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山难越》霍比特熊

40、誓师 希望这群孩

　　三月初，学校里火热朝天的办着百日誓师会，离高考只有百来天了，整个高三组都被紧张的氛围弥漫。

　　索性初春盎然，绿意青葱，悄然缓释着焦灼的气氛。

　　方一越也紧张，但是没普通学生那么紧张，方程年后跟她商量过，让她本科先去国外过渡两年，回国申研和阮怀瑾读同一所学校。

　　方程的提议确实不错，能够减轻很多学业压力，但是她舍不得和阮怀瑾错过两年，还是优先考虑高考通道吧。考上同一所学校难度挺大的，她对自己几斤几两心里门清，退而求其次，只要和阮怀瑾在同一个城市就行了。

　　她告诉方程不要总是试图插手她的人生，两个人又冷战了很长时间。

　　心里有了目标，方一越最后一个学期干劲满满，每天上课觉也不睡了，晚上一回家就跟着阮怀瑾一块儿学习，一个学，一个教中学，各科老师更是咂舌，在办公室里私下聊天总说方家大小姐转了性子。

　　开学第一次全市模考，方一越直接摘下了倒数的名次，冲进了全市前三万名，虽然说全市今年应届考生只有六万名，但是这位次对方一越来说已经是极大的进步了，方程这才没再提把她送去国外的事儿。

　　“软软，你最近这么这么忙啊，今天办活动还不放松一下？”方一越看阮怀瑾坐在体育馆里还不忘把题本带着刷题，哄闹的人群影响不到她半分，

　　方一越嘴巴撅得有点高，阮怀瑾不仅不被人群影响，还不被她影响，最近总是不搭理自己，都怪方程，非说什么要把阮怀瑾带去方氏集团实习，明明正是高三最紧张的学习阶段！真是看不清形势。

　　她也不是没跟方程闹过，刚闹完阮怀瑾就跑来安慰她了，说这是她自己的决定，方一越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她知道阮怀瑾对于世俗意义的成功有多渴望，不只是学习上，对于人生各方面都是如此标榜。

　　唉，有心进取总归是好事儿，她也不会平白无故喜欢一个懦弱没有上进心的人，只要是往好的方向发展就行了。

　　一双手捏起方一越脸颊的软肉：“我已经很放松了啊大小姐，现在只是刷题而已。”

　　这倒不是假话，前段时间阮怀瑾忙得脚尖不沾地，方程给了她两个月期限办公，但为了挤出时间帮方一越补习，她把任务压在一个月内完成了，现在难得放松。

　　“可是你最近都不搭理我，哼！”

　　原来是闹小脾气了，阮怀瑾忍着唇角上扬的弧度，掌心从光滑的脸颊滑落，牵起方一越的手：“对不起大小姐，那我现在搭理你，你可以不生气了吗？”

　　“喂！谁生气了？我才没有呢，你不要瞎说。”

　　“是是是，你没有生气，方一越没有生气，大小姐也没有生气，是我理解错了。”她盯着方一越皱起的眉眼，眸中含笑。

　　心上人含情脉脉的姿态看得方一越心底发烫，抽出手不让她牵了：“本来就是！你忙完学习还要忙公司的事情，每天被方程那个黑心资本家压榨！我看着都心疼。”

　　傻瓜，我甘心被他压榨，只有这样才能配得上你啊……

　　阮怀瑾没说出心里话，她温声哄着方一越：“方先生能资助我完成学业，我已经很感激了，上大学之后我想经济独立，现在多赚点钱，以后少点压力，你上次不是还说大学期间想和我同居吗？我可得早早攒钱付房租了。”

　　财大气粗的方一越表示不解：“又哄我，我买一套不就行了吗？为什么要租房子？”

　　“大小姐，你这是准备要包养我吗？”

　　“你瞎说什么！？”相处这么久，方一越还是玩不过她，几句话就被逗得脸上发烫。

　　“那我赚钱给你付房租，怎么样？把我的工资都上缴房东小姐。”阮怀瑾眉眼含笑，说着让方一越心跳悄然加速的动人情话。

　　台上校领导的讲话铿锵有力，将方一越从局促中解救而出。

　　“……在这关健时刻！请高三全体师生，举起你们的右拳，郑重宣誓……”

　　台下师生都攥紧右手举了起来，开始庄严宣誓，

　　所有人的声音都汇成一句：“让我们一起抛洒热情！砥砺奋进！创造辉煌！”

