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第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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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暗涌
柒和莫芩回到暗影殿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傍晚。
令牌被放在首领的书桌上。铜制的令牌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上面的纹章清晰可见——一只展翅的鹰，爪下抓着一把剑。
首领拿起令牌，翻来覆去看了很久。他的手指摩挲着令牌的边缘，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这是玄武国朝廷暗卫的令牌。”
正厅里安静了一瞬。
曼珠沙华靠在柱子上，手里的花转了一圈：“暗卫？不是十年前就解散了？”
“是解散了。”首领放下令牌，“十年前，玄武国朝廷内部发生政变，暗卫被清洗，首领被杀，成员四散。按理说，这个令牌应该已经不存在了。”
他顿了顿：“但这枚令牌上的铜料，是近两年才开采的。”
白狐皱眉：“您的意思是，这令牌是新的？”
“是有人故意铸造的。”首领说，“有人借暗卫的名义行事。至于目的是什么，还不清楚。”
他看向柒：“柒，你带队，潜入玄武城，查清这枚令牌的来历。韩烈、白羽、青眠随行，以不同身份掩护。其余人留在暗影殿待命。”
柒点头：“是。”
众人散去。莫芩走在柒身侧，落后半步。他低着头，像是在想什么。柒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
夜，暗影殿。
莫芩坐在房间里，手里拿着一个药瓶。他摇了摇，里面空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把空药瓶塞进枕头底下。他需要去药房拿新的药，但他不想让柒看到。他等到夜深了，才悄悄推开门，往药房的方向走去。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银白色的光。莫芩走在走廊上，脚步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他走到药房门口，正要推门，发现门已经开了。
柒站在药房里，手里拿着一个纸包。他像是早就知道莫芩会来，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我帮你拿了。”
莫芩愣住了。他站在门口，看着柒手里的纸包，半天没说出话来。
柒走到他面前，把纸包递给他：“我问过药房的人，这个药副作用小一些。你先试试，如果还吐，我再换。”
莫芩接过纸包，低着头，没有看柒。他的手指攥着纸包，攥得很紧，指节发白。
“哥……”他的声音有些哑，“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很早。”柒说。
莫芩没有说话。他站在门口，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半长的头发散落在脸侧，几缕碎发垂在额前，在月光中轻轻晃动。
柒没有抱他，也没有安慰他。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莫芩的头发。
“你是我弟弟，”柒说，“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在。”
莫芩抬起头，看着柒。他的眼眶是红的，但没有哭。他扯出一个笑容，那个笑容不再是完美的、练习过的，而是带着一点笨拙的、真实的弧度。
“哥，”他说，“谢谢你。”
柒收回手，说：“回去睡吧。明天还要赶路。”
莫芩点了点头，转身走了。他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只说了一句：“哥，晚安。”
柒站在药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轻声说：“晚安。”
第二天清晨，众人出发。
柒和莫芩伪装成江湖游侠，穿着普通的布衣，腰间挂着刀。韩烈伪装成商人，换了一身绸缎袍子，手里还拿着一把折扇，看起来有模有样。白羽伪装成书生，背着一个书箱，戴着一顶方巾。青眠伪装成医女，挎着一个药箱，低眉顺目。
莫芩看着韩烈的打扮，忍不住笑了：“韩烈，你穿成这样，还真像个商人。”
韩烈嘿嘿一笑：“那是，我本来就会做生意。”
白羽在旁边补了一句：“你连账都算不明白，还做生意。”
韩烈瞪了他一眼：“你闭嘴。”
青眠忍不住笑出了声。莫芩也笑了，他的笑容很轻，但很真实。柒站在旁边，看着莫芩的笑脸，目光柔和了一瞬，但没有说什么。
众人分头出发。柒和莫芩往城门的方向走去，韩烈、白羽、青眠各自散开，混入人群中。
玄武城是玄武国的都城，城墙高耸，街道宽阔，人来人往，车水马龙。柒和莫芩走在人群中，像是两个普通的江湖游侠，毫不起眼。
他们住在城西的一间客栈里。客栈不大，但还算干净。掌柜是个热情的中年人，看到他们带着刀，笑着问：“两位客官是江湖人？”
莫芩笑着说：“是啊，我们兄弟俩出来闯荡闯荡，见见世面。”
掌柜说：“那你们来对地方了。玄武城可是咱们玄武国最热闹的地方，什么都有。”
莫芩跟掌柜闲聊了几句，套出了一些城中的消息。柒站在旁边，沉默不语，但目光一直在扫视着四周。
夜里，两人回到房间。
莫芩关上门，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他坐在床边，揉了揉眉心，露出了一丝疲惫。
柒倒了一杯水，递给他：“喝点水。”
莫芩接过来，喝了一口。他握着水杯，沉默了一会儿，说：“哥，今天在城里走了一圈，没什么有用的消息。”
“不急。”柒说，“才第一天。”
莫芩嗯了一声，没有接话。他低着头，看着手里的水杯，像是在想什么。
柒坐在他对面，没有催促，也没有说话。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传来隐约的市井声。
过了一会儿，莫芩抬起头，看着柒：“哥，你今天在药房……你说你早就知道了。”
