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