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一只渡劫失败的小可怜》久稚如初

21、番外 神兽与巧克力 下午，黎凛

　　下午，黎凛玥和顾久安一起去了公司。

　　两只猫留在了公寓里。

　　临走前，顾久安把年糕的猫粮加满，水换好，又检查了一遍窗户有没有关严，猫砂盆干不干净。黎凛玥把黎落抱起来亲了一口："乖乖在家，别惹事。"

　　黎落甩了甩尾巴，乖巧点了点头。

　　两人出门了。

　　公寓里安静下来。

　　年糕蹲在窗台上，看着窗外发呆。黎落在客厅里巡视了一圈，对这个没有生活气息的地方表示不满意，然后跳上沙发，蜷成一团睡了一觉。

　　醒来之后，黎落觉得有点饿。

　　她跳下沙发，开始在公寓里探索。顾久安的公寓虽然冷清，但东西不少——开放式厨房，岛台，橱柜。黎落的鼻子动了动，闻到一股甜香。

　　她顺着味道找到了厨房的吊柜。柜子嵌在墙上很高的位置，人站在地上都可能够不到。

　　黎落轻巧跳上燃气灶台，后腿在借力一蹬，身子轻盈地跃起，直接钻进了吊柜里。

　　年糕听到动静走过来，仰着头看。吊柜对它来说太高了，只能站在地上，仰着脖子看黎落的影子在柜子里晃动。

　　黎落在柜子里翻了翻，鼻子凑到巧克力盒子跟前，闻了闻。甜香的，带着一种她从未闻过的、浓郁而温暖的气息。

　　她用爪子扒开盒盖，里面是一盒独立包装的巧克力球，每颗都裹着金色的锡纸。

　　黎落扒出一颗，锡纸在她爪子的拨弄下散开，露出里面深褐色的、圆润的一颗。她低头闻了闻，一口咬了下去。

　　甜的。

　　非常甜。比她吃过的任何东西都甜。

　　黎落眯起眼睛，尾巴愉快地晃了晃，继续扒拉第二颗。

　　年糕在下面仰着头，什么都看不到，只能闻到飘下来的甜香味。它馋得直咽口水，在地上转了两圈，试着后腿蹬了蹬——差得远。它不甘心，学着大王的样子，跳上旁边的燃气灶台借力再往上跃——还是差一大截，圆滚滚的身子在空中晃了一下落回燃气灶台上，还踉跄了一步。厨房里再没有更高的落脚点能借力了，它只能蹲在下面，仰着脖子干看着。

　　黎落在柜子里低头看了它一眼，金色的眼睛里没什么波澜。

　　"这个你不能吃。"她懒洋洋地用猫语说了一句，"猫吃这个会死。"

　　然后她转过头，继续扒拉自己的巧克力。

　　年糕蹲在下面，仰着脖子看了一会儿，最终放弃了。它信黎落的话——大王说不能吃，那就不能吃。但它还是不想走远，就蹲在吊柜下面，馋得尾巴尖直颤，闻着香味等黎落吃完。

　　黎落在柜子里吃了三四颗，每颗都有独立的锡纸包装，她用爪子扒开，咬开，吃掉。吃到第四颗的时候，她觉得有点腻了，停下来，舔了舔爪子。

　　傍晚，黎凛玥和顾久安从公司回来。

　　推开门，公寓里安安静静的。两只猫应该是在客厅里等着的——

　　然后她们看到了一幕让两个人同时倒吸一口冷气的画面。

　　厨房吊柜的门敞开着，里面散落着几颗揉皱的金色锡纸。黎落蹲在柜子边缘，嘴边沾着一点深褐色的痕迹，正懒洋洋地舔着自己的爪子。年糕蹲在吊柜下面的地上，嘴边干干净净的，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柜子里剩下的巧克力球，一副馋疯了又不敢动的委屈样。

　　黎凛玥的脑子嗡的一声。

　　"巧克力——"她的声音都变了调，几乎是扑过去的，"落崽！你吃了巧克力？！"

