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高手]野分晴》TomorTA

3、黄少天 野分晴

　　05
　　然后，事情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你被黄少天压在沙发上，颈间抵着他棕色的脑袋，发丝挠过你的脸颊，啄吻和呜咽一同粘在你的皮肤上。

　　听完那句话他就红了眼眶，像还留着好多年前你留下的吻痕。
　　他向来是个骗术高明的惯犯，其他人是不知道的，唯一被骗了千百次的你在他面前是个心软的白痴。
　　你们一个周瑜一个黄盖。

　　你认命地去擦他的眼角，不出所料被扣住双腕。
　　“我们有关系的，我们是兄妹。”他小声说，“……我们还是情人，爱人。”

　　潮意和痛感一起从胸口漫上来，是他的虎牙刺在皮肤上。
　　“……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
　　？
　　他在说什么呀？“是这样吗？”
　　你突然意识到事情不太对劲，和原本设想的差得有点多。

　　胸前那颗脑袋顿住了，锁骨处的粘腻感也消失，黄少天意识到什么猛然抬头，难以置信地开口，“不然呢？我们不是一直在谈吗你以为是什么关系？我很认真的。你亲也亲了睡也睡了不能提着裤子不认人！”
　　急得他凑过来咬你的脸颊肉，瞥过他的眼角，这下是真感觉他要哭了。

　　“我是你……男朋友，”咬人的时候还要含糊说话，“对吧？”
　　“当时没说要谈……”你心虚地往后缩了缩，却又被止住。
　　“不谈你还啵啵？是你说的吧要谈恋爱要啵啵。”
　　是这样，但原句是啵啵之后就分手。
　　“你可没说分手，”那颗虎牙开始磨你的嘴唇，“我也没同意。”

　　你推他的肩膀，揪他的头发，但他像粘在你身上，纹丝不动。
　　他还穿着那身旧衣服，是还没分开时落在这里的，身上充斥着你房间的味道，混着独属于他的气息把你笼罩。

　　好绝望，你不仅和亲哥有不正当关系，好像还始乱终弃成了坏女人。

　　06
　　迷迷糊糊的，手指上传来冰凉的触感。

　　“俱乐部都知道我在拍拖，但他们从来没见过你，所以都觉得我在说胡话。”黄少天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他那么大胆，万一被发现要被骂很惨吧？
　　你难以置信，掀开眼皮去看他，却发现昏暗光线下手指上的戒指。

　　“有点大了，”他扣住你的手，戒指反射的光线在十指间若隐若现，“明天再去买新的。”
　　“不行。”脑袋已经有些转不动了，只能凭着直觉开口，偏偏又不知道哪里激怒他，最后只能呜咽着补充，“明天要上班……”

　　他俯下身压住你笑，声音突然变得很甜，吐在耳边像含着蜂蜜，“那之后再去，挑你喜欢的款式……这个款式你喜欢吗？是好久以前买的，可能有些过时了。”
　　你已经很累了，还要分神去听他絮絮叨叨的话，大脑有点处理不过来，最后只剩下金戒指，银戒指，钻石。

　　那枚戒指不知道什么时候脱落，颠在两人相贴的皮肤之间，粘上不知道属于谁的汗水，又顺着腰线滚到背后，最后被丢到一边的床头柜上，后腰被戒指硌出的红痕也被黄少天的指印取代。
　　他吻在你眼皮上，嘴里嘟囔着喊你“小坏蛋”，又怕把你吵醒，摸摸脑袋以示安抚。

