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第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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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任务完成后的第三天，首领把柒叫到了书房。
书房在暗影殿的最深处，平日里很少有人来。首领坐在桌后，面前摊着一卷地图，看到柒进来，抬起头：“来了。坐。”
柒在桌前的椅子上坐下来。首领没有立刻说话，目光落在地图上，像是在想什么事。屋里很安静，只有油灯燃烧时发出的轻微噼啪声。
“天火教的事，你办得不错，”首领终于开口，“干净利落，没有留下后患。”
“是。”柒说。
“但有一件事，我要问你，”首领的目光从地图上移开，落在柒的脸上，“你在玄武市潜伏了快一年，跟那三个新人的关系，处理得怎么样？”
柒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他们不知道我的身份。在玄武市的时候，我只是他们的同学。”
“现在呢？”
“现在他们知道了，”柒说，“但他们已经加入了暗影殿，知道规矩。”
“嗯，”首领点了点头，“你做得不错。但我提醒你一句——暗影殿的规矩，不交朋友，不结盟，不信任任何人。你跟那三个新人的关系，要把握好分寸。该亲近的时候亲近，该疏远的时候疏远。”
“是。”柒说。
“好了，没事了，”首领低下头，继续看地图，“你出去吧。”
柒站起来，转身，走出书房。他沿着走廊往回走，经过大厅的时候，看到韩烈站在门口，像是在等他。
“柒哥，”韩烈看到他，走过来，“首领找你什么事？”
“没什么，”柒说，“就是问问任务的情况。”
“哦，”韩烈没有多问，“对了，白羽和青眠说，想晚上一起吃饭，算是庆祝我们第一次完成任务。你来吗？”
柒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好。”
晚上，韩烈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坛酒，几碟小菜，摆在他房间的桌上。白羽和青眠已经到了，坐在桌边。看到柒和莫芩进来，韩烈招了招手：“柒哥，莫芩，快坐。”
柒在桌边坐下来。莫芩坐在他旁边。韩烈给每个人倒了一碗酒，然后举起碗：“来，庆祝我们第一次完成任务！”
白羽和青眠举起碗，柒和莫芩也举起来。五个人碰了一下碗，然后各自喝了一口。
“这酒不错，”韩烈咂了咂嘴，“我从镇上买的，花了我不少钱。”
“你哪来的钱？”白羽问。
“任务的时候，顺手拿的。”韩烈说。
白羽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青眠低着头，喝了一口酒，没有说话。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韩烈夹了一筷子菜，嚼了几口，然后说：“柒哥，你说，我们以后还会执行什么任务？”
“不知道，”柒说，“看首领的安排。”
“我希望再来一次像这次的任务，”韩烈说，“虽然有点危险，但很刺激。比在训练营里练功有意思多了。”
“任务不是游戏，”柒说，“每一次任务都可能丢命。你最好认真对待。”
“我知道，”韩烈说，“我就是说说。”
白羽放下筷子，看着柒：“柒，你在暗影殿多久了？”
“很久了，”柒说，“从小就在这里。”
“从小？”白羽问，“你几岁开始训练的？”
“不记得了，”柒说，“记事起就在训练。”
白羽没有接话。她看着柒，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你见过很多任务了？”
“嗯。”
“那你怎么活下来的？”
柒看了她一眼，然后说：“够强，就能活下来。”
白羽没有再多问。她低下头，继续喝酒。
青眠一直没怎么说话。她坐在角落里，手里端着碗，偶尔喝一口，目光落在桌上，像是在想什么事。莫芩坐在她对面，看了她一眼，然后说：“青眠，你还好吗？”
“嗯，”青眠抬起头，“挺好的。”
“你好像不太高兴。”
“没有，”青眠说，“就是有点累了。”
莫芩没有追问。他低下头，继续喝酒。
酒喝到一半，韩烈已经有些上头了。他脸红红的，说话也开始大着舌头：“柒哥，我跟你说，我以前在玄武市的时候，最大的梦想就是加入暗影殿。现在真的加入了，感觉……感觉像做梦一样。”
“嗯。”柒说。
“但我没想到，你也是暗影刺客，”韩烈说，“你在学校的时候，看起来就像个普通学生。谁能想到，你其实是暗影殿的高手。”
“身份保密，”柒说，“不能让外人知道。”
