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乌桓，一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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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桓问完这句话就后悔了，因为赵韩的那个眼神他特别熟悉——是被戳到痛处后才会露出的。
空气再次凝滞得仿佛可以拧出水来，乌桓很擅长把天聊死，这也算他的一个特长。
赵韩不知道乌桓和其他人说话是不是也这样没情商，但乌桓跟他聊天绝对不会超过十句，赵韩就能被气到闭麦。
乌桓，一款天生情商低也没人敢说半分的少爷。
大概是所有人都对自己带着客气，带着讨好跟他来往，偶然遇到一个不顺着自己的人，由此产生了莫大的兴趣。
但兴趣不足以支撑他死缠烂打这么多年。
赵韩睨他一眼，心情居然很不错的应了他一句：“你不会说话就考虑考虑把声带捐了。”
这句话背后的深层意思是，正如你所说，姓白的确实跟他离婚了。
反正乌桓听出来了。
乌桓接着很识趣地关闭了自己那个被建议捐出去的声带。
沉默持续了几秒，赵韩忽然先开了口：“为什么？”
“什么？”乌桓再次摸不着头脑。
“为什么一直缠着我？”赵韩问出了详细版的问题，也是这些日子一直困惑着他的。
其实乌桓也在问自己：为什么要去再次纠缠他？那个叫赵韩的alpha到底有什么值得你费这么大劲去找他，去低声下气地求他回到自己身边？
一个更致命的问题是：他真的对你有半分情吗？他恨不得见到你的每一面都把你剁了。
但乌桓的另外一个特长就是自欺欺人。
他会说：白禹青那样的人都能值得赵韩掏心掏肺的爱他，自己怎么就不可以，起码自己不会给赵韩留一屁股债，然后一声不吭地的消失。
但这貌似并不对等，也无法回答。
于是他就这样自欺欺人地过下去。
赵韩见他有一瞬的恍惚，又平静地道：“合同早就到期了不是吗？”
语气漠然，乌桓还是听了下去，赵韩有意避开那个禁忌，不愿提起那个名为“铃台”的女孩。
“这段关系在合同结束的那一刻，我和你，就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不是吗？”
“我们之间，在一年前你喊我‘滚得越远越好’就已经断干净了。”
“乌桓，你现在这副样子，是想干什么？”
对啊，自己现在想要他回到自己身边到底是想干什么呢？
他没有马上回答，灰色的瞳孔因为赵韩这个近乎挑衅的问题而微微扩散。
过了几秒，赵韩本以为他不会回答，或者会再次吐出一些刺痛他的言论时，乌桓开口了。
语气认真的道：“因为，我发现——”
他的视线再次扫过这间逼仄的落脚点，最后又落回赵韩身上，“我的房子，太空了。”
赵韩怔了一下。
这个回答绝对是他意料之外的。他按照乌桓的性子预想过很多种原因，可能是enigma天生的掌控欲，或者是他想继续驯服自己这个算不上在不听话的玩具，这是enigma好胜心的体现。
他甚至考虑到了乌桓的报复心很重，也有可能是为了报复他对乌铃台的不管不顾。
却从未设想过是这样一个，直白却又意义不明的回答。
空？
乌桓的房子怎么会空？
那个他有幸住过一段时间的别墅，那里怎么会空？那里永远有成群的仆人走动，永远有不少的访客拜访，永远应有尽有。那里怎么会空呢？
但很快，赵韩只觉得面前这个人好笑的很。
“哦？”他应了一声，尾音拖得很长，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原来是嫌房子太大了？”
他微微偏过头，似乎在认真思考应对之策，轻飘飘的给出了他的建议：“缺个伴儿？”
他嗤笑一声，继续道：“要不养条狗回去？杜宾或者是雪纳瑞？训练好了，可比我听话。”
赵韩顿了顿，发现乌桓似乎是不满意这个回答，有继续补充道：或者，您可以再娶一个Omega回家，我个人觉得白禹青那样的就不错，漂亮，识趣，嘴巴甜，带出去也很体面。以您的身份地位，什么样的伴儿找不到？”
“何必在一个不识抬举的人身上浪费时间？”他轻飘飘的说着，甚至举起酒杯做出了一个类似敬酒的动作，看上去是在开玩笑。
但乌桓可不觉得赵韩这是在开玩笑。
赵韩的玩笑一向不好笑，甚至是让人恐慌的。
之前赵韩刚被他圈养在身边的时候，跟别墅里一个刚来的保姆笑着说他活不下去了，保姆刚开始还并不当回事，没有上报给管家，隔天晚上乌桓回来，赵韩不知道在哪里摸出一包老鼠药下在水里，喝了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乌桓还纳闷今天怎么不闹了。
把赵韩翻过身，才发现那他妈是被毒晕了，平生第一次给乌桓吓懵逼，一时间腿发软，管家听到声响进来看到的场景就是——自己的少爷跪在床边，而那位赵先生安静的躺在床上，像是睡熟了。
管家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连忙拨通120，把赵韩送到医院去了。
幸好发现时间早，加上剂量不大，赵韩昏迷一天就转到普通病房去了，结果赵韩睁开眼的第一反应是哭。
也不肯说话，就是流眼泪，乌桓怎么擦都擦不完。
为此乌桓还发了好大一通脾气，管家有一次在病房门外偷听到一句是：“哭哭哭，老子福气都被你哭完了，你没死成你还委屈上了！你着急去死，也得先过了五年再说，老子帮你填了三千多万的黑债，你他妈想死就死啊！”
再次跟着护士进去换药就只能看到赵先生把自己整个头蒙在被子里，少爷颓然地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憔悴得很，以前连开三天的大会都没见他这么憔悴过。
护士对地下的狼藉选择了无视，换完药就径自走出病房，但临了转过身子还是喊了一句：“乌先生，病人要休息了，请您不要长时间呆在病房里。”
少爷居然很听话的走出了病房。
乌桓从此对赵韩的玩笑起了应激反应。
现在，他立马就保持了警戒状态，但这个玩笑貌似是针对他的？
赵韩迎上他疑惑的目光，脸上勉强维持的笑意渐渐消散，长时间的站立和对峙，让酒精混合药片的后劲一阵阵上涌。
他现在才感觉到一阵不适和头晕，胃里也泛着恶心感。
跟乌桓玩这种对峙游戏真是不值当。
于是他急切地想要结束这个毫无意义的游戏，一个更加直白，也更加不堪的问题被抛出：“还是说，您大半夜闯进我家，吵醒我——”
他嘴角勾出一丝虚假的笑容，“其实就是想我睡/觉？”
乌桓的身体有一瞬的僵硬。
他没有回答这个尖锐的问题，本以为就像前几个回答一样，可他的眼神反而是躲闪着的。
这往往代表着承认。
赵韩猜对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