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第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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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寒假第三天，柒收到了一条来自暗影殿的密信。
信很短，只有几行字：“玄武城，暗影刺客选拔赛，你与拾作为实战考核特邀人员参与。身份保密，不得暴露。具体安排，到玄武城后有人接应。”
柒看完信，把纸放在蜡烛上烧了。莫芩坐在旁边，看着他：“哥，怎么了？”
“首领让我们去玄武城，”柒说，“暗影刺客选拔赛，让我们当实战考核的特邀人员。”
“实战考核？”莫芩愣了一下，“就是跟参加选拔的人打？”
“嗯，”柒说，“我们负责测试他们的实战能力。身份保密，不能暴露。”
莫芩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学校那边的人，如果去参加选拔……”
“韩烈说过他会去。”柒说。
“如果他认出我们呢？”
“他不会认出我们，”柒说，“我们不会用真面目出现。”
莫芩没有接话。他想了想，然后说：“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
第二天一早，柒和莫芩收拾好行李，出了门。他们没有告诉任何人去向，只是跟房东说寒假要回老家，然后就离开了玄武市。
坐了大半天的车，傍晚时分，他们到了玄武城。玄武城是玄武国的都城，比玄武市大得多，街道宽阔，建筑气派，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他们按照密信上的地址，找到了一家不起眼的客栈，报了一个暗号，掌柜点了点头，带他们到了后院的一间房间。
房间里已经有人等着了。是一个穿着黑衣的中年男人，脸上有一道刀疤，看到他们进来，点了点头：“柒，拾，你们来了。”
“嗯。”柒说。
“我是这次选拔赛的联络人，你们叫我老刀就行，”中年男人说，“你们的任务很简单：选拔赛的最后一轮是实战考核，参加选拔的人要跟特邀实战人员对战，由特邀实战人员评估他们的实战能力。你们就是其中两位特邀实战人员。”
“怎么打？”柒问。
“不用真打，”老刀说，“你们只需要测试他们的反应、招式、应变能力，然后打分。不用下死手，但也不能太放水。要让他们感受到压力，但不要伤到他们。”
“嗯。”
“你们的身份是保密的，”老刀说，“参加选拔的人不知道你们的真实身份，只知道你们是暗影殿请来的实战高手。你们不能用真名，也不能用你们常用的武器。柒，你的魔刀千刃不能带出来。拾，你的清月刀也不能带。”
“那我们用什么？”莫芩问。
“用这个。”老刀从桌下拿出两把刀，放在桌上。刀身漆黑，没有花纹，看起来像是普通的制式刀，但掂在手里，重量适中，刀锋锋利。
“这是暗影殿的制式刀，”老刀说，“没有标记，不会暴露身份。”
柒拿起一把刀，掂了掂，试了一下手感，然后放下：“行。”
“选拔赛后天开始，”老刀说，“你们明天休息一天，后天早上到城东的演武场报到。到时候会有人安排你们。”
“好。”
老刀没有再多说。他站起来，走出房间，带上了门。屋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柒和莫芩两个人。
“哥，”莫芩坐在椅子上，“你说，韩烈会来吗？”
“他说他会来，”柒说，“如果他说了真话，就会来。”
“如果他来了，看到我们站在考核官的位置上……”
“他不会认出我们，”柒说，“我们戴着面具。”
老刀走的时候留下了两副面具。面具是黑色的，遮住上半张脸，只露出眼睛和嘴巴。戴上之后，除非非常熟悉的人，否则很难认出来。
“那就好。”莫芩说。
两个人没有再说话。窗外传来街上的嘈杂声，人声、车声、叫卖声混在一起，像是这个城市的背景音。他们坐了一会儿，然后各自去休息了。
选拔赛当天早上，柒和莫芩戴上黑色面具，穿着暗影殿发的黑色劲装，来到了城东的演武场。演武场很大，是一个露天的圆形场地，四周是看台，中间是擂台。看台上已经坐了不少人，有暗影殿的人，也有受邀来观摩的各方势力代表。
柒和莫芩被安排在擂台旁边的休息区，那里已经坐了几个同样戴着面具、穿着黑色劲装的人。他们看了柒和莫芩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柒也点了点头，然后和莫芩在角落的位置坐下来。