“我知道，”韩烈说，“我就是觉得……挺神奇的。”
他说完，又喝了一口酒，然后趴在桌上，睡着了。白羽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他酒量不行。”
“嗯。”柒说。
“我送他回去休息吧，”白羽站起来，扶起韩烈，“你们继续喝。”
她扶着韩烈，走出了房间。屋里只剩下柒、莫芩和青眠三个人。
青眠坐在角落里，手里端着碗，没有喝酒，也没有说话。莫芩看了她一眼，然后说：“青眠，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青眠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莫芩，你说，我们以后会变成什么样？”
“什么意思？”
“就是……我们以后会一直待在暗影殿里，执行任务，杀人，然后继续执行任务，继续杀人？”青眠说，“一辈子都这样？”
莫芩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暗影殿的规矩，服从命令，执行任务。只要首领有命令，我们就得执行。”
“那如果我不想执行呢？”
“不能不想，”莫芩说，“暗影殿的规矩，违抗命令，后果很严重。”
青眠没有接话。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碗，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知道了。”
她站起来，放下碗：“我回去了。你们也早点休息。”
她说完，转身，走出房间。莫芩坐在桌边，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然后转过头，看着柒：“哥，青眠她……”
“不用管她，”柒说，“新人刚加入的时候，都会有一段适应期。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如果她适应不了呢？”
“那就离开暗影殿，”柒说，“但离开的代价，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的。”
莫芩没有再多说。他低下头，继续喝酒。
接下来的日子，暗影殿恢复了往常的平静。韩烈、白羽和青眠继续跟着各自的师父训练，柒和莫芩则偶尔执行一些小任务，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暗影殿里。
有一天下午，柒在练功房里练刀。他练得很专注，魔刀千刃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黑色的弧线，带起一阵阵风声。练到一半的时候，门口传来一个声音：“刀法不错。”
柒收刀，转过头，看到青凤站在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有事？”柒问。
“没事，”青凤说，“就是路过，看看你练功。”
“嗯。”
“你教韩烈他们练功的时候，没有用全力吧？”青凤走进练功房，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我看你跟他们交手的时候，动作都收着。”
“他们刚加入，不能练太狠，”柒说，“容易受伤。”
“你倒是挺会照顾人的，”青凤说，“不像我，我教青眠的时候，从来不收力。练不好就打，打多了就记住了。”
“那是你的方式，”柒说，“不是我的。”
青凤没有接话。他看着柒，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柒，你觉得那三个新人，能撑多久？”
“不知道，”柒说，“看他们自己。”
“我赌他们撑不过一年，”青凤说，“韩烈太冲动，白羽太冷静，青眠太心软。都不是当刺客的料。”
“不一定，”柒说，“人都会变。”
“那我们就等着看吧。”青凤站起来，拍了拍衣服，转身走了。
柒站在练功房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然后收回目光，继续练刀。
日子继续过。一个月后，首领又召集了所有暗影刺客，在大厅里开会。这次的任务比上次复杂——玄武国东部的一个城镇，最近出现了一伙山贼，占据了附近的山头，抢劫过往商旅，官府多次围剿都没有成功，朝廷希望暗影殿出面解决。
“这次任务，由赤牙带队，”首领说，“柒和莫芩作为主力，韩烈、白羽、青眠作为辅助。其他人待命。”
“是。”众人齐声说。
散会后，赤牙走到柒面前：“柒，这次任务，你负责正面进攻，我负责侧面包抄。韩烈他们三个，负责外围拦截。”
