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一只渡劫失败的小可怜》久稚如初

22、番外 叫姐姐 黎凛玥抱着

　　黎凛玥抱着落崽，一步一步往后退。

　　顾久安站在原地没动，只是抱着手臂，嘴角挂着那种"你跑一个试试"的笑。

　　"凛玥。"她叫她的名字，声音轻柔得像在哄人，"你把猫放下。"

　　黎凛玥的咽了咽口水。

　　"那个……"她干笑了一声，"年糕好像饿了？我去给它加个猫粮——"

　　她转身就要往厨房走。

　　顾久安一步跨过去，长臂一伸，直接扣住了她的手腕。

　　一米七五对上一米六八，加上顾久安长期健身，黎凛玥这点力气在人家手里跟纸糊的一样。

　　"跑什么？"

　　顾久安的手指收了收，力道不大，但足够让黎凛玥动弹不得。她另一只手接过落崽——落崽在她手里乖得不行，甚至还有闲心舔了舔爪子，金色的眼睛里写满了"你自求多福"。

　　将黎落轻轻放到茶几上。

　　然后顾久安单手把黎凛玥往沙发方向一带。

　　黎凛玥整个人被按倒在沙发上。

　　面朝下。

　　顾久安一条腿抵在沙发边缘，一只手把黎凛玥的双手反扣在身后，上半身微微压下来，将她牢牢固定在沙发靠背上。

　　身高差加上力量差，黎凛玥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她脸埋在沙发靠垫里，声音闷闷的，"顾久安。你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顾久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平静得可怕，"你是我最信任的人。结果呢？你瞒了我这么久。"

　　黎凛玥的耳朵尖红了。

　　"难怪昨天去个猫砂盆还要一起。"顾久安俯下身，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声音压得很低，"难怪你什么都知道。难怪你一句话就能让我去查沈屿——因为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黎凛玥闭上了眼睛。

　　完了。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顾久安的手指在她手腕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力道不重，但存在感极强，"老实交代。"

　　黎凛玥咬了咬下唇。

　　"……你先松手。"

　　"不松。"

　　"那我怎么交代？"

　　"用嘴说。"

　　"我手都动不了——"

　　"那就用嘴说。"顾久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反正你瞒了我这么久，也不差这一会儿。"

　　黎凛玥深吸了一口气，认命了。

　　"好……"她闷在靠垫里，声音含糊，"落崽不是普通的猫。她是大乘期白虎残魂，渡劫失败跌落人界，变成了幼崽形态。她有法力，会说人话，但平时不让人知道。"

　　沙发上方安静了两秒。

　　"……大乘期？"顾久安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白虎？"

　　"嗯。"

　　"残魂？"

　　"嗯。"

　　"所以她不是猫。"

　　"她是神兽。"黎凛玥闷声说，"只是现在力量没恢复，维持着猫的形态。"

　　又安静了两秒。

　　然后顾久安笑了，果然如此，和她猜的差不多，小家伙是只神兽。

　　"所以她吃巧克力没事。"

　　"神兽体质，百毒不侵。"黎凛玥闷在靠垫里说，"巧克力对猫有毒，对她来说就是……零食。"

　　"那她昨天在车上跟年糕说话——"

　　"用猫语。年糕告诉她沈屿的事，她再告诉我。"

　　"所以你昨晚说的那些——"

　　"都是落崽告诉我的。"黎凛玥终于承认了，"她说沈屿身上有别的女人的味道，强行给年糕洗澡被咬，当着你的面装好人，背地里挑拨离间。"

　　顾久安的手终于松了一点。

　　但不是放开。而是从反扣变成了十指相扣——她的手指穿过黎凛玥的手指，掌心贴着掌心，以一种近乎温柔的力道握着。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她的声音低了下来，不是质问，是委屈，"黎凛玥。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黎凛玥的鼻子忽然有点酸。

　　"因为……"她沉默了一会儿，"落崽的事情不能让别人知道。她现在很弱，如果被人发现她不是普通的猫，会被盯上的。"

　　"那我是别人？"

　　"……"

　　"我是别人吗，黎凛玥？"

　　黎凛玥闭了闭眼。

　　"不是。"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我……"黎凛玥的声音低了下去，"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对了久安，我养了一只白虎神兽，看起来就是只小白猫，还会说人话'——你信吗？"

　　顾久安沉默了。

　　然后她松开了黎凛玥的手，直起身，把人从沙发上拉起来。

　　黎凛玥坐起来，头发乱了，脸颊被靠垫压出了一道红印，嘴唇微微抿着，眼神有点飘。

　　顾久安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然后——

　　"叫姐姐。"

　　黎凛玥："……啊？"

　　"叫姐姐。"顾久安面不改色，"我比你高，比你大一岁，带着你往前走，有事给你撑腰，还是你老板。叫声姐姐怎么了。"

　　黎凛玥的耳朵又红了。

　　"……你别得寸进尺。"

　　"叫不叫？"

　　"不叫。"

　　顾久安挑了挑眉，又俯下身，一只手撑在沙发靠背上，把黎凛玥困在自己和沙发之间，距离近得黎凛玥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叫不叫？"她又问了一遍，声音压得更低了。

　　黎凛玥的后背紧贴着沙发靠背，退无可退。她看着顾久安近在咫尺的脸——高挺的鼻梁，微挑的眼尾，嘴角带着那种胜券在握的弧度。

　　"……"黎凛玥的喉结滚了一下，"姐、姐姐。"

　　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顾久安的嘴角终于弯出了一个真正的、满意的笑。

　　她直起身，转身走向厨房，语气轻松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行。那以后落崽叫我干妈，你叫我姐姐。很合理。"

　　黎凛玥坐在沙发上，捂着脸，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黎落蹲在茶几上，金色的眼睛看着这一幕，尾巴尖懒洋洋地晃了晃。

　　然后她跳下茶几，迈着小碎步走到沙发边，后腿一蹬，跳上了黎凛玥的膝盖。

　　她蹲下来，用脑袋蹭了蹭黎凛玥的手腕，金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安慰的意味。

　　黎凛玥低头看着她，叹了口气，把她抱起来，把脸埋进她毛茸茸的颈窝里。

　　"落崽。"

　　黎落叫了一声。

　　"下次别吃巧克力了。"

　　黎落甩了甩尾巴，没理她。

　　厨房里传来顾久安倒水的声音，轻松的、随意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黎凛玥知道，从今天开始，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她瞒了那么久的秘密，终于摊开了。

　　而那个一直被她护在身后的小家伙，也终于不用再躲躲藏藏了。

　　至少在这个家里，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