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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惊鸿旧名,毒计昭然 把林婉下毒 ...

  •   顾氏集团的季度会议开到一半,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林北站在门口,脸色惨白,不顾满场高管诧异的目光,快步走到顾宴辞身边,俯下身压着声音说:“顾总,宠物店出事了。有人给动物的饮水里下毒,死了十几只。沈小姐受了刺激,急性应激发作,温医生已经把她接去私立医院了。”
      “哗啦——”
      顾宴辞猛地站起身,带翻了面前的不锈钢保温杯。滚烫的茶水泼在定制西裤上,洇出深色的印子,他像是完全没感觉到,黑眸瞬间缩成针尖:“你说什么?”
      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却藏着压不住的颤音。满场高管面面相觑,没人敢出声。他们跟了顾总这么多年,从没见过素来稳如泰山的男人,露出过这种慌到失态的神情。
      “哪家医院?”顾宴辞一把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大步往外走,脚步快得几乎带风。林北赶紧跟上:“城西温氏私立医院,刚送过去没多久,护士说……应激反应很重,一度呼吸性碱中毒。”
      呼吸性碱中毒。这六个字像六根冰针,狠狠扎进顾宴辞的心脏。他安排在宠物店周边的两个人,早上六点多就发现了不对劲——店里迟迟不开门,也没往常的猫叫,绕到后巷就闻到了刺鼻的苦药味。刚想打电话汇报,就看见温予安抱着沈星晚冲出来,车开得飞快往医院去。还是晚了。他明明布了人,明明说了要护好她,怎么还是让她受了伤。
      电梯里,顾宴辞看着镜面里的自己。领带歪了,额前的碎发因为走得急垂下来,平日里一丝不苟的男人,此刻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慌意和戾气。是谁?冲着不会说话的动物下手,专挑她最在乎的东西毁。手段阴毒,又精准踩中她的软肋。除了林婉,他想不出第二个人。
      拳头攥得指节发白,指骨咔咔作响。如果真是林婉。他绝对不会饶过她。十年前的旧账还没算,现在又敢来动星晚。她找死。
      车子一路闯红灯,往城西开。平时四十分钟的路程,顾宴辞二十分钟就飙到了。车子刚停稳,他就推开车门冲了进去,脚步又快又急,惹得前台护士连忙站起来:“先生,请问您……”
      “沈星晚,在哪间病房?”顾宴辞声音沙哑,周身气压低得吓人。护士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赶紧翻了下系统:“沈星晚……在三楼急救室,刚抢救完,正准备转病房呢。”
      他转身就往楼梯跑,林北在后面都差点跟不上。
      三楼走廊铺着米白色的防滑地毯,踩上去没半点声音。急救室的指示灯刚灭,温予安正站在门口摘口罩,眉头拧成了结。他穿着白大褂,袖口挽到胳膊肘,手上还沾着一点碘伏的痕迹,指尖因为用力泛着白。
      听见急促的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撞上来人的瞬间,温予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在财经杂志和电视采访上见过顾宴辞。顾氏集团的掌权人,年轻有为,杀伐果断,是江海市商界翻手为云的人物。也是沈星晚那段被封存的记忆里,最核心的那根刺。十年前沈家塌天的时候,这个人销声匿迹,连面都没露过。沈星晚在城郊精神病院熬了六年,这个人在商界步步高升,娶妻联姻,风光无限。现在她一出事,他倒是第一个赶来了。
      温予安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往前走了两步,稳稳挡在急救室门口,像一只护住领地的兽,声音淡得像冰,却带着十足的敌意:“顾总?什么风把您吹到这种小地方来了。”
      顾宴辞脚步顿住。这是他第一次见温予安。男人身形清瘦,眉眼温和,却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韧劲。他知道这个人——海外归来的精神科博士,开了这家私立医院,是他把沈星晚从那栋灰扑扑的精神病楼里接出来,系统治了四年,陪了她四年。是他,给了沈星晚第二次人生。
      顾宴辞心里说不清是感激多一点,还是酸涩多一点。他压下心里的翻涌,没心思掰扯口舌,开门见山,声音哑得厉害:“星晚怎么样了?有没有危险?”
      “星晚?”温予安轻笑一声,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顾总叫得倒是亲热。十年不闻不问,现在来装什么深情?你有什么脸来?”
      林北在旁边听得心里一紧,刚想上前打圆场,顾宴辞抬手拦住了他。他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十年的缺位,是铁打的事实。他没什么好辩解的。他只是看着温予安,黑眸里翻涌着压抑的恳求,又问了一遍:“她怎么样了?”
