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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番外 找猫4 顾久安抱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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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久安抱着年糕坐在沙发上，给私家侦探打电话。
"帮我查一个人。"她靠在沙发上，手指漫不经心地挠着年糕的下巴，"沈屿。查他最近三个月的行踪，通话记录，消费记录，跟什么人接触过。越细越好。"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
"还有，"她顿了顿，"查一下中山路那家'爪爪星球'洗猫店的老板，什么背景，跟沈屿有没有交集。"
挂了电话，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年糕。小家伙今天比昨晚好多了，不再缩成一团，而是摊在她腿上，肚皮朝上，让她撸。但眼睛里还是有一种怯生生的东西——像是在确认，妈妈是不是真的还在。
顾久安的手指顿了一下。
她想起黎凛玥昨晚说的那句话——"年糕不是不粘你了。它是怕你不要它了。"
她当时没有追问。不是不想问，是不敢问。她怕问出来的答案让她自己都受不了。
她养了沈屿两年。她知道这段关系本质上是什么——她出钱，他提供陪伴。她从来没指望过真心，也没给过真心。她以为这就是一场干净利落的交易，各取所需，互不相欠。
但她忘了，交易里最怕的不是一个不真心的人。
是一个演技太好的人。
她把年糕放在沙发上，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二十八楼的风很大，玻璃外面是整座城市的江面，灰蒙蒙的。
沈屿。
她闭上眼睛，把这两个月的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年糕咬他。他说"是我没做好"。
年糕不粘她了。他说"它慢慢会接受我的"。
年糕丢了。他哭着说"都是我不好"。
每一步都挑不出毛病。每一步都显得他懂事、体贴、大度。
但年糕怕了。
一只猫不会无缘无故怕一个人。更不会无缘无故怕自己的主人。
顾久安睁开眼，眼底一片冷。
敢欺负她的猫，算计到她头上——高低得整死他。
黎凛玥和黎落住在客卧。
客卧很大，床也软，但黎落显然不太满意。她蹲在窗台上，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尾巴一下一下地拍着窗台面。
黎凛玥洗完脸出来，看到她蹲在那里，走过去摸了摸她的脑袋："怎么了？"
黎落转过头，金色的眼睛看着她，用猫语叫了一声。黎凛玥知道她是什么意思：这个地方没有家的味道。
黎凛玥笑了笑，把她抱起来："将就一晚，明天就回家了。"
黎落在她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下，呼噜声响了起来。
黎凛玥抱着她坐在床边，低头看着那张毛茸茸的小脸。额头上金色的"王"字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落崽。"
黎落抬起头看她。
"今天谢谢你。"黎凛玥的声音很轻，"谢谢你帮年糕。"
黎落甩了甩尾巴，一副"小事一桩"的样子，然后低头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腕。
黎凛玥弯了弯嘴角。
第二天早上，顾久安起得很早。
她换了件黑色的高领毛衣，衬得整个人更瘦削了，但精神比昨晚好——不是那种放松的好，而是一种磨刀霍霍的、蓄势待发的冷。
她走到客厅，看到年糕蹲在茶几上，面前放着一碗猫粮，正低头吃着。旁边蹲着一只白色的猫——黎落。
黎落蹲在茶几边缘，两只前爪并拢，尾巴垂在身后，金色的眼睛盯着年糕吃饭，表情严肃得像在监工。
顾久安挑了挑眉。
然后她看到黎落动了——不是跳下来，而是迈着小碎步走到年糕旁边，后腿一蹬，轻盈地跳上了年糕的脑袋。
年糕的脑袋比落崽大一圈，但黎落蹲上去之后，两只前爪搭在年糕的额头上，下巴微微抬起，尾巴搭在年糕的背上，姿态端坐，神情肃穆。
像一顶活着的王冠。
年糕停下了咀嚼的动作，耳朵抖了抖，然后
继续低头吃饭了。
没有任何意见。
甚至微微眯起了眼睛，尾巴尖轻轻晃了晃，一副"承蒙大王看得起，是小的荣幸"的满足表情。
顾久安站在原地，表情复杂。
"……"她转头看向从客卧出来的黎凛玥，"你家猫在欺负我的猫？"
黎凛玥走过来，看了一眼茶几上的画面，嘴角抽了抽："不是欺负。"
"那是什么？"
"是……"黎凛玥斟酌了一下措辞，"被大王临幸。"
顾久安："…………"
黎落蹲在年糕头上，金色的眼睛瞥了一眼顾久安，尾巴尖轻轻晃了晃，像在说"你终于发现了"。
然后她抬起尾巴
"啪。"
一尾巴抽在顾久安伸过来想摸年糕的手背上。
不重，但清脆。
顾久安的手顿在半空中，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背，又抬头看了看蹲在自家猫头上的白色小猫。
落崽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金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毫不掩饰的谴责。
你个蠢两脚兽。敢对本大王出言不逊。
顾久安和她对视了两秒，忽然笑了。
她收回手，抱起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茶几上那只蹲在自家猫头上的白色小霸王。
"行。"她说，"大王厉害。"
年糕吃完了最后一口猫粮，抬起头。落崽从它脑袋上跳下来，两只猫并排蹲在茶几上。
年糕甚至还往落崽那边靠了靠，脑袋轻轻蹭了一下黎落的肩膀。
黎落没有躲，只是微微仰起下巴，尾巴尖懒洋洋地晃了晃。
顾久安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她转过身，走到厨房去倒咖啡，背影挺直的，但黎凛玥注意到她的手指在杯柄上收紧了一瞬。
私家侦探的报告还没出来。
但顾久安知道，等报告出来的那一刻，有些东西就回不去了。
她端着咖啡走回客厅，靠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江面。
年糕和黎落并排蹲在茶几上，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给两只猫镀了一层浅金色的边。
顾久安喝了一口咖啡，苦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没有新消息。
但今天才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