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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番外 等妈妈下班 黎凛玥加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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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凛玥加班到晚上十一点,终于把要交的文件都做完了。
走出写字楼的时候,夜风已经凉了。她裹紧了外套,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没有未接来电,没有紧急消息,一切都还算正常。只是时间比她预想的要晚。
她揉了揉眉心,有点疲惫,但更多的是愧疚。
昨天才跟黎落说会早点回家的。
结果还是食言了。
黎凛玥叹了口气,快步走向停车场。
而此刻,家里。
晚上六点,黎落被自动喂食器投喂的猫粮叫醒了。
她从沙发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然后习惯性地看向门口——妈妈还没回来。
黎落歪了歪脑袋。以前妈妈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到家了。
她跳下沙发,走到玄关处,蹲在门口,竖起耳朵听了听。门外只有邻居回家的脚步声和电梯运行的声音,没有黎凛玥的。
黎落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
她转身走回客厅,跳上窗台,趴在那里看着楼下的停车场。路灯下偶尔有车开进来,但她没有看到那辆熟悉的车。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
黎落从窗台上跳下来,在客厅里转了两圈,然后叼起沙发上的一个抱枕,摇摇晃晃地往门口走。
抱枕对她来说有点大,她只能用嘴叼着一角拖行,走两步歇一下,走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拖到了玄关。
她把抱枕摆正,用爪子拍了拍,调整了一个舒服的角度,然后蜷缩进去,两只前爪揣在胸前,下巴搁在抱枕边缘,眼睛望着门的方向。
这是她的"守门岗"。
白天的时候,旧伤发作了。
天劫留下的暗伤,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但每到换季或者阴雨天就会隐隐作痛。今天下午开始,她觉得浑身发沉,尤其是脊背那一段,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骨头缝里钻。
她试过在沙发上趴着,不舒服。试过在猫窝里蜷着,也不舒服。最后她跳上阳台,蜷成一个小小的白色毛团,缩在阳光最好的角落里,晒了整整一个下午的太阳,才觉得好了一些。
但即使好了一些,她也没有真正睡着。身体深处那种钝钝的痛感让她无法完全放松,只能半梦半醒地眯着。
她想等妈妈回来。
妈妈不在,她睡不安稳。
这是黎落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感觉。她不是普通的猫,她有自己的意识,有自己的骄傲。但她也确实在依赖黎凛玥。
黎凛玥在,她就觉得整个世界都是安全的。
黎凛玥不在,她就像是被丢进了一片空旷的雪原,四下无人,只有风声。
晚上八点,黎落开始犯困了。
她的眼睛半睁半闭,脑袋一点一点的,像一只打瞌睡的小鸡仔。但每次快要睡着的时候,她就会猛地惊醒,重新睁大眼睛盯着门。
不行,不能睡。
要等妈妈回来。
妈妈说了要一起睡的。
晚上九点,黎落的精神已经到了极限。她的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身体因为旧伤的隐痛而微微发颤,但她还是咬着牙撑着。
她能感觉到黎凛玥的存在。
那种感觉很奇妙,她知道黎凛玥还活着,知道她正在某个地方忙碌,知道她是安全的。
这让她放心了一些。
但放心归放心,她还是想亲眼看到妈妈走进来。
想听到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
想听到那句"落崽,妈妈回来了"。
晚上十点,黎落终于撑不住了。
她把脑袋整个埋进抱枕里,只露出两只耳朵,身体蜷成一团,在半梦半醒之间飘荡。
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天劫降临的那一天。雷光撕裂天幕,她的身体被劈成碎片,意识坠入无尽的黑暗。她在黑暗中坠落、坠落,找不到方向,找不到出口。
然后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很温柔的声音,在叫她的名字。
"落崽。"
黎落在梦里挣扎着想要回应,但发不出声音。
"落崽,妈妈回来了。"
黎凛玥打开家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玄关处,她的拖鞋旁边,一个白色的毛团蜷缩在抱枕里,睡得并不安稳——身体微微颤抖着,耳朵时不时抖动一下,爪子无意识地抓挠着抱枕的边缘。
黎凛玥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她放轻脚步,蹲下来,伸手轻轻碰了碰黎落的背。
触手一片滚烫。
黎凛玥的脸色瞬间变了。她把手掌贴在黎落的背上,仔细感受了一下——不是发烧那种烫,而是一种从身体内部散发出来的、不正常的温热。
"落崽?"她轻声叫道。
黎落猛地惊醒,抬起头,金色的眼睛在昏暗的玄关里亮得惊人。她看到黎凛玥的脸,先是愣了一瞬,然后整个身体都放松了下来,发出一声长长的、如释重负的叹息。
"喵……"
这一声叫得又软又委屈,跟她平时威风凛凛的老大做派判若两猫。
黎凛玥把她从抱枕里抱起来,贴在自己胸口,一边换鞋一边摸她的背:"怎么睡在门口?沙发不好吗?"
