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高手]野分晴》TomorTA

2、黄少天 野分晴

　　03
　　“所有的都没电了吗？”
　　“嗯，都快了，平板这几天没用过，笔记本昨晚工作结束就没管了。”你和黄少天扒拉着他带来的那个包，“其他的设备有的放在公司有的也很久没用了。”

　　“你有带充电宝吗？”你不死心。
　　“……我忘了”黄少天把头往下又埋了埋，手上加快速度，从包里掏出两袋泡面，昨天没用完的胶带，羊城通和钥匙，平板。

　　“你这么大个包就带了这么点东西？”
　　黄少天又从夹层里掏出mp4和有线耳机。

　　很难想象现在还有成年人用这样的设备，印象里上次用还是高中埋在被子里偷看小说。
　　“里面有什么？”你怀着最后一丝希望问。
　　“歌。”

　　最后你选择拿着黄少天的平板离开。

　　现代社会人没有电子产品就像婴儿失去宝宝辅食，一切都索然无味。家里还有几本实体书但天色并不明亮，你觉得这应该不是个好选项。
　　打开黄少天的平板，里面娱乐软件少得可怜，本地文件里只有几个荣耀解说视频能打发时间。

　　从前黄少天是很少用平板的，他的娱乐活动一般就是打荣耀、看副本攻略、看荣耀解说，总之大多和荣耀强相关。
　　在娱乐方面果然还是不能指望竞男啊。

　　你无聊到一个一个去翻软件，企图在几近于无的本地缓存里消磨时间。
　　最后只能点进相册，开始被动视奸他的日常。
　　只能说不愧是竞男吗，放眼望去都是荣耀截图。

　　手指触着屏幕往下拉，时间线措不及防回到几年前。
　　4000多张照片，只有底下十来张是他近几年直男感拉满的游戏截图，剩下全是几年前的，他拍的你，你拍的他，你俩的合照。
　　从两个人肩并肩的游客照到黄少天满是咬痕的肩膀，能拍的不能拍的通通放在这个相册里。

　　“干嘛，忆往昔呢？”黄少天故意凑过来。
　　你的手指停在一张不管从角度还是内容看都相当恶俗的照片上。

　　或许是他偷吃了你放在冰箱的小蛋糕，又或者半夜不让你安稳睡觉，你气得用牙口咬他，他反倒一副很乐意的样子，把指节塞到你嘴里说随便咬。
　　后来怎么结束这件事？你也记不太清，大概率是两个人滚到床上去的。

　　“你什么时候拍的？”你完全没有他拍照的印象了。
　　剑圣大大难得红了脸，吱吱唔唔说不出话。

　　你继续把相册往下拉。
　　哟，还是个惯犯。

　　“别看了别看了。”黄少天抢过平板，把耳机往你耳朵里塞。
　　你头一歪躲过去，顺带扯下那根留在他耳中的耳机，“哥，你是怎么想的？”

　　你很少用这个称呼喊他，大部分时候都是直呼其名，黄少天黄少天，他就会跑过来，帮你打蟑螂，带你玩荣耀，和你接吻。
　　他也不太爱听这个称呼，啵啵的时候听见会故意下力气咬，直到把嘴唇咬出血。

　　现在看来这点他还没变，一听见你这么喊脸上的血色就慢慢褪去，然后就像一个扣掉电池的小机器人，手足无措坐在旁边。
　　“我们现在没有那些关系了。”你别过脑袋不看他，也不管话语会不会中伤让机器人流泪。

　　04
　　刚渐行渐远那些天你纠结过，要不要直戳了当和他“说开”，一句分手结束除亲人外的所有关系。
　　可转念一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关系你们从来没理清过，打啵的时候也不知道对方是对象、炮/友还是同胞兄妹。

　　不清不楚的结束很适合不清不楚的开始，最后你只是默默减少和黄少天交流的频率，试图把一切拉回正轨。
　　好在黄少天也默契地察觉你的意图，没有过多为难，十分配合。

　　脱轨的开端起源于某个春天，就像绿植萌芽一样，许多十六七岁的少年春心萌动。
　　放学后你从包里掏出几封情书，放在黄少天眼前晃。

　　“不要和那些人谈恋爱。”上一秒他还坐在电竞椅上，下一秒你手里的信已经被抢走，躺在专门处理此类信件的纸箱里，“阿妹听我的，我跟他们一样大还能不懂么？千万别和他们早恋。”
　　“我有点好奇和人啵啵的感觉。”你趴在床上，和他谈起你的同学。两个同班同学一到下课就坐在一起，拉拉小手，其他人说他们在谈恋爱，放学后会在教学楼后的榕树下接吻。

