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第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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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周一早上，柒和莫芩刚走进教室，就看到白羽站在三年级二班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像是在等他们。
“白羽社长？”莫芩走过去，“有事吗？”
“你们的考核期快结束了，”白羽说，“今天下午放学后，到活动室来一趟，我有事跟你们说。”
“好。”柒说。
白羽点了点头，转身走了。莫芩看着她的背影，然后低声对柒说：“哥，你说她找我们什么事？”
“不知道，”柒说，“去了就知道了。”
下午放学后，柒和莫芩来到策略研究社的活动室。白羽已经坐在长桌旁边了，面前摆着一叠文件，手里拿着一支笔，正在写着什么。看到他们进来，她放下笔，抬起头：“坐。”
柒和莫芩在对面坐下来。白羽看着他们，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们加入策略研究社已经两个多星期了，考核期到今天结束。按照社团的规定，考核期结束前，每个新社员都要独立完成一次任务，作为最终考核。”
“什么任务？”莫芩问。
白羽把面前的文件推到他们面前：“你们自己看。”
柒拿起那份文件，翻开。里面是一份调查报告，内容是关于学校图书馆近期发生的一系列失窃事件——从一个月前开始，图书馆陆续有书籍丢失，都是些珍贵的古籍和工具书，价值不菲。学校查了几次，没有查到结果，事情就搁置下来了。
“学校把这件事交给了策略研究社，”白羽说，“希望我们能帮忙查清楚。我打算把这个任务交给你们——作为你们的最终考核。”
“为什么是我们？”柒问。
“因为你们是新人，”白羽说，“新人做事不容易引起注意。图书馆那边的人已经认识我了，我一出现，他们就会警惕起来。”
莫芩翻着那份文件，看了一会儿，然后说：“有什么线索吗？”
“图书馆的借阅记录显示，丢失的书籍都是在闭馆后不见的，”白羽说，“图书馆每天晚上九点闭馆，闭馆前管理员会清点一遍藏书，确认无误后锁门。但第二天早上开门的时候，就会发现少了一两本。”
“闭馆后锁门了，书还能丢？”莫芩问。
“这就是奇怪的地方，”白羽说，“门窗都没有被撬的痕迹，锁也是完好的。书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监控呢？”柒问。
“图书馆的监控在三个月前坏了，一直没修，”白羽说，“学校申请了维修经费，但审批流程还没走完。”
柒放下文件，想了一会儿，然后说：“行，我们接。”
“好，”白羽说，“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后，把结果告诉我。”
“嗯。”
白羽没有再说什么。她低下头，继续写手里的东西。柒和莫芩站起来，走出活动室，沿着走廊往楼下走去。夕阳从窗户照进来，在走廊的地板上投下一片片橘红色的光影。
“哥，你怎么看？”莫芩问。
“先去图书馆看看。”柒说。
第二天中午，柒和莫芩来到图书馆。图书馆是一栋独立的二层小楼，坐落在校园的东北角，周围种着几棵高大的樟树，树荫浓密，把整栋楼笼罩在一片清凉的阴影里。图书馆的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开放时间：早八点至晚九点”。
两个人走进图书馆，一楼是借阅区和自习区，二楼是藏书区和阅览室。管理员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姓刘，戴着眼镜，坐在借阅台后面，看到他们进来，抬起头：“借书吗？”
“我们想查一些资料，”莫芩说，“关于玄武国历史的。”
“二楼左转，历史类书籍在靠窗那排书架。”刘管理员说完，低下头继续看手里的报纸。
柒和莫芩走上二楼，沿着书架慢慢走着。二楼很安静，只有几个学生在阅览室里看书，翻书的声音在空气中轻轻回响。柒走到靠窗那排书架前，目光在那些书脊上扫过，然后停下来，看着其中一格——那格书架空了一截，几本书歪歪斜斜地靠着，像是被人匆忙抽走后又随手推了一下。
“哥，你看这里。”莫芩走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空出来的位置，大概能放三四本书。”
“嗯，”柒说，“丢的应该就是这一格的书。”
莫芩看了一眼书架上的标签：“玄武国历代制度考、玄武国军事史、暗器与暗杀术考略……丢的都是这一类书。”
“嗯。”
“这些书……不是普通学生会看的书。”莫芩低声说。