      男人的眼底布满红血丝,平日里冷硬的下颌线,此刻带着毫不掩饰的慌乱和愧疚。那样子,不像是装的。温予安心里的怒意稍减,却依旧没什么好脸色:“急性应激障碍引发的呼吸性碱中毒,已经推了镇静剂,生命体征稳了。刚抢救完,还没醒。”
      他顿了顿,补充的话字字带刺:“顾总要是来看热闹的,现在看完了,可以走了。她刚稳定,受不得刺激。尤其是你。”
      最后三个字,说得很重。顾宴辞怎么会听不出来。他是她的创伤源。十年前的伤害刻进了骨子里,哪怕大脑忘了,身体也记得。
      他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目光望向紧闭的急救室门,声音很低:“我不进去,就在外面看看。等她醒了我就走。”
      温予安看着他。男人站在走廊的背光处,身形挺拔,却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疲惫和落寞。他西装裤上还沾着茶水的污渍,领带歪在一边,平日里呼风唤雨的顾氏总裁,此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站在病房门口,连进去的资格都没有。
      温予安心里冷哼一声。早干什么去了。现在知道愧疚了。
      “随便你。”他冷冷丢下一句,转身去护士站拿病历。他没工夫和顾宴辞掰扯陈年旧账,现在最重要的是沈星晚的情况,还有那个下毒的人。
      很快,护士推着病床从急救室出来。沈星晚躺在床上,盖着白色的被子,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她闭着眼睛,眉头轻轻皱着,呼吸很轻很浅,像是睡着了,又像是陷在什么不好的梦里。顾宴辞的目光一下子就黏在了她脸上,脚步不受控制地往前迈了一步,又硬生生刹住。怕吓到她。怕自己一靠近,她又会像刚才那样,歇斯底里地崩溃。
      “送去307病房,就是她以前常住的那间。”温予安吩咐护士。 “是。”
      病床慢慢往前推,顾宴辞就跟在旁边,保持着半步的距离,目光一刻都没离开她的脸。十年了。他第一次这么近地看她。比晚宴上更近,比隔着车窗看更近。她瘦了,下巴尖尖的,脸色是不健康的白,睫毛长长的,垂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浅灰的阴影。和十年前比,变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到了病房,护士把沈星晚安顿好,挂上输液瓶,就轻手轻脚地退出去了。温予安站在床边,检查了一下监护仪的数据,又翻了翻病历,喃喃说:“先观察六个小时,醒了要是没有剧烈的情绪波动,就没事了。记住,先别提宠物店的事,别刺激她。”声音不大,但是顾宴辞听得到。
      温予安转身出去的时候,顾宴辞还站在原地。 “你可以进去,但别碰她,也别大声说话。”温予安丢下一句话,带上门走了。
      顾宴辞站在门口,愣了几秒,才轻轻走进去,脚步放得不能再轻,像怕惊飞一只受伤的鸟。病房很安静,只有监护仪“滴滴”的提示音。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落在沈星晚的脸上,一道明一道暗。他拉过椅子,在床边坐下,动作很慢很轻。就这么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久到腿都麻了,久到太阳慢慢移了位置,在地上拖出长长的影子。
      他想起十年前,也是在医院。沈父脑梗住院,他被母亲一个“晕倒”的电话骗回家,等他再赶去医院,沈父已经走了,沈星晚也不见了。他找了她很久,很久。他以为她恨他,所以躲着他。后来才知道,她不是躲,是被困在了精神病院里,困了整整六年。而他,在她最需要依靠的时候,娶了别人,在商界步步高升。
      顾宴辞抬手,指尖悬在她脸颊上方,离皮肤还有一厘米,又缓缓收回来。他不敢碰。他不配。十年前他缺席了她的地狱,十年后他又没护住她的安稳。都是他的错。如果他早点找到她,如果他早点查清真相,如果他没娶林婉,如果他早点派人守着她…… 太多如果了。每一个如果,都像一把钝刀,在心上反复地割。
      不知过了多久,床上的人轻轻动了一下。顾宴辞立刻坐直了身体,屏住呼吸。沈星晚的睫毛颤了颤,很慢很慢地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神很迷茫,蒙着一层水雾,像是还没从梦里醒过来。她转动着眼珠,慢慢聚焦,落在了床边的男人脸上。
      顾宴辞的心脏,瞬间停跳了半拍。他张了张嘴,想说话,又怕声音太大吓到她,只能就这么看着她,眼底翻涌着压抑了十年的情绪。
      沈星晚就这么看着他。看了很久。眼神从迷茫,到困惑,再到一丝模糊的、抓不住的熟悉。像是尘封了很久的记忆匣子,被风吹开了一条细缝,漏出一点零碎的光。她张了张嘴,声音很轻很轻,哑得像砂纸磨过,带着刚睡醒的懵懂和软:
      “宴辞哥?”
      三个字,轻轻的,像羽毛一样飘在空气里。顾宴辞却像被雷劈中一样,浑身猛地一震。他猛地往前倾了倾身体,又硬生生刹住,双手紧紧攥着床单边缘,指节都泛了白。他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星晚……”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不敢置信的狂喜,“你……你记得我?”