　　说到这你托着腮抬头看他，“那我就谈一下，啵啵之后就分手。”
　　“不行不行，你这样我要告诉妈咪。”他坐回电竞椅左右晃着，俯下身捏住你的两颊。
　　“你几岁啦还告妈咪，幼不幼稚。”脸颊肉被他掐着，你只能口齿不清地嘟囔。
　　“我几岁？当然是你几岁我几岁。”
　　“撒手，痛。”其实不痛的，但你有些受不了这种被控制的感觉，连说话都不顺畅。

　　黄少天松开手，你扑过去揪住他的耳朵。他开始挣扎，又怕把你摔到地上，最后两个人一起从椅子跌落到床铺。
　　“我丢你小心点，摔下去我俩就得骨折。”他耳朵还在你手里，“轻点轻点诶别——”

　　手被他拉开制住，你动作比脑子转得快，凑上去咬他的耳朵，下嘴前又收敛力道。
　　“靠靠靠，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黄少天抽过床头的抽纸模仿举小白旗，战争停止，现在是两国交好时期。

　　“谁让你管我谈恋爱？”你没好气冲他。
　　“唉……这个真不行，其他都能依你的。”
　　两个人都有些喘，因为打闹脸都涨红，黄少天躺在床上，上衣衣摆掀上去一点，露出少年人紧实的腰腹。

　　实际上你也没多想谈恋爱，这件事就像早上想吃糯米鸡或者肠粉，但哪怕最后吃的是干蒸你也不会不乐意。
　　可他的语气就像在教训一个真的早恋的人，给你一种自己已经犯下滔天大错而他要帮忙及时止损的错觉。

　　青春期的孩子总是嘴上不饶人，心里也不服输。你觉得委屈，最后选择和他赌气，“那你和我啵啵。”
　　“这……不太好吧？”他表情古怪，眼神乱飞。
　　“这是赔罪，你刚刚把我掐痛了。”道德绑架张口就来，是父母和黄少天溺爱的结果。

　　他还是含糊不给准话。
　　烦。
　　你揪着他的衣领拉他过来，嘴唇碰上他的。像小动物在舔舐，世界只剩下两个人灼热的呼吸。

　　一切的一切都是从这次啵啵开始。操作杆被拉下，你们驶向原轨之外。
　　从房间里唇贴唇的触碰到青训营楼梯间里的唾液交换仪式，两双各异的手不满于隔着薄薄衣料的触摸，最后你们倒在床上，家里的，宿舍的，宾馆的。
　　回想起来那些年就像水中花镜中月，可偏偏少年人又疯又敢，两人手拉手逛街，情侣套餐要吃大床房要住，拍大头贴也要做出嘴对嘴的亲昵模样，倒真让你们过了安稳几年。

　　直到黄少天兴冲冲跑来说他马上要出道。
　　起初他豪情壮志说要拿冠军，你在旁边当个捧哏，他一句你一言直接定下三冠王的目标，后来他无意间吐槽经理说拍拖需要报备。

　　你突然意识到职业选手也算公众人物，以后吃早茶都可能有人爆料到网上。
　　比起被挂到网上被人指责“同亲哥鬼混”，你更不乐意地下恋，虽然你和黄少天也算不上恋。以后做什么都要偷偷摸摸，手拉手都要担心被曝光，那种生活对你来说堪比在没认真听的课堂上被老师揪出来回答问题。

　　黄少天是更倾向维持地下关系的吧？你这样想着。
　　同胞妹鬼混，他职业选手还做不做啦？

　　你在老豆妈咪新给你买的房子里叹气，想来想去你们只能分开。
　　分开也行，日后也不用担心被人发现，一劳永逸。

　　恰逢黄少天刚出道，每天比赛堪比打仗，一场接一场，忙得你们线上交流都变少。
　　感情是需要维系的，沟通少了感情自然会淡，于是你连心里仅存的一些不甘也跟着淡下来，也不存在太过的戒断反应，等几个月过去你已经可以平静地在家庭聚餐上一边喊哥一边指使他帮忙添饭了。
　　虽然他脸色不太好看。

　　后来你们还是像世俗意义上的正常兄妹一样相处，生日礼物照常送，逢年过节照常聚，只是私底下联系频率骤减，几近于无。
　　有时候在夜里想起你会幻想，如果没有那天的亲吻你们会不会是另一个样子呢？黄少天当哥哥还是很不错的。
　　可多想无义，做过的事后悔也来不及。

　　摇摇脑袋将他抛之脑后，专心自己的社畜生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