柒没有接话。他伸手，轻轻碰了一下那格书架的空处，然后收回手，转身，看向阅览室。阅览室里坐着几个学生，有的在写作业，有的在看书，看起来都很正常。但他的目光在其中一个人身上停了一下——那是一个男生，穿着一件灰色的外套，坐在角落里，面前摊着一本书，但目光并没有落在书上，而是时不时地看向窗外。
柒收回目光，对莫芩说：“走吧。”
两个人走下二楼，走到借阅台前。柒停下来，看着刘管理员：“刘老师，我想问一下，图书馆的钥匙有几把？”
刘管理员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们社团在做一份关于校园安全的调查报告，”莫芩接过话，“图书馆的失窃事件也在调查范围内，想了解一下基本情况。”
刘管理员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钥匙有两把，一把在我这里，一把在校长办公室。”
“没有第三把？”
“没有，”刘管理员说，“至少我知道的没有。”
“那闭馆的时候，是你亲自锁门吗？”
“是我，”刘管理员说，“我每天九点锁门，锁完还会检查一遍门窗，确认都关好了才走。”
“你锁门的时候，图书馆里还有人吗？”
“没有了，”刘管理员说，“我八点五十分就会提醒还在馆里的人离开，九点准时锁门。”
柒想了想，然后说：“那有没有可能，有人在你锁门之前藏在了图书馆里，等你锁门之后再出来？”
刘管理员愣了一下，然后说：“这……我没想过。但图书馆里能藏人的地方不多，我每天闭馆前都会检查一遍书架和卫生间，没发现过有人。”
“好的，谢谢刘老师。”莫芩说。
两个人走出图书馆，站在门口的樟树下。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一片片斑驳的光影。莫芩看着图书馆的二楼窗户，然后说：“哥，你觉得是内部人干的？”
“不好说，”柒说，“但那个管理员有问题。”
“什么问题？”
“她回答得太快了，”柒说，“我问她钥匙有几把，她几乎没有思考就回答了。像是早就准备好了答案。”
“你是说，她提前想过会有人问这个问题？”
“有可能，”柒说，“也有可能她只是对自己的工作很熟悉。”
莫芩没有接话。他想了想，然后说：“那接下来怎么办？”
“晚上来一趟。”柒说。
当天晚上，八点半，柒和莫芩再次来到图书馆。图书馆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只有两三个学生还在阅览室里看书。刘管理员坐在借阅台后面，看到他们进来，抬起头：“这么晚了还来借书？”
“我们想再看一会儿书，”莫芩说，“快考试了，想多复习一下。”
刘管理员没有多说，低下头继续看报纸。柒和莫芩走上二楼，在阅览室里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翻开书，假装在看书。
八点五十分，刘管理员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各位同学，图书馆还有十分钟闭馆，请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阅览室里的几个学生陆续站起来，收拾东西，下楼。柒和莫芩也站起来，收拾好书，但没有下楼，而是走到书架后面，蹲下来，藏在一排书架和墙壁之间的缝隙里。
楼下传来刘管理员走动的声音，然后是关灯的声音，接着是锁门的声音。脚步声渐渐远去，图书馆里彻底安静下来。
莫芩从书架后面探出头，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经完全黑了，路灯的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片昏黄的光影。他压低声音说：“哥，她走了。”
“嗯，”柒说，“等一会儿。”
两个人蹲在书架后面，没有动。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图书馆里安静得只剩下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大约过了二十分钟，二楼传来一阵轻微的声响——像是有人在走动。
柒和莫芩对视了一眼，没有出声。脚步声很轻，但在这安静的图书馆里依然清晰可辨。那个人走得很慢，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偶尔停下来，又继续走。
脚步声越来越近，柒透过书架的缝隙看过去——一个黑影站在靠窗那排书架前，伸手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翻了几下，然后放回去，又抽出另一本。
那个人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戴着帽子，看不清脸。但柒注意到他的手——那双手很稳，动作利落，没有多余的动作，像是做过很多次同样的事情。
