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逍遥》樂优樂优刘

101、心不在焉 休养了几日

　　休养了几日，北冥和南冥又回来当值了。

　　萧瑶坐在内殿，正翻一本闲书。见他们进来，她没抬眼。只淡淡问：“西宫那边，有什么动静。”

　　北冥上前一步：“回公主，没有。太后日日在小佛堂抄经。承恩伯府也闭门谢客。暗桩回报，说这些日子连出门采买的人都少了。”

　　萧瑶“嗯”了一声。

　　她翻过一页书。那书页极轻地响了一下。

　　她又问：“宫里呢。”

　　“陛下龙体渐安。御书房每日都有折子递进去。”北冥道，“都察院那边也安静。没人再提弹劾之事。”

　　“知道了。”萧瑶说。

　　殿里又静下来。北冥等着她再问。可萧瑶没再开口。她低着头，眼睛停在书页上。可北冥看得很清楚，她的手指已经半天没动了。那一页，她至少看了一刻钟。

　　南冥在旁边站着。他也没说话。可他一直在忍笑。嘴角压了又翘。北冥扫了他一眼。南冥像没看见，仍旧望着窗外。外头正落着细雪。灰蒙蒙的，把院子染成一片白。

　　“你笑什么。”萧瑶忽然抬头。

　　南冥回过神，忙道：“属下没笑。”

　　“你脸都要笑烂了。”萧瑶道。

　　南冥“咳”了一声，正经道：“属下是看外头的雪下得好。今年第一场。落在瓦上，像撒了层糖。属下打小就喜欢下雪。瞧着心里高兴。”

　　萧瑶半信半疑。她看了看窗外。雪确实好看。

　　她冷声道：“下雪有什么好高兴的。你又不是三岁。再看，就去雪地里站着。”

　　“是。属下不看了。”南冥收回眼，可嘴角还是翘的。

　　萧瑶又翻了两页书。还是没看进去。

　　她把书一合，扔在案上。北冥便上前给她添了热茶。萧瑶没接。

　　她看了眼南冥，忽然说：“你最近怎么不去甜水巷了。”

　　南冥一愣：“公主怎么突然问这个。”

　　“随便问问。”萧瑶道，“你从前不是总去。一个月不去，心里不痒吗。”

　　南冥忙笑：“属下那是去办差。公主又不是不知道。再说，那些地方，有什么好的。脂粉味又重，人又吵。还不如在府里待着。属下现在看见那些就头疼。”

　　“你也会头疼。”萧瑶轻哼一声。

　　她似乎还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南冥也不接话了。他朝北冥使了个眼色。北冥没理他。

　　三人就这么杵着。外头的雪越下越密。殿里暖得发闷。

　　“用膳吧。”萧瑶站起来。

　　北冥取过斗篷。南冥先一步上前，替她系好。萧瑶没躲。可南冥的手指擦过她下巴时，两人都僵了一瞬。萧瑶别开脸。南冥也飞快收了手。

　　饭厅里已经摆好了菜。热腾腾的。萧瑶坐下，却没什么胃口。

　　北冥夹了几样她平日爱吃的，放进她碗里。萧瑶只吃了两口。

　　南冥又盛了半碗汤。她接过去，喝了一小口，也放下了。

　　“可是菜不合胃口？”北冥低声问。

　　“太油。”萧瑶说。

　　南冥忙把几碟清爽的往前推了推：“这几样是清蒸的。您再试试。”

　　萧瑶夹了一筷子。嚼了两下，又皱眉：“太淡。”

　　“那这个呢？厨房新做的炙鹿肉。还冒着油花。”南冥道。

　　“太腻。”萧瑶说。

　　南冥又盛了碗火腿笋尖汤：“这汤鲜。”

　　萧瑶只闻了闻，便偏过头：“太咸。”

　　南冥没招了。他看向北冥。北冥也没说话。萧瑶把筷子一搁，像彻底没了兴致。

　　“都撤了吧。”她说，“本宫不饿。”

　　“公主。”南冥有些急，“您好歹再吃几口。这都几天了，您总这样。风一吹都能倒。属下看着都……”

　　“都什么？”萧瑶抬眼。

　　南冥把后半句咽回去，只笑：“都替您愁。您若饿瘦了，外头那些人又该说属下们照顾不周。”

　　“他们爱说就说。”萧瑶道。

　　她靠在椅背上，目光在满桌菜上转了一圈。然后她忽然看向南冥：“你去给本宫再找几个男宠回来。”

　　南冥正喝汤，差点呛到。北冥也看了过去。

　　萧瑶像没看见他们的反应，继续道：“之前那些，太没意思。要好看的，还要有腹肌的。身体好。别风一吹就倒。像凌舟那种，也不行。也就面上能看。仔细一看，还是差远了。”

　　南冥和北冥对视一眼。只一眼，又同时移开。

　　南冥的嘴角又忍不住翘起来。北冥的耳根也慢慢红了。

　　萧瑶发现了。她皱起眉：“你们又在笑什么。”

　　“没笑。”南冥连忙道。

　　“本宫说找男宠，你们就笑。本宫说要有腹肌，你们还笑。怎么，本宫不能挑男人了？”萧瑶有些恼。

　　“能能能。”南冥赶紧顺毛，“公主想挑什么样的，属下都给您找。只是这京城里，长得好看又有腹肌的，实在不多。属下得慢慢寻。先前那回，不也挑了好几个月吗。”

　　“本宫不急。”萧瑶道，“你慢慢找。只一条，别拿些只会读书的来凑数。本宫要的是男人。有劲的。别碰一下就碎。”

　　“是。”南冥应得极快。他低下头，努力让自己不笑。

　　北冥站得笔直。可他的嘴角，也极轻地动了一下。

　　萧瑶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她总觉得这两人今天哪里不对。神神秘秘的。像背着她在笑什么。

　　她盯着南冥：“你是不是又去听什么墙根了。”

　　南冥吓了一跳：“公主明鉴，属下这几日连屋子都没出。去哪儿听墙根。”

　　“没听你笑什么。”萧瑶道。

　　“属下是高兴。”南冥说，“公主终于想通了，要换些好的。属下替您高兴。”

　　萧瑶懒得再理他。她拿起筷子，又吃了两口。

　　南冥和北冥站在她身后。一个憋着笑，一个红着耳。

　　雪还在下。屋里暖融融的。可三个人心里，都像有只猫在挠。挠得又痒又轻。谁也不敢先出声。怕一出声，就把那点没说破的东西，全抖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