柒嗯了一声。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柒沉默了一会儿，说：“因为我知道你不想让我知道。”
莫芩没有说话。他低着头，手指攥着水杯，攥得很紧。
“哥，”他说，“我怕你担心我。”
“我知道。”
“我怕你觉得我拖累你。”
“你不会。”
“我怕你有一天会嫌我烦。”
柒站起来，走到莫芩面前，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莫芩，”他说，“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你永远不会拖累我，永远不会让我嫌烦。你是我弟弟，也是我唯一的人。”
莫芩看着柒的眼睛。他的眼眶慢慢红了，但没有哭。他伸出手，轻轻抓住柒的手腕，攥得很紧。
“哥，”他说，“我也是。”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们身上投下一片银白色的光。莫芩的手还攥着柒的手腕，没有松开。柒也没有抽回手。
他们就这样坐着，像是这个世界上最安静的两个人。
接下来的几天，调查并不顺利。
柒和莫芩以游侠的身份在城中走动，打听消息。他们去了茶馆，去了酒楼，去了兵器铺，去了当铺。但令牌上的纹章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没有人见过，没有人听说过。
莫芩坐在客栈的房间里，手指敲着桌面，眉头微皱：“哥，你说那个人为什么要用兽血写字？”
柒说：“为了误导我们。”
莫芩说：“但他怎么知道我们会检查血迹？如果他不知道我们会来，他写那个字是为了给谁看？”
柒沉默了一会儿：“给暗影殿看。他知道暗影殿会派人来调查。”
莫芩说：“所以那个人很了解暗影殿。他知道暗影殿的调查方式，知道我们会检查血迹，知道我们会找到地道。他故意留下这些线索，把我们引向玄武城。”
柒看着莫芩：“你是说，这是一个陷阱？”
莫芩说：“不一定是陷阱。也许他是想让我们发现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柒说：“明天，我们去查铜料。”
第二天，柒和莫芩去了玄武城的铜器行。
铜器行在城西的街尾，门面不大，但里面摆满了各种铜器——铜壶、铜镜、铜鼎、铜剑。老板是个胖胖的中年人，看到他们进来，笑着迎上来：“两位客官要买什么？我们这儿的铜器，可是玄武城最好的。”
莫芩笑着说：“老板，我们想定制几件兵器，不知道你这儿的铜料怎么样？”
老板眼睛一亮：“定制兵器？那你们来对地方了。我们这儿的铜料，可是从北边矿山进的，玄武国最好的铜矿就在那儿。”
莫芩在店里转了一圈，随手拿起一把铜剑，掂了掂：“嗯，确实不错。老板，近两年有没有人大量买铜料？”
老板想了想：“有倒是有，不过那人很奇怪，买的铜料不多，但要求很特别——他要的铜料，必须是特定矿脉的，纯度要极高。我做了这么多年生意，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这么挑铜料。”
柒和莫芩对视一眼。柒问：“那个人长什么样？”
老板回忆了一下：“个子不高，穿一身灰袍，脸上蒙着布，看不清长相。但他的手很白，像是没干过活的人。他说话的声音很轻，像是怕被人听到一样。”
柒问：“他买了铜料之后，去了哪里？”
老板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他付了钱，拿了铜料就走了。不过他走的时候，我注意到他往城东的方向去了。”
城东——白羽住的书院就在城东。
夜里，柒和莫芩回到客栈。两人坐在房间里，沉默了一会儿。
莫芩开口：“城东……白羽在那边。”
柒说：“明天我去城东看看。”
莫芩说：“我跟你一起去。”
柒看了他一眼：“你留在客栈休息。”
莫芩说：“我没事。”
柒没有说话。他看着莫芩，目光平静，但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莫芩低下头，没有坚持。
沉默了一会儿，莫芩说：“哥，你今天在药房……你说你早就知道了。”
柒嗯了一声。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柒沉默了一会儿，说：“因为我知道你不想让我知道。”
莫芩没有说话。他坐在床边，低着头，手指攥着衣角，攥得很紧。
“哥，”他说，“我怕你担心我。”
“我知道。”
“我怕你觉得我拖累你。”
“你不会。”
“我怕你有一天会嫌我烦。”
柒站起来，走到莫芩面前，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莫芩，”他说，“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你永远不会拖累我，永远不会让我嫌烦。你是我弟弟，也是我唯一的人。”
莫芩看着柒的眼睛。他的眼眶慢慢红了，但他没有哭。他伸出手，轻轻抓住柒的手腕，攥得很紧。
“哥，”他说，“我也是。”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们身上投下一片银白色的光。莫芩的手还攥着柒的手腕，没有松开。柒也没有抽回手。
他们就这样坐着，像是这个世界上最安静的两个人。
第二天清晨，柒出门去城东调查。
莫芩站在客栈门口，看着他走远。清晨的阳光照在街道上，把一切都镀上一层金色。柒的背影在晨光中渐渐远去，脚步沉稳，没有回头。
柒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等我回来。”
莫芩点了点头：“好。”
柒转身，走了。莫芩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然后转身，回到客栈里。
他坐在房间里，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从枕头底下拿出那个纸包——柒给他拿的新药。他打开纸包，倒出一粒药，放进嘴里，就着水咽了下去。
他等着药效发作。过了一会儿，恶心感涌上来。他弯下腰，干呕了几声，但比之前轻了很多——新药的副作用确实小一些。
他擦了擦嘴角，靠在墙上，看着窗外的天空。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像是碎了一地的金子。
“哥，”他轻声说，“我等你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