那个人抽出了三本书，夹在腋下，然后转身，朝楼梯口走去。柒没有动，等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口，才站起来，走到那排书架前，看了一眼空出来的位置——正好是白天看到的那一格。
“哥，他拿走了三本书。”莫芩站在旁边，低声说。
“嗯。”
“要追吗？”
柒想了一下，说：“不用。明天白天再来，看看他拿的是什么书。”
两个人没有在图书馆里多待。他们走到一楼，发现大门从外面锁住了——刘管理员锁门的时候，没有发现他们还在里面。柒走到窗边，检查了一下窗户——窗户没有锁死，可以从里面打开。他推开窗户，翻出去，莫芩跟在后面，两个人从窗户翻出图书馆，落在外面的草地上。
夜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很舒服。他们站在樟树下，回头看了一眼图书馆——二楼靠窗那排书架的位置，隐约有一个人影在晃动，但很快就消失了。
“哥，”莫芩说，“那个人还在里面。”
“嗯，”柒说，“他应该是在等我们走。”
“他知道我们在？”
“可能，”柒说，“也可能只是谨慎。”
两个人没有再多说，转身沿着小路往住处走去。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身后拖出一道道模糊的轮廓。
第二天早上，柒和莫芩再次来到图书馆。刘管理员还是坐在借阅台后面，看到他们，抬起头：“又来了？你们最近挺爱学习的。”
“嗯，”莫芩说，“快考试了。”
两个人走上二楼，走到靠窗那排书架前。柒看了一眼那格书架——空出来的位置又多了一截，又有两本书不见了。他伸手，轻轻碰了一下书架的边缘，然后收回手。
“哥，你看。”莫芩蹲下来，指着书架底部的地板。地板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像是被什么东西拖过留下的。划痕很新，边缘还是白色的。
柒蹲下来，看了一眼那道划痕：“这是昨晚留下的？”
“应该是，”莫芩说，“昨天白天来的时候，我注意过这格书架，地板是干净的。”
柒站起来，沿着那道划痕的方向看过去——划痕从书架底部一直延伸到墙边，然后消失了。他走到墙边，蹲下来，敲了敲墙壁。墙壁发出沉闷的声响，是实心的。
“没有暗门。”他说。
“那划痕是怎么来的？”莫芩问。
柒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窗外是樟树的树冠，枝叶繁茂，遮挡了大半的阳光。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收回目光，转身，走到书架前，伸手，轻轻推了一下那排书架。
书架纹丝不动。
他又推了一下，用了更大的力气。书架还是不动。他蹲下来，看了一眼书架的底部——书架的四条腿都固定在地板上，用螺丝拧死了。
“书架是固定的。”他说。
“那书是怎么丢的？”莫芩问。
柒没有接话。他站在书架前，看着那格空出来的位置，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晚上再来一趟。”
当天晚上，柒和莫芩再次藏在图书馆里。这一次，他们没有躲在二楼，而是躲在一楼借阅台旁边的储物间里。储物间的门有一条缝隙，正好可以看到借阅台和楼梯口的位置。
九点，刘管理员锁门离开。图书馆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挂钟的滴答声。柒和莫芩蹲在储物间里，没有出声，等着那个黑影出现。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楼梯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那个黑影从二楼走下来，腋下夹着两本书，走到借阅台前，停下来。他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一把钥匙。他打开借阅台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本子，翻了几页，然后放回去，关上抽屉。
“他在看借阅记录。”莫芩压低声音说。
“嗯。”
黑影合上抽屉，转身，朝大门走去。他走到门口，没有开门，而是拐了个弯，走向储物间的方向。脚步声越来越近，柒和莫芩屏住呼吸，贴着储物间的墙壁，一动不动。
脚步声在储物间门口停住了。门缝里透进来一道光——那个人打开了手电筒，光从门缝里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线。柒贴着墙壁，没有动，目光透过门缝，看到那个人站在门口，像是在犹豫什么。
然后，脚步声继续响起，那个人转身走了。大门传来一声轻响，像是被打开了——然后又被关上。脚步声消失在门外。