　　顾久安的脸色瞬间惨白。她比黎凛玥反应还快，一步跨到吊柜前，看到敞开的柜门和打开的锡纸，手都在抖。

　　"吃了多少？"她猛地转头看向黎落，声音紧绷，"吃了多少？！"

　　黎凛玥已经把黎落从柜子边缘抱下来了，捧着她的小脸检查。黎落的嘴边确实有巧克力渍，但精神状态看起来……很好？甚至有点慵懒的满足感，眯着眼睛，尾巴慢悠悠地晃着。

　　"落崽！你吃了几颗？！"黎凛玥眼眶红了，声音在发抖。

　　黎落歪了歪脑袋，看着黎凛玥眼眶发红、声音发抖的样子，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无措。她没想到妈妈会急成这样。妈妈之前和她约定好的，不能在别人面前说人话的事情全忘了。

　　"……我没事。"她的声音清脆稚气，但没了刚才吃巧克力时的懒散，反而有点小心翼翼的，"我是神兽，这个……毒不到我。"

　　黎凛玥的手僵住了。

　　顾久安站在旁边，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她缓缓地、缓缓地转过头，目光从黎落那张毛茸茸的小脸上，移向黎凛玥。

　　但下一秒，她又转回头，蹲下身，伸手轻轻摸了摸黎落的脑袋，声音是从未有过的轻柔："你真没事？"

　　黎落眯起眼睛，在她手心里蹭了蹭，懒洋洋地"嗯"了一声。

　　顾久安又检查了一遍她的眼睛、牙龈，确认瞳孔没有异常放大、牙龈没有发白，才终于松了口气，肩膀微微塌下来。

　　然后她站起身，转头看向黎凛玥。

　　嘴角慢慢勾了起来，带着一种"好啊原来如此"的危险弧度。

　　"黎、凛、玥。"

　　她一字一顿，声音轻柔得像在谈论天气。

　　"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黎凛玥抱着黎落，僵成了一尊雕像，后背开始冒冷汗。

　　"你昨晚跟我说年糕怕我不要它了——你怎么知道的？"顾久安歪了歪头，嘴角带着笑，但眼神一点温度都没有，"年糕又不会说话。"

　　黎落在黎凛玥怀里转过头，偷偷睁开一只眼睛看了看顾久安的表情，然后迅速把脑袋埋进黎凛玥的臂弯里，比刚才埋得更深了。

　　黎凛玥感觉背后一阵凉意爬上来。

　　"还有，"顾久安继续说，语气越来越轻快，"你家的猫会说话。你是我闺蜜。她是你女儿——那不就相当于我干女儿？"

　　她走过去，蹲下身，跟黎落平视，嘴角笑意更深了。

　　"那是不是该叫我干妈？"

　　黎落在黎凛玥怀里把脑袋埋得更深了，一动不动，装死。

　　黎凛玥："…………"

　　顾久安："…………"

　　年糕蹲在地上，眼巴巴地看着吊柜里剩下的巧克力球，又看了看围过来的大人们，不敢动了，只能委屈地"喵"了一声。

　　顾久安深吸了一口气，站起来，指了指地上的年糕："它吃了吗？"

　　黎凛玥赶紧检查年糕的嘴边——干干净净的，没有巧克力渍。再看吊柜里的巧克力球，每颗都还裹着完整的锡纸，年糕根本够不到。

　　"没吃上。"黎凛玥松了一口气，"黎落拦着它了。"

　　顾久安也松了一口气，然后转头看向黎凛玥，眼神里的笑意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们必须好好谈谈"的平静。

　　黎凛玥抱着黎落，感觉自己的后脖颈子凉飕飕的。

　　"所以。"顾久安抱起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聊聊？"

　　黎落在黎凛玥怀里偷偷睁开一只眼睛，看了看顾久安，又看了看黎凛玥，然后迅速闭上，把脑袋埋得更深了。

　　黎凛玥在心里叹了口气。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