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伍六七]囚鸟》北鹤江烙

20、第 20 章 暗影殿

　　暗影殿，玄武国最神秘的组织之一，没有人知道它的确切位置。有人说它在深山之中，有人说它在闹市之下，还有人说它根本不存在，只是一个传说。但只有真正加入它的人才知道，暗影殿就在玄武城城北的一座山里，山不高，但常年云雾缭绕，外人很难找到入口。
　　柒带着韩烈、白羽和青眠走了大半天的山路，傍晚时分，终于到了一座建筑群前。建筑依山而建，灰黑色的石墙，飞檐翘角，看起来像是古老的庙宇，但又比庙宇多了几分肃杀之气。
　　“到了。”柒停下脚步，转身看着身后的三个人，“这里是暗影殿的本部。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通报。”
　　他说完，转身走进大门。莫芩站在门口，看着韩烈他们，没有多说什么。
　　韩烈站在门口，打量着这座建筑。他从小听说了暗影殿的传说，但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站在这里。他深吸了一口气，握了握拳，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白羽站在他旁边，目光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青眠站在最后面，低着头，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柒从里面走出来，身后跟着一个人——一个穿着红衣的女人，面容艳丽，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她走到门口，目光在韩烈、白羽和青眠身上扫过，然后笑了一声：“哟，新来的？长得还挺精神的。”
　　韩烈愣了一下，没有接话。
　　“这位是曼珠沙华，”柒说，“暗影刺客之一。她带你们进去。”
　　“走吧，新人，”曼珠沙华转身，朝里面走去，“别磨蹭了。”
　　韩烈、白羽和青眠对视了一眼，然后跟着曼珠沙华走进大门。柒和莫芩跟在最后面。
　　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到了一个宽阔的大厅。大厅里已经站了七八个人，有男有女，穿着各异，但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的目光都很锐利，像是能看穿一切。
　　“都到了？”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大厅上方传来。韩烈抬起头，看到一个穿着黑袍的中年男人坐在上首的椅子上，面容冷峻，目光如刀。他坐在那里，没有说话，但整个大厅都像是被他的气势压住了。
　　“首领，”曼珠沙华说，“新来的三个人带到了。”
　　首领的目光在韩烈、白羽和青眠身上扫过，然后点了点头：“嗯。先认识一下各位同僚。”
　　他依次介绍：“赤牙、黑鸟、石门、白狐、青凤、玖、柒、拾、曼珠沙华。”
　　每念到一个名字，那个人就微微点头。韩烈顺着首领的目光看过去——赤牙是一个看起来有些阴沉的年轻男人，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黑鸟沉默地站在角落里，像是一截枯木；石门身材魁梧，像一座铁塔；白狐面容清秀，看不出男女；青凤站在窗边，没有说话，但目光一直在他们身上打转；玖站在青凤旁边，看起来年纪不大，但目光很冷；柒和莫芩站在门口，没有说话；曼珠沙华站在他们旁边，嘴角带着笑。
　　“你们三个，从今天起，就是暗影殿的人了，”首领说，“暗影殿的规矩，你们在训练营应该学过。我不重复了。记住一条——服从命令，执行任务。做得到，就留下来。做不到，就离开。”
　　“是。”韩烈、白羽和青眠齐声说。
　　“嗯，”首领点了点头，“今天先休息，明天开始分配任务。柒，你带他们去住处。”
　　“是。”柒说。
　　首领没有再多说。他站起来，转身，从侧门走了出去。大厅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曼珠沙华笑了一声：“行了，别站着了。新人，跟我来，我带你们去住处。”
　　她转身，朝走廊另一头走去。韩烈、白羽和青眠跟在她身后。柒和莫芩也跟了上去。
　　走到走廊尽头，曼珠沙华推开一扇门：“这里有三间房，你们一人一间。有什么需要，找柒或者拾就行。他们在这里待得久，熟悉情况。”
　　她说完，转身走了。韩烈站在门口，看着那扇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柒哥，你住哪里？”
　　“走廊另一头，”柒说，“跟莫芩住隔壁。”
　　“那……我们能聊聊吗？”
　　柒看了他一眼，然后说：“晚上吧。你先休息。”
　　他说完，转身走了。莫芩跟在他身后，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韩烈一眼：“韩烈，你好好休息。明天还有事。”
　　“嗯。”韩烈说。