“好。”柒说。
“那三个新人，靠谱吗？”赤牙问，“上次任务他们表现还行，但这次的情况比上次复杂。山贼的人数不少，而且地形复杂。”
“他们能行，”柒说，“上次任务，他们表现不错。”
“那就好，”赤牙说，“希望他们别拖后腿。”
他说完，转身走了。柒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说话。
三天后，他们出发了。这次的任务地点在玄武国东部，距离暗影殿有几天路程。赤牙带着黑鸟、石门、白狐、青凤、玖和曼珠沙华，柒带着莫芩、韩烈、白羽和青眠，两批人分头出发，在目的地附近会合。
到了目的地之后，柒先带着韩烈他们去侦查了地形。山贼占据的山头叫“黑风岭”，山势险峻，只有一条小路通往山顶，易守难攻。山贼的人数大约有一百多人，头目是一个叫“黑风老妖”的人，据说使一把狼牙棒，力气很大。
“正面进攻很难，”柒说，“小路太窄，人多施展不开。只能偷袭。”
“怎么偷袭？”韩烈问。
“夜里摸上去，”柒说，“我和莫芩先上去，解决掉岗哨，然后你们跟上来，直接冲进他们的寨子。”
“好。”韩烈说。
“记住，”柒说，“这次任务不比上次。山贼都是亡命之徒，不会束手就擒。你们要小心，不要恋战，解决掉目标就撤。”
“明白。”韩烈说。
白羽和青眠也点了点头。
当天夜里，月黑风高。柒和莫芩换上夜行衣，戴上黑色面具，趁着夜色摸上了黑风岭。韩烈、白羽和青眠跟在他们身后，按照事先约定好的路线，悄无声息地往上摸。
山路上有两个岗哨，柒和莫芩一人一个，悄无声息地解决了。他们继续往上摸，到了寨子门口，看到大门紧闭，里面灯火通明，隐约传来喝酒划拳的声音。
“他们在喝酒，”莫芩低声说，“好机会。”
“嗯，”柒说，“冲进去，直接找黑风老妖。”
他拔出魔刀千刃，一脚踹开大门，冲了进去。莫芩跟在他身后，拔出清月刀。韩烈、白羽和青眠也跟了上来，拔出各自的武器。
寨子里的人被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到了，纷纷站起来，抓起武器，朝门口冲过来。柒没有停，魔刀千刃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道黑色的弧线，挡在他面前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莫芩跟在他身侧，清月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每一刀都精准地击中要害。韩烈和白羽守在他们身后，挡住从侧面冲过来的人。青眠在最后面，她的动作有些犹豫，但依然在战斗。
柒一路杀到寨子的大厅，看到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坐在上首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把狼牙棒。
他抡起狼牙棒，朝柒砸过来。狼牙棒带着风声，势大力沉，像是要把柒砸成肉饼。柒没有硬接，侧身避开，狼牙棒砸在地上，把地面砸出一个坑。
黑风老妖没有停，连续挥出几棒，一棒比一棒猛。柒没有还手，只是闪避，在狭窄的大厅里灵活地移动着。黑风老妖砸了十几棒，没有一棒碰到柒，有些气喘，动作也开始慢下来。
柒看准一个空档，魔刀千刃一闪，刀锋划过黑风老妖的手腕。黑风老妖吃痛，狼牙棒脱手，落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你输了。”柒说。
黑风老妖捂着流血的手腕，看着柒，目光复杂。
柒收刀，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黑风老妖：“带走。”
莫芩从角落里走出来，将黑风老妖绑了，带出了大厅。柒跟在后面，走出寨子的时候，看到韩烈、白羽和青眠已经控制住了局面——山贼们看到头目被擒，纷纷放下武器，蹲在地上，不敢动弹。
“柒哥！”韩烈看到柒出来，跑过来，“你没事吧？”
“没事，”柒说，“黑风老妖已经擒住了。收队。”
他们带着黑风老妖，连夜赶回了暗影殿。首领听了汇报，点了点头：“干得好。这次任务完成得也很干净。”
“是。”柒说。
众人散去。韩烈走到柒面前，看着他：“柒哥，这次任务，我觉得我进步了不少。”
“嗯，”柒说，“你确实进步了。”
“那下次任务，我能不能打主力？”韩烈问，“我不想一直做外围。”
柒看了他一眼，然后说：“看情况。如果你表现够好，首领可能会安排你打主力。”
“好！”韩烈笑了一下，“我会努力的。”
他说完，转身走了。柒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说话。