柒等了一会儿，确认那个人已经走了，才推开储物间的门，走出来。他走到大门前，检查了一下门锁——锁是完好的，没有被撬的痕迹。但那个人确实是从大门出去的。
“他有钥匙。”莫芩说。
“嗯，”柒说，“而且不是刘管理员的钥匙。”
“你怎么知道？”
“因为刘管理员的钥匙放在借阅台的抽屉里，她下班前会锁好抽屉，”柒说，“但那个人打开抽屉的时候，没有用钥匙——抽屉是开着的。”
莫芩愣了一下：“你是说，刘管理员没有锁抽屉？”
“可能忘了，”柒说，“也可能，她故意没锁。”
两个人站在黑暗的图书馆里，没有说话。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银白色的光。柒站了一会儿，然后说：“走吧，明天跟白羽说。”
第三天下午，柒和莫芩来到策略研究社的活动室，把调查结果告诉白羽。
“偷书的人，是图书馆的管理员刘老师。”莫芩说。
白羽放下手里的笔，看着他们：“确定？”
“确定，”莫芩说，“我们连续两个晚上藏在图书馆里，亲眼看到她锁门后返回图书馆，从书架上取走书籍。她有一把备用钥匙，藏在借阅台底部的暗格里，我们白天去检查过，确实找到了那把钥匙。”
“她偷的是什么书？”白羽问。
“都是关于玄武国历史和武学理论的古籍，”柒说，“市面上买不到的那种。”
白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她偷这些书干什么？”
“不知道，”柒说，“我们没有问她。”
“那你们打算怎么办？”
“这是学校的事，”柒说，“我们把调查结果交给学校，由学校处理。”
白羽看着他们，目光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意味。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们做得很好。这个考核，你们通过了。”
“嗯。”柒说。
“从今天起，你们正式成为策略研究社的社员，”白羽说，“欢迎加入。”
莫芩笑了一下：“谢谢社长。”
白羽没有再说什么。她低下头，继续写手里的东西。柒和莫芩站起来，走出活动室，沿着走廊往楼下走去。夕阳从窗户照进来，在走廊的地板上投下一片片橘红色的光影。
“哥，”莫芩走了一会儿，开口，“你说她偷那些书干什么？”
“不知道，”柒说，“可能她自己想看，可能帮别人拿的。”
“那些书……不是普通书，”莫芩说，“暗器与暗杀术考略、玄武国军事史——这些书，不是一般人会感兴趣的。”
“嗯。”
“你说，她会不会跟暗影殿有关系？”
柒没有立刻回答。他走了一会儿，然后说：“不确定。但跟我们没关系。”
“如果她真的跟暗影殿有关系呢？”
“那也不关我们的事，”柒说，“我们的任务是在这里潜伏，不是调查暗影殿的人。”
莫芩没有接话。两个人走出教学楼，夕阳挂在西边的天际线上，把整片天空染成一片浓烈的橘红色。他们走在操场上，影子被拉得很长。
“哥，”莫芩走了一会儿，又开口，“你说，我们还能在这里待多久？”
“不知道，”柒说，“看首领的意思。”
“如果首领一直不给我们新的指令呢？”
“那我们就一直待着。”
“那也挺好的。”莫芩说。
柒没有接话。两个人走出校门，沿着街道往住处走去。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把街道照得明亮。他们走在那些光影里，影子在身后拖出一道道模糊的轮廓。
走到住处门口的时候，柒停下来，没有推门。他站在门口，看着街道尽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莫芩。”
“嗯？”
“如果有一天，我们真的能离开暗影殿，你想去哪里？”
“你不是问过这个问题吗？”莫芩说，“我说了，你去开理发店，我去旁边开书店。”
“嗯，”柒说，“我记住了。”
他推开门，走进去。屋里很安静，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银白色的光。他没有开灯，走到窗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床边，躺下来。
窗外传来一阵夜风的声音，树叶沙沙作响。他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第二天早上，柒和莫芩刚走进校门，就看到公告栏前围了一群人。莫芩走过去，看了一眼公告栏上的内容——图书馆管理员刘某某因涉嫌盗窃馆藏书籍，已被学校停职调查，相关案件移交校务处处理。
“学校处理得挺快的。”莫芩说。
“嗯。”
“哥，你说她偷那些书，到底是为了什么？”
柒看了一眼公告栏，然后收回目光：“不知道。但既然学校接手了，就不关我们的事了。”
两个人沿着大道往教学楼走去。阳光从头顶照下来，把整个校园照得明亮而温暖。路两旁的树上，有鸟在叫，声音清脆，在晨光中回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