　　莫芩没有再多说。他转身，跟着柒走了。
　　晚上，韩烈坐在房间里，没有睡。他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夜色。山里的夜很安静，只有风声和虫鸣。他坐了很久，然后站起来，走出房间，沿着走廊走到柒的房门前，敲了敲门。
　　“进来。”柒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韩烈推开门，看到柒坐在桌边，面前放着一把刀——一把黑色的刀，刀身漆黑，没有花纹，但刀锋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莫芩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本书，但没有在看。
　　“坐。”柒说。
　　韩烈在桌边坐下来，看着那把刀：“这是你的刀？”
　　“嗯，”柒说，“魔刀千刃。”
　　韩烈愣了一下：“魔刀千刃？就是传说中那把……”
　　“嗯。”
　　韩烈没有接话。他看着那把刀，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柒哥，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暗影刺客，”柒说，“从小就在暗影殿长大。”
　　“那你在学校……”
　　“是任务，”柒说，“首领让我们去玄武市潜伏，调查一些事情。学校只是掩护。”
　　“调查什么？”
　　“不能说，”柒说，“任务保密。”
　　韩烈没有追问。他坐在那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你们……你们在学校里的那些事，都是假的吗？”
　　“不全是，”柒说，“上课、考试、参加社团活动，都是真的。我们只是没有告诉你们我们的身份。”
　　“那……那你教我练武的时候，说的那些话……”
　　“是真的，”柒说，“你确实有天赋，也确实需要练实战。我没有骗你。”
　　韩烈没有接话。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柒哥，我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想。”
　　“不用想太多，”柒说，“你加入了暗影殿，就是暗影殿的人。以后执行任务，听命令就行。”
　　“那……那我们还是朋友吗？”
　　柒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在暗影殿，没有朋友。只有同僚。”
　　韩烈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没有接话。
　　“但如果你在训练中遇到问题，可以来找我，”柒说，“我会帮你。”
　　韩烈抬起头，看着柒，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好。”
　　他站起来，走出房间，带上了门。屋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柒和莫芩两个人。
　　“哥，”莫芩说，“你为什么不告诉他，我们就是朋友？”
　　“暗影殿的规矩，”柒说，“不交朋友，不结盟，不信任任何人。”
　　“但你在学校的时候，对他挺好的。”
　　“那是任务需要，”柒说，“融入学校生活，需要跟同学搞好关系。”
　　“那你现在对他说的那些话，也是任务需要吗？”
　　柒没有接话。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不是。”
　　莫芩没有再多说。他低下头，继续看书。
　　第二天早上，柒和莫芩带着韩烈、白羽和青眠去见了首领。首领给他们分配了任务——韩烈被分配到赤牙手下，白羽被分配到黑鸟手下，青眠被分配到青凤手下。
　　“新人先跟着老人学，”首领说，“学规矩，学任务流程，学怎么在暗影殿活下去。三个月后，看表现，再决定是否独立执行任务。”
　　“是。”三个人齐声说。
　　首领点了点头，转身走了。赤牙走到韩烈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就是韩烈？听说是从玄武市来的？”
　　“是。”韩烈说。
　　“嗯，”赤牙说，“跟我来吧。我教你暗影殿的规矩。”
　　他说完，转身走了。韩烈看了柒一眼，然后跟着赤牙走了。
　　黑鸟走到白羽面前，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了。白羽跟在他身后。
　　青凤走到青眠面前，看了她一眼，然后说：“你叫青眠？”
　　“是。”青眠说。
　　“嗯，”青凤说，“跟我来吧。”
　　青眠跟着青凤走了。大厅里只剩下柒、莫芩和玖。玖站在窗边，看着窗外，没有说话。柒看了他一眼，也没有说话。
　　“柒，”玖忽然开口，“你认识那三个人？”
　　“嗯，”柒说，“在玄武市的时候，是同学。”
　　“同学，”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品味什么，“有意思。”