“哥，那些人也是特邀实战人员？”莫芩低声问。
“嗯，”柒说，“应该是。”
“他们是什么人？”
“不知道，”柒说，“可能是暗影殿的人，也可能是外面请来的高手。不用管他们。”
莫芩没有再多说。他坐在柒旁边，看着擂台，等着选拔赛开始。
选拔赛分三轮。第一轮是基础测试，测试参加者的力量、速度和反应能力。第二轮是淘汰赛，参加者两两对战，胜者晋级。第三轮是实战考核，通过前两轮的参加者，要跟特邀实战人员对战，由特邀实战人员评估他们的实战能力。
前两轮进行了一整天。柒坐在休息区，看着擂台上的比试，没有说话。参加选拔的人确实不少，有年轻的武者，也有看起来经验丰富的老手。他们各展所长，有的用拳脚，有的用兵器，有的招式华丽，有的朴实无华。
莫芩也看得很认真。他注意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韩烈。韩烈穿着一件灰色的练功服，站在参加选拔的人群里，看起来有些紧张，但目光坚定。他在第一轮基础测试中表现不错，力量、速度、反应都在中上水平。第二轮淘汰赛中，他遇到了一个用长枪的对手，打得很激烈，但最终凭借近身缠斗的技巧赢了。
“哥，韩烈赢了。”莫芩低声说。
“嗯，”柒说，“他确实有两下子。”
“那他第三轮……”
“第三轮看运气，”柒说，“如果他对上我们，我们就按规矩来。”
莫芩没有接话。他看着擂台上的韩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哥，如果他对上我，我该怎么做？”
“正常打，”柒说，“按他的实力打分。不用放水，也不用下狠手。”
“如果他认出我呢？”
“他认不出你，”柒说，“你戴着面具，用的也不是清月刀。他不会认出你。”
莫芩没有再多说。他坐在柒旁边，看着擂台，等着第三轮开始。
第三轮实战考核安排在第二天。通过前两轮的参加者一共剩下了八个人，韩烈是其中之一。他们抽签决定对战的特邀实战人员，然后依次上台。
第一个参加者抽到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特邀人员。两人上台，交手不到十个回合，参加者就被制住了。特邀人员没有下重手，只是制住他的要害，然后放开，在评分表上写了几笔。
第二个参加者抽到了莫芩。莫芩站起来，戴上黑色面具，拿起制式刀，走上擂台。参加者是一个用剑的年轻人，看起来身手不错，上台后抱了抱拳：“请指教。”
莫芩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拔出刀，摆了一个起手式。
裁判喊了一声：“开始！”
用剑的年轻人率先出手，剑光一闪，直刺莫芩的胸口。莫芩侧身避开，没有还手。年轻人又刺出几剑，速度很快，角度也很刁钻，但都被莫芩一一避开。
年轻人有些急躁，剑招开始变得凌厉起来，每一剑都带着风声。莫芩依然没有还手，只是闪避，像是在观察对方的招式。
十几个回合后，莫芩看准一个空档，刀光一闪，架住了对方的剑，然后一推，一压，对方的剑脱手飞出，落在地上。
年轻人愣住了。他看着地上的剑，又看着莫芩，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弯腰捡起剑，抱了抱拳：“我输了。”
莫芩点了点头，转身走下擂台。他走到休息区，在柒旁边坐下来，把刀放在桌上。
“打得好。”柒说。
“嗯，”莫芩说，“他实力不错，但实战经验不足。招式太死板，不会变通。”
“你给他打了几分？”
“中上，”莫芩说，“如果多练几年，有机会成为好手。”
柒没有接话。他坐在那里，看着擂台，等着下一个参加者。
第三个参加者抽到了柒。柒站起来，戴上黑色面具，拿起制式刀，走上擂台。参加者是一个身材高大的壮汉，手里拿着一把大刀，看到柒上台，咧嘴笑了一下：“兄弟，你看起来不壮，能扛得住我一刀吗？”
柒没有接话。他拔出刀，摆了一个起手式。
裁判喊了一声：“开始！”
壮汉大喝一声，抡起大刀，朝柒劈过来。刀势凶猛，带着风声，像是要把柒劈成两半。柒没有硬接，侧身避开，大刀擦着他的肩膀劈空，砍在擂台上，发出一声闷响。
壮汉没有停，连续劈出几刀，一刀比一刀猛。柒没有还手，只是闪避，脚步灵活，在擂台上移动着，始终没有被大刀碰到。
壮汉劈了十几刀，没有一刀碰到柒，有些气喘。他停下来，喘了几口气，看着柒：“你只会躲吗？”