      他以为她忘了。他以为这辈子都听不到她叫这声“宴辞哥”了。
      十年了。整整十年。
      这声他刻在骨子里的称呼,终于又从她嘴里说出来了。
      沈星晚没说话。她就只是看着他,眼神还有些涣散,像是还没完全清醒,又像是在确认什么。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摇了摇头,闭上眼睛,又沉沉睡了过去。像是刚才那一声,只是一场恍惚的梦呓。
      可顾宴辞知道,不是。她真的叫了。她记得他。哪怕只有一点点,哪怕只是潜意识里的碎片。那就够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放得不能再轻,温柔得能滴出水:“我在。我在这儿。你睡吧,我不走。”
      他重新坐回椅子里,目光依旧黏在她脸上,嘴角却控制不住地,极轻地向上勾了一下。十年了。他终于等到了。哪怕只是一声模糊的“宴辞哥”,也足够支撑他,走接下来所有的路。
      下午三点多,温予安刚看完宠物医院发来的毒检报告——高毒有机磷,和他猜测的一样,剂量足以致死。桌上的内线电话突然响了,是他的助理打来的,声音很急:“温医生!监控查到了!昨天领养日下午五点十七分,有个穿灰色卫衣、戴鸭舌帽和口罩的女人,从后巷的储物间窗户翻进去了,待了两分钟才出来。我们截了清晰的侧脸,对比过了,是林婉!”
      “林婉。” 温予安的手指猛地收紧,手里的钢笔“咔”地一声,笔杆被捏断了。果然是她。这个女人,十年前害了沈星晚一次还不够,现在又来下这种阴毒的手。冲着不会说话的动物下手,专毁她的精神支柱,心思歹毒得令人发指。
      “证据都保存好了吗?”温予安声音冷得像冰。 “都保存好了,监控录像、高清截图,还有她进出后巷的全部路线。另外,我们还查到,她从宠物店离开后,直接开车去了顾老夫人的老宅,待了一个多小时才走。”
      “知道了。”温予安挂了电话。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院子。阳光正好,香樟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可他心里的怒意,却越烧越旺。林婉,顾母,还有背后的沈建国。这盘棋,比他想的还要脏。
      他拿起手机,想直接报警。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又停住了。不行。现在报警,只能定个故意损毁财物的罪名,林婉最多赔点钱,拘留几天。太便宜她了。而且,一旦闹大,媒体一报道,沈星晚肯定会知道前因后果。她刚稳定下来,不能再受刺激。
      温予安沉吟片刻,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喂,帮我办件事。把林婉下毒的所有证据,整理成一份,送到顾氏集团总裁办,给顾宴辞。”
      挂了电话,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顾宴辞不是想护着沈星晚吗?不是想赎罪吗?那就让他自己来处理他的“好妻子”。要是连这点事都办不好,那他也不配再出现在沈星晚面前。
      而此时的病房里,顾宴辞还守在床边。沈星晚睡得很安稳,呼吸均匀,眉头也舒展了些。他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是林北发来的消息:顾总,下毒的人查到了,是林婉。监控证据已经发您邮箱了,另外温氏医院那边也送了一份过来。
      顾宴辞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眼底最后一点温柔,彻底褪去,只剩下刺骨的寒意。果然是她。他早该想到的。除了林婉,没人会用这么下作的手段。
      他站起身,轻轻替沈星晚掖了掖被角,动作温柔得不像话。然后他转身走出病房,带上门的瞬间,周身的气压冷得能冻死人。走廊里,林北正等着他,神色凝重:“顾总,证据都确认了,就是林婉干的。现在怎么办?”
      顾宴辞站在窗边,背对着他,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阳光落在他肩上,却暖不透他眼底的冰。 “怎么办?”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她既然敢做,就要敢承担后果。”
      他顿了顿,声音冷得像淬了毒:“林氏集团的所有合作,全部终止。给银行那边打招呼,冻结林氏的所有授信和贷款。还有,把她下毒的证据,送一份给警方,按故意损毁财物和投放危险物质立案。”
      “是。”林北心里一颤,赶紧应声。他知道,林婉这次,是真的触到了顾总的逆鳞。谁都救不了她。
      “另外……”顾宴辞转过身,黑眸里翻涌着戾气,“找两个人,把她带到这儿来。我要她,亲自给星晚道歉。”
      “明白。”
      林北转身去安排,“等一下。”顾宴辞叫住林北,“算了,叫法务拟份离婚协议,给她就行了。”
      他回头,看向病房的门。隔着一扇门,他的女孩在里面安睡。十年前,他没能护住她。十年后,他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她分毫。林婉也好,沈建国也罢。所有害过她的人,他都会一个个揪出来。血债,血偿。
      走廊的风吹起他的衣角,男人的身影挺拔而冷冽。属于他的复仇,才刚刚开始。而病房里的沈星晚,在睡梦中轻轻皱了皱眉,像是梦到了什么遥远的往事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百叶窗,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旧的记忆正在松动,新的风暴正在酝酿。而她的世界,注定不会再平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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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大家好,我是【是烬野啊】! 萌新一枚,希望得到大家的关注,我会好好努力的。 新作品《【红笺寄夜刃】》将于【2026年9月10日】正式上线,类型是【古言/权谋/宅斗】,讲的是一个关于【他在血泊与花香中追寻杀害母亲的恶魔,最终发现那把染血的匕首,握在他最想守护的人手中。】的故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