　　“辉煌”二字的尾音在体育馆内久久回荡，漫天的彩纸洋洋洒洒落下，驻足在无数穿着明黄色校服的年轻学生肩头。

　　空气里弥漫着学生时代特有的朝气蓬勃，被热烈气氛激发出来的少年们热血沸腾，场馆内一时间人声鼎沸，顺着人流往外走，去“跃龙门”了。

　　校方在来体育馆的那条阶梯路上用钢材和塑料布做了个和龙没有半点关系的龙门，龙门正下方贴着“凯旋门”三个大字，每位毕业生都要走过这个龙门，沾才气运气，简称跃龙门。

　　这是流传已经的习俗，连培育新时代人才的学校都不能幸免，用种传统又迷信方法的为学生积攒考运，看来真是对高考无比重视。

　　夹道两旁站着各科老师，一个个拼命鼓着掌，声音大到嗓子都快喊哑了，还不忘和每个走过的学生们用力击掌，

　　“加油！”

　　“冲刺一百天！”

　　“考上理想的大学！”

　　“孩子们！拼了！”

　　……

　　平日里再严肃的任课老师脸上都洋溢着殷切，道出一句句衷心祝福，希望这群孩子奔赴属于自己的未来。

　　掌心相击啪啪作响，一些感性的学生甚至在拥抱的瞬间流下泪几行，又笑着擦去，声音哽咽地高呼着冲出凯旋门。

　　方一越跳起来和自家班主任猛猛击掌：“老师，等着吃我升学宴！”

　　“你小子，快跑！我看好你！”班主任笑着和她击掌，这个方一越，现在真是大变样，说不定自己真能吃上她的升学宴。

　　方一越笑着越过龙门，扭头去牵阮怀瑾的手。

　　阮怀瑾跟着方一越的脚步一同穿越这道门，她手心里还残余着击掌的震麻感，看着笑得肆意飞扬的大小姐和旁边热血沸腾时而尖叫时而呜咽的同学，一种不真实感涌上阮怀瑾心头。

　　高中时期……这么快，就要结束了吗？她试着握紧手中人，去抓住自己和现实之间唯一的链接。

　　方一越感受着手上的力道传来，她停下脚步，关切道：“软软，一想到快要高考了是不是有些紧张？别有心理压力啊，不管你考去哪个大学，我保证，都会在你身边刷新！”

　　她哈哈笑得肆意，天边不知名鸟雀飞过两人头顶，在早樱花枝上站稳了脚跟，花蕊绽在融融熏风里吐出春意，风过处，几瓣红意落下。

　　“好啊，”阮怀瑾看着她胜过娇春的俏脸，唇角勾起：“大小姐，你可要说话算话，到时候别嫌弃我黏人啊。”

　　方一越把头一昂，悄然红了耳垂：“谁嫌弃谁还说不定呢！”她怎么会嫌弃最喜欢的软软？

　　誓师大会办完，学校大发慈悲给高三生们放了半天假，两人收拾好东西走出学校，难得今天放学早过高一高二的学妹们。

　　庄之蝶在停车场等候许久了，她倚着那辆银色宾利，引得无数学生侧目。

　　“哇，好有气质的阿姨！”

　　“你看，你看，左前方那个。”

　　庄之蝶内心吐血，已经到了被叫阿姨的年龄了吗？自己明明没比这群学生大多少好吧！她扯着嘴角又缩回了车内，太伤人心了。

　　后座门被拉开，方一越一屁股坐了进来：“今天不是陈寿接我们吗？怎么换你来了？这天热的，快开空调。”

　　“不喜欢我接吗？那你下车自己走回家，”庄之蝶挑眉：“难得接你们一次，还嫌弃上了，小阮你热不热啊，你热我再开空调。”

　　“开吧庄总，我还行，”阮怀瑾其实不热，方一越想开那就随她的。

　　“又不在公司，叫什么庄总，赶快叫声姐姐让我听听，哎哟刚才一群小孩儿喊我阿姨呢，真是给我喊伤心了。”庄之蝶低头假装抹泪。

　　“啊！庄之蝶！你把手放回方向盘上去！！！庄姐，姐姐姐！我求你了，你好好开车！”方一越被她大胆的驾车方式吓了一跳，连声求饶。

　　中控里播放着财经新闻：“本台消息，近日方氏集团旗下核心子公司发生小范围人事变动，股东徐某某名下关联企业被曝税务疑云，出现股价波动……”

　　方一越低头刷着手机，找汉昌市区的房源，上午誓师大会签名墙上，她看见阮怀瑾签下了名字，后面跟着汉昌大学四个字。

　　汉昌大学在国内属于top10级别，自己想考上恐怕压力不是一丁点大，不过汉昌那边院校挺多的，她挑挑就行，找个离阮怀瑾近点的，房源位置的话，嗯……在汉昌大学附近吧，离自己远点无所谓，不能耽误阮怀瑾上课通勤了。

　　这套房子不错！方一越看着购房软件里的一套高档大平层，眼前一亮，价格也不是很贵，一平两万八，就是户型面积有些大，两个人的话，一百平应该够了吧？方一越琢磨着未来同居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