　　他没有再多说。他转身，走了。
　　接下来的日子，韩烈、白羽和青眠开始了在暗影殿的训练生活。训练很苦，比选拔赛和训练营都要苦。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跑步、练功、学习任务流程，一直到深夜才能休息。韩烈咬着牙撑了下来，没有叫过一声苦。
　　白羽也撑了下来。她比韩烈更安静，但训练时比任何人都认真。黑鸟对她很满意，说她有潜力。
　　青眠跟着青凤，学的是暗杀技巧。青凤教她怎么隐藏气息，怎么在黑暗中行动，怎么一击致命。青眠学得很快，青凤说她是这批新人里最有天赋的一个。
　　柒和莫芩偶尔会去看他们训练。韩烈看到柒的时候，会点点头，但没有多说话。白羽也是。青眠看到莫芩的时候，会多看一眼，但也没有说话。
　　“哥，”有一天晚上，莫芩坐在房间里，对柒说，“韩烈他们训练得怎么样？”
　　“还行，”柒说，“赤牙说韩烈底子不错，就是实战经验还差点。黑鸟说白羽很稳，是个好苗子。青凤说青眠有天赋，但心还不够狠。”
　　“心不够狠？”
　　“嗯，”柒说，“青凤说，青眠在杀人的时候，会犹豫。”
　　莫芩没有接话。他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哥，你说，她们会变成像我们一样的人吗？”
　　“不知道，”柒说，“看她们自己。”
　　“如果她们不想变成那样呢？”
　　“那就离开暗影殿，”柒说，“但离开暗影殿的代价，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的。”
　　莫芩没有再多说。
　　三个月后，首领召集了所有暗影刺客，在大厅里开会。韩烈、白羽和青眠也站在人群里，穿着暗影殿的黑色劲装，看起来已经不像新人了。
　　“今天召集大家，是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宣布，”首领坐在上首，目光扫过众人，“玄武国南部最近出现了一股势力，自称‘天火教’，在当地发展信徒，聚众闹事，已经引起了朝廷的注意。朝廷希望我们暗影殿出面，调查这股势力。”
　　“首领，”赤牙说，“需要我们做什么？”
　　“调查天火教的底细，找到他们的据点，摸清他们的实力，”首领说，“如果可能，直接除掉他们的头目。”
　　“是。”众人齐声说。
　　“这次任务，我打算派两批人，”首领说，“一批去调查，一批做后援。调查组由柒带队，成员包括拾、韩烈、白羽、青眠。后援组由赤牙带队，成员包括黑鸟、石门、白狐、青凤、玖、曼珠沙华。”
　　“首领，”曼珠沙华笑了一声，“新人也要上任务？”
　　“新人需要实战，”首领说，“一直待在暗影殿里，永远成不了真正的刺客。”
　　“是。”曼珠沙华没有再多说。
　　“三天后出发，”首领说，“柒，你来制定行动方案。”
　　“是。”柒说。
　　会议结束后，众人散去。韩烈走到柒面前，看着他：“柒哥，我们真的要去执行任务了？”
　　“嗯，”柒说，“这是你们第一次上任务，好好表现。”
　　“那……我们该做什么？”
　　“到时候听我安排，”柒说，“你们跟着我，不要擅自行动。”
　　“好。”
　　韩烈没有再多说。他转身走了。白羽和青眠也看了柒一眼，然后跟着韩烈走了。
　　三天后，两批人分头出发。柒带着韩烈、白羽和青眠，扮成行商，往玄武国南部去了。赤牙带着其他人，远远地跟在后面，作为后援。
　　一路上，柒教韩烈他们怎么隐藏身份，怎么观察地形，怎么收集情报。韩烈学得很认真，白羽也是。青眠跟在最后面，没有说话，但她的目光一直在观察周围的环境。
　　“柒哥，”走了几天后，韩烈忍不住问，“天火教到底是什么来头？”
　　“不知道，”柒说，“所以我们要去查。”
　　“那要是查到了呢？”
　　“查到了，就报告首领。如果情况严重，就直接动手。”
　　“动手？”韩烈愣了一下，“就我们几个人？”
　　“后援组在附近，”柒说，“如果情况严重，他们会支援我们。”
　　“哦。”韩烈没有再多说。
　　又走了几天，他们到了玄武国南部的一个小镇。镇子不大，但街上人来人往，看起来挺热闹。柒找了一家客栈住下来，然后带着韩烈他们出去转了一圈，观察镇上的情况。
　　“天火教的据点不在这里，”回到客栈后，柒说，“但这里离他们的活动区域不远。我们在这里落脚，然后慢慢查。”
　　“怎么查？”韩烈问。
　　“先找当地人打听，”柒说，“天火教在当地发展信徒，肯定有人知道他们的底细。我们分头行动，装作是过路的商人，跟当地人聊天，收集信息。”
　　“好。”韩烈说。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分头行动，在镇上四处打听。韩烈在茶馆里跟人聊天，白羽在集市上跟摊贩攀谈，青眠在酒楼里听人议论。柒和莫芩则负责汇总信息，分析情况。
　　几天后，他们拼凑出了一些线索——天火教的头目是一个叫“火尊”的人，据说武功高强，手下有几百个信徒，在附近几个镇子都有据点。火尊经常在镇外的一座山上活动，那座山叫“火焰山”，是天火教的圣地。
　　“火焰山，”柒说，“明天去看看。”