柒没有接话。他看准一个空档，刀光一闪，制式刀的刀背拍在壮汉的手腕上。壮汉吃痛，大刀脱手，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壮汉愣住了。他看着地上的大刀，又看着柒，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弯腰捡起大刀，抱了抱拳：“我输了。”
柒点了点头，转身走下擂台。他走到休息区，在莫芩旁边坐下来，把刀放在桌上。
“哥，你打得好快。”莫芩说。
“他破绽太多，”柒说，“不用费太多时间。”
“你给他打了几分？”
“中上，”柒说，“力气大，但速度慢，应变能力差。遇到高手，撑不了几个回合。”
莫芩没有接话。他坐在柒旁边，看着擂台，等着下一个参加者。
第四个参加者抽到了另一个特邀人员。第五个参加者抽到了莫芩。第六个参加者抽到了柒。第七个和第八个参加者分别抽到了其他特邀人员。
轮到韩烈的时候，他抽到了莫芩。
莫芩站起来，戴上黑色面具，拿起制式刀，走上擂台。韩烈站在擂台对面，看到他上台，抱了抱拳：“请指教。”
莫芩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拔出刀，摆了一个起手式。
裁判喊了一声：“开始！”
韩烈率先出手，一拳打向莫芩的面门。莫芩侧身避开，没有还手。韩烈又打出几拳，速度很快，拳路也很扎实，一看就是练过多年的。莫芩没有还手，只是闪避，观察着韩烈的招式。
韩烈打了几拳，没有碰到莫芩，开始改变策略。他放低重心，改用腿法，扫腿、踢腿、侧踹，动作连贯，一气呵成。莫芩依然没有还手，只是闪避，脚步灵活地在擂台上移动着。
十几个回合后，莫芩看准一个空档，刀光一闪，制式刀的刀背拍在韩烈的肩膀上。韩烈吃痛，后退了两步，稳住身形，看着莫芩。
莫芩没有继续进攻。他收刀，站在原地，看着韩烈。
韩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抱了抱拳：“我输了。”
莫芩点了点头，转身走下擂台。他走到休息区，在柒旁边坐下来，把刀放在桌上。
“他打得不错，”莫芩说，“拳脚功夫扎实，应变能力也可以。就是实战经验还差一点，遇到真正的高手，会吃亏。”
“你给他打了几分？”
“中上，”莫芩说，“如果多历练几年，有机会成为好手。”
柒没有接话。他坐在那里，看着擂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他认出你了吗？”
“没有，”莫芩说，“他看了我几眼，但没有认出来。”
“那就好。”
实战考核结束后，参加选拔的八个人中，有四个人通过了考核。韩烈是其中之一。他站在擂台下，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笑容，跟旁边的人说着什么。
“哥，韩烈通过了。”莫芩说。
“嗯，”柒说，“他确实有实力。”
“那他会加入暗影殿吗？”
“不一定，”柒说，“通过考核只是第一步。后面还有训练和考察，如果撑不住，还是会被淘汰。”
莫芩没有接话。他看着擂台下的韩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哥，你说，他要是真的加入了暗影殿，以后会变成什么样？”
“不知道，”柒说，“看他自己。”
“他会变成像我们一样的人吗？”
柒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如果他够强，就会。如果他不够强，就会被淘汰。”
莫芩没有再多说。两个人坐在休息区，看着擂台上的最后一项流程。选拔赛结束后，通过考核的人被带到后台，进行登记和安排。韩烈跟着人群走进去，没有注意到休息区里那两个戴黑色面具的人。
“哥，”莫芩站起来，“走吧。”
“嗯。”
两个人站起来，拿起各自的刀，转身，走出演武场。阳光照在街道上，把一切都照得明亮而温暖。他们走在街道上，影子在身后拖出一道道模糊的轮廓。
“哥，”莫芩走了一会儿，开口，“你说，我们以后还会见到韩烈吗？”
“不知道，”柒说，“如果他也进了暗影殿，可能会见到。”
“那到时候，他会认出我们吗？”
“不知道，”柒说，“到时候再说。”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阳光从头顶照下来，把他们的影子投在脚边。他们走得很慢，像是在想什么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