黎落把脸埋进她的颈窝,不吭声。
黎凛玥走进客厅,打开灯,低头仔细看了看黎落的状态。黎落的精神看起来不太好,眼睛半眯着,身体软绵绵地靠在她身上,没有平时那种活力满满的劲头。
"不舒服?"黎凛玥的手指顺着她的脊背慢慢摸下去,在某一节脊椎的位置,黎落突然微微瑟缩了一下。
黎凛玥的手停住了。
她想起来了。黎落刚来的时候,她带她去宠物医院做过全面检查,当时的医生说过,这只猫的骨骼结构有些异常,脊椎附近有旧伤的痕迹,可能是先天性的,也可能是后天受伤留下的。当时医生说不影响正常生活,但换季或者疲劳的时候可能会发作。
今天换季,气温骤降。
黎凛玥心里一阵刺痛。
她抱着黎落坐到沙发上,把空调打开调高了两度,然后用毯子把黎落裹起来,只露出一颗小脑袋。
"疼了一天?"她轻声问。
黎落没有回答,但把脑袋往她手心里蹭了蹭。
"为什么不睡?"
黎落抬起眼睛看她,金色的瞳孔里映着灯光,湿漉漉的。
黎凛玥忽然就懂了。
"在等我?"
黎落垂下眼睛,爪子搭在她的手腕上,轻轻勾了勾。
黎凛玥的鼻子一酸。
她把黎落裹得更紧了一些,下巴抵在她毛茸茸的脑袋上,声音有点哑:"对不起,妈妈回来太晚了。"
黎落用脑袋顶了顶她的下巴,像是在说:没关系,你回来就好。
"明天妈妈请假,哪儿也不去,就在家陪你。"黎凛玥说,"你疼了一天都没好好睡觉吧?今晚妈妈抱着你睡,好不好?"
黎落轻轻"喵"了一声,身体在毯子里慢慢放松下来。
黎凛玥抱着她,一只手轻轻揉着她的后颈,那里是猫最放松的位置。黎落的呼噜声渐渐响了起来,虽然比平时微弱一些,但总算是在慢慢恢复。
"下次妈妈尽量早点回来。"黎凛玥低声说,"但如果实在回不来,你要先睡觉,知道吗?不用等我。"
黎落在毯子里动了动,伸出一只爪子,按住了黎凛玥的嘴唇。
意思很明确:不听。
黎凛玥无奈地笑了:"你呀……"
她低头亲了亲黎落的额头,然后把她抱起来,关了灯,走向卧室。
黎落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听着黎凛玥平稳的脚步声,感受着她胸膛传来的温度和心跳。旧伤还在隐隐作痛,但已经没有那么难以忍受了。
因为妈妈回来了。
妈妈在,就不疼了。
黎落把脸埋进黎凛玥的锁骨,闭上眼睛。
黎凛玥把她放在枕边,自己也躺下来,一只手搭在她背上,感受着那团小小的身体随着呼吸起伏。
窗外的夜色深沉,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两道交错的呼吸声。
黎凛玥在黑暗中睁着眼睛,久久没有睡意。
她看着黎落安静的睡颜,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心疼,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近乎虔诚的珍视。
她知道自己捡到的不是一只普通的猫。
但她也越来越庆幸,自己捡到的是她。
"晚安,落崽。"她轻声说。
黎落在睡梦中翻了个身,钻进她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