　　实则他也并非好人。哪个好人放任妹妹和自己玩德国[]骨[]科？
　　他这样想，一边圈着你的手指丈量尺寸。

　　工作太累了吗？瘦了好多。那枚戒指几年前大小应该刚好才对。
　　那时他刚出道，你也才刚上大一的年纪，脸上还有些肉，几年工作下来不仅瘦了几圈，连手指都细了不少。

　　戒指是在S市买的，他还记得。当时你们的联系骤减，他心里隐约不安，却依旧把自己说服，“只是刚去大学还有新鲜感。”
　　蓝雨客场对轮回，他刚出道人气远不及现在，比赛结束他口罩一戴就跑去逛街。化妆品、包包、盲盒手办……满满当当挂了两手，全是他觉得可以拉回一点你的注意力的小玩意，卡一划消费信息就叮叮咚咚发到手机上。

　　奢侈品店一家接着一家，然后他拐进精品店，在一堆项链手链里一眼就看中这款戒指。离了1500多公里，想着你可能还在上课，手指只能划着从聊天框退出。
　　经理把戒指放到他面前介绍，设计理念色彩搭配一系列知识试图钻进脑子，可他看着灯光下格外闪亮的钻石，只想着你应该会喜欢。

　　“要这一款。”他抬手比划圈号。
　　经理把包好的戒指递过去，“祝您订婚愉快。”
　　黄少天提着戒指站在精品店门口，难得有些愣怔。

　　后来戒指在他口袋里放了很久，他终于意识到你们不是单纯没时间联系。
　　好奇怪，明明你们有着世界上最复杂的关系，却依然像纸一样簿，轻轻一吹就破。

　　是腻味了吗？就像小时候你爱吃的糖，长大后却不怎么碰。
　　“是附近的流浪猫，”王杰希解释着微草的猫咪家庭，“遗弃是很残忍的做法。”
　　对啊，遗弃是很残忍的。
　　他甚至不是糖也不是猫，一个活生生的人，你怎么能随意抛下呢？

　　还是说你害怕这样的关系被父母发现？没关系都是他的错，被老豆打断腿天天喝符水他也认。

　　他至始至终都不明白为什么，连努力的方向都没有。
　　机会主义者的嗅觉何其灵敏，可你连见面也不肯，寥寥几次见面都是家庭聚餐，又哪来的机会？
　　你笑脸吟吟和父母聊天，黄少天给你剥虾，只能把怒气都撒在上面。

　　他想快点找个机会狠狠咬你脸颊，可那并不是合适的时候，他要等，等一个好时机。
　　十七岁时不就等到了吗，他想，只要时机把握好，一口气解决所有问题也不是难事。

　　“不要来台风——停工食堂阿叔放假我吃啥？”路过的郑轩抱怨着。
　　黄少天想起老豆妈咪此刻正在国外旅游，机会主义者终于嗅到胜利的前调。

　　他去工作人员那薅了两卷封窗的胶带，凭直觉随便往包里放了点东西，再确保那枚戒指好好放在口袋里。
　　“唉黄少你去哪儿？”
　　“回家，台风过了回来！”

　　开车的时候要把视频软件打开，确保到达时手机电量没那么充足；在门口发现没有快递，确认你已经到家；打开平板登录自己的账号，把照片都同步上去。

　　一切完成后黄少天打开手机，拨通置顶的语音通话。
　　音乐像从前放学回家，地铁谨防被夹的播报，他知道就要回到熟悉的地方。在那里你们会在床上打闹，他掐你的脸颊你揪他的耳朵，耳廓被你轻咬激得后背开始出汗，你说要啵啵，明明是气话他却暗自期待。

　　心跳那么响，像和你贴在一起的每一秒。
　　电话接通，他听见不止一个人的心跳。

　　07
　　一旁传来手机的震动提示音，黄少天起身，又是一阵窸窸窣窣。

　　“谁啊？”你下意识问。
　　“是队长。”
　　“来电了吗？帮我充一下手机……”好累，明天估计要复工，你调整下睡姿再次安详入睡。

　　黄少天起身帮你充好电，回到床上一手压着你的头发一手打开手机查看消息。

　　队长：明天复工，少天记得早点回俱乐部。
　　队长：别忘了把我的平板带回来。

　　哦，原来那个平板是队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