　　第二天一早，柒带着韩烈他们出了镇子，往火焰山的方向走去。山不高，但山势陡峭，树木茂密，看起来确实是个藏身的好地方。他们沿着山路走了大半天，快到山顶的时候，看到了一座建筑——一座灰黑色的庙宇，门口挂着两面红旗，上面绣着火焰的图案。
　　“就是这里，”柒说，“天火教的据点。”
　　“我们怎么办？”韩烈问。
　　“先观察，”柒说，“看看他们有多少人，实力如何。不要打草惊蛇。”
　　他们藏在山上的树林里，观察了一整天。天火教的据点里进进出出的人不少，看起来确实有几百个信徒。但大部分看起来都是普通人，只有少数几个看起来像是练过武的。
　　“实力一般，”莫芩低声说，“只有那个火尊，可能有点本事。”
　　“嗯，”柒说，“明天晚上行动。韩烈、白羽、青眠，你们负责外围，拦住逃跑的人。我和莫芩进去，直接对付火尊。”
　　“好。”韩烈说。
　　第二天晚上，月黑风高。柒和莫芩换上夜行衣，戴上黑色面具，趁着夜色摸进了天火教的据点。韩烈、白羽和青眠守在外围，负责拦截逃跑的人。
　　据点里灯火通明，信徒们正在大殿里做晚课，念经的声音在夜色中回荡。柒和莫芩绕过正门，从侧面的窗户翻了进去，沿着走廊，摸到了大殿后面的一间房间。房间里点着一盏油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坐在桌边，正在看书。
　　“火尊。”柒说。
　　中年男人抬起头，看到两个戴着黑色面具的人站在门口，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你们是什么人？”
　　“暗影殿的人，”柒说，“奉命来调查你。”
　　火尊的脸色变了。他伸手，从桌下抽出一把刀，看着柒：“暗影殿？我跟你们无冤无仇，你们为什么要来找我？”
　　“你聚众闹事，惊动了朝廷，”柒说，“朝廷让我们来查你。”
　　“朝廷？”火尊冷笑了一声，“你们暗影殿，不过是朝廷的走狗罢了。”
　　“随你怎么说，”柒说，“放下刀，跟我们走。否则，后果自负。”
　　“后果自负？”火尊大笑了一声，“我倒要看看，你们暗影殿的人，有什么本事。”
　　他说完，抡起刀，朝柒劈过来。刀势凶猛，带着风声，像是要把柒劈成两半。柒没有硬接，侧身避开，同时拔出了魔刀千刃。
　　刀光一闪，两把刀撞在一起，发出一声脆响。火尊后退了两步，稳住身形，看着柒：“好快的刀。”
　　柒没有接话。他欺身而上，魔刀千刃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道黑色的弧线。火尊挥刀格挡，但每一次格挡都被震得手臂发麻。他越打越心惊，越打越吃力，十几个回合后，被柒一刀拍在手腕上，刀脱手飞出，落在地上。
　　火尊愣住了。他看着地上的刀，又看着柒，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暗影刺客，”柒说，“柒。”
　　火尊没有再说话。他站在那里，看着柒，目光复杂，然后缓缓地跪了下来：“我认输。”
　　柒没有接话。他收刀，转身，朝门口走去：“莫芩，带走。”
　　莫芩从角落里走出来，将火尊绑了，带出了房间。柒跟在后面，走出大殿的时候，看到韩烈、白羽和青眠已经控制住了局面——信徒们看到火尊被擒，纷纷放下武器，蹲在地上，不敢动弹。
　　“柒哥！”韩烈看到柒出来，跑过来，“你没事吧？”
　　“没事，”柒说，“火尊已经擒住了。收队。”
　　他们带着火尊，连夜赶回了暗影殿。首领听了汇报，点了点头：“干得好。第一次任务就完成得这么干净，不错。”
　　韩烈、白羽和青眠站在大厅里，听到首领的夸奖，脸上都露出了一丝笑容。柒站在旁边，没有说话。
　　“柒，”首领说，“你带新人执行任务，辛苦了。休息几天，等下一个任务。”
　　“是。”柒说。
　　众人散去。韩烈走到柒面前，看着他：“柒哥，谢谢你。”
　　“不用谢，”柒说，“执行任务，应该的。”
　　“我知道，”韩烈说，“但我还是想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们不可能这么顺利完成任务。”
　　柒没有接话。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表现不错。以后继续努力。”
　　他说完，转身走了。韩烈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一下，转身走了。
　　晚上，柒和莫芩坐在房间里。莫芩看着窗外，忽然说：“哥，韩烈他们，好像真的变了。”
　　“嗯，”柒说，“执行过一次任务之后，都会变。”
　　“变得像我们一样？”
　　“不一定，”柒说，“但至少，他们开始明白暗影殿是什么地方了。”
　　莫芩没有接话。他看着窗外的夜色，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哥，你说，他们以后会变成什么样？”
　　“不知道，”柒说，“看他们自己的造化。”
　　窗外，月光照在山林上，把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银白色。山风从远处吹来，带着草木的气息，在夜色中轻轻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