晚上，柒和莫芩坐在房间里。莫芩看着窗外，忽然说：“哥，韩烈他们，好像越来越适应暗影殿的生活了。”
“嗯，”柒说，“执行过几次任务之后，就会适应。”
“那青眠呢？”
“青眠？”柒问，“她怎么了？”
“她今天在任务的时候，杀了一个人，”莫芩说，“我看到了。她杀了那个人之后，手在发抖。”
柒没有接话。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第一次杀人的时候，都会这样。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如果她一直不好呢？”
“那就离开暗影殿，”柒说，“但离开的代价，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的。”
莫芩没有再多说。他看着窗外的夜色，沉默了很久。
接下来的日子，暗影殿恢复了往常的平静。韩烈、白羽和青眠继续训练，偶尔执行一些小任务。柒和莫芩则大部分时间待在暗影殿里，练功，休息，等待下一个任务。
有一天下午，柒在练功房里练刀的时候，青眠出现在门口。她站在门口，看着柒练刀，没有说话。柒练完一套刀法，收刀，转过头，看着她：“有事？”
“嗯，”青眠说，“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第一次杀人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柒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青眠愣了一下，“怎么会不记得？”
“太久远了，”柒说，“我记事起就在暗影殿，第一次杀人是什么时候，我已经不记得了。”
青眠没有接话。她站在门口，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昨天杀了那个人之后，手一直在抖。晚上也睡不着，一闭眼就想到那个人的脸。”
柒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景色，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第一次杀人，都会这样。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如果我一直好不了呢？”
“那你就不能当暗影刺客，”柒说，“暗影刺客的规矩，服从命令，执行任务。如果你连杀人都不敢，那就不能执行任务。”
青眠没有接话。她站在门口，低着头，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知道了。”
她转身，走了。柒站在窗边，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然后收回目光，继续练刀。
日子继续过。一个月后，首领又召集了所有暗影刺客，在大厅里开会。这次的任务比前两次都复杂。
“不是吧，又是我们？”赤牙抱怨。
“没办法”莫芩闭着眼，像是要睡过去了。
“这次任务，由柒带队，”首领说，“成员包括拾、韩烈、白羽、青眠。后援组由赤牙带队，成员包括黑鸟、石门、白狐、青凤、玖、曼珠沙华。”
“是。”众人齐声说。
“这次任务比前两次复杂，”首领说，“白莲教的底细还不清楚，你们要小心。先调查，摸清情况，再决定行动方案。”
“是。”柒说。
散会后，韩烈走到柒面前：“柒哥，这次任务，我们怎么做？”
“先调查，”柒说，“白莲教的底细还不清楚，不能贸然行动。我们先去当地，收集情报，摸清他们的底细，再决定怎么动手。”
“好。”韩烈说。
……
晚上，柒和莫芩坐在房间里。莫芩看着窗外，忽然说：“哥，青眠今天在任务的时候，又杀了人。我看到了，她这次没有发抖。”
“嗯，”柒说，“她开始适应了。”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柒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在暗影殿，适应是好事。不适应，就会被淘汰。”
莫芩没有再多说。他看着窗外的夜色，沉默了很久。
窗外，月光照在山林上，把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银白色。山风从远处吹来，带着草木的气息，在夜色中轻轻回荡。暗影殿的夜晚很安静，只有风声和虫鸣，像是这个世界最深的角落，永远没有人打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