轻。
旁边不是有陪床吗?
“嗬……”他张口想要说话,却发不出来声音,阮怀瑾率先发现他醒了,火速端来一杯水,蘸着棉签擦在他嘴上,这是医生交代的。
勉强补充了水份,方程终于能说话了:“方一越……”没有醒,他又用力摆了摆被女儿捏着的手。
手里的动静让方一越逃出了梦魇。
“啊!”她又梦见了光怪陆离的糅合记忆,想醒却醒不来。
她抬起头,方程正在看着她,方才梦魇的难受涌上了心头:“爸爸……”
“我、没事,咳咳。”方程强撑着说完一整句话,这是上周他们吵架之后的第一次交流。
安慰完女儿,他又望着庄之蝶,庄之蝶也在回望他,“庄总,吓到你了吧,实在是对不住。”
他苦笑着道歉,庄之蝶知道他在说什么,但是两个孩子还在这里,不能挑明,她回以方程一个眼神:“没事,醒了就好,好好养病。”
见方程醒来了,她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她走去阳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换换心情。
方程最后将视线落在刚放下杯子的阮怀瑾身上,他开口准备说什么,却被阮怀瑾摇头拒绝了:“方先生您先休息,有什么想说的等病好了再和我说吧。”态度诚恳真切,让人挑不出错。
方程看着她那副示弱无害的模样,又想起方一越和他闹的原因,有想说的一时也不打算开口了。
“嗯。”他冷淡回应,自己这次突然晕倒有多半是她俩刺激的。
第二天一早,门口就来了一群人拎着礼物前来探望,公司的合伙人,手底下的员工,相熟的朋友,都堆在门口想进去,至于是真心探望还是想探探口风,谁也不知道。
陈寿站在门口严格把关。
方程发话,一个一个进来,别打扰他静养,
第一个进来的是仗着资历老,交情深的股东,昨天也在病房那位,一众股东里,他和方程私下关系最好。
“老方啊!看见你醒过来,我这心里可踏实不少,你是不知道昨天给我吓坏了,你管家给我打电话来的时候,我还在开车,在路上一个猛刹掉头就往医院来了。”屈培站在床边说得亲热,他看着方程红光满面的脸,终于是放下心了,要说病态,几乎是没有的,除了眉梢的一丝郁气。
不过也正常,他转念一想,昨天方程才刚晕倒住院。
“你好好休息吧,我就是来看看你怎么样了,现在人也看见了,你没事我心也放回肚子里了。”屈培又交代了几句公司里的事儿,退出了病房,说多了怕方程又操心。
第二个进来的居然是赵兴,方程挑挑眉,没有说话,想看看他卖的什么药,
被晾了一会儿,赵兴先按耐不住了,脸上堆着笑,一脸褶子冲着方程嘘寒问暖,打着关心他身体的名义,实则是试探方程到底是“病入膏肓”还是“虚晃一枪”。
两人拉扯着聊的有来有回,赵兴心却凉了半截,这哪儿是有病的样子,明明比自己这个没病的还精神。
这下坏了,方程好好的,在公司里还明里暗里培养了一个阮特助,一番试探下来,赵兴坐不住了,借口去公司,离开了病房。
第三个进来的人,谁都没有想到,方程已经快十五年没见过他了,一时不能把眼前人和记忆里那位对上号。
“弟弟!”方克勇倒是叫得亲切,
方程的睛危险地眯了起来,他这亲哥哥,已经有十五年没在自己面前露过脸了,这次来是什么心思,他能不知道?
“哼!”方程冷哼一声,“陈寿,把人赶出去,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
他对方克勇没什么好说的,不把他打出去都算自己心慈手软了。
陈寿听令,他也没见过这人,刚才在门口这人说是方先生的哥哥,他看两人确实有几分相像,就将人放了进来。
现在方先生发话了,照做就是,他拽着人要往外扯。
“滚开死奴才!”方克勇一口一个死奴才地骂着,竟是挣脱了陈寿的束缚,直直跪在方程病床前,“弟弟,你还没原谅我吗?我是你哥啊!当年是我不对,可我……可事情已经发生了!都十几年过去了,你也不回家看看,爸妈到死都还念叨着你,呜呜呜呜……”
方克勇说的声泪俱下,把自己感动坏了。
方程仍是没什么反应,“首先,这是我的管家,不是你口中什么死奴才,其次,别想着再来惦记什么了,我没追究你已经是最大程度的退步了,最后,滚出去,如果听不懂我也懒得说了,直接让保安把你打出去也行。”
方程说了今天最长的一句话,话毕,面色如常。
方克勇听他一点念想不给自己留,也是红了脸,“你都快死了也没个儿子!这公司你准备留给谁?这些钱你准备让谁花啊!还不是给你侄儿未来准备的!”说完他蹭地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也不跪了。
“哼,”方程并未被他的话影响,反而饶有兴趣的开口:“你儿子?我侄儿?我前几年不是把他送去监狱了吗?”
“你!”方克勇气得脸色涨红,
“你不说我还真忘记了这个侄儿,既然你开口提了,那我再让他多蹲几年吧。”
方克勇也就惩一时口舌之快,就算方程没病也要把他气出病来,谁想到这下差点把自己气出病来了,他这次过来的目的是试探遗产归属,趁着方程还活着先把他的家产揽过去,免得死了半分不留给自家人,结果一句话没讨到好,害得他白跑一趟!
几个保安听见按铃进来,将人压着拖走,病房里又恢复了清净。
阮怀瑾躲在帘后的陪床上,心里沉了又沉,方程到底有多少她不知道的事情和后手留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方克勇又是怎么回事?赵兴居然也找来了,屈培她是知道的,方程曾经特意叮嘱过他,这个人可以信。
听方先生的意思,他亲手把自己弟弟的儿子送进了监狱,真是心狠手辣啊,连亲人都不放过。
这一家人做了什么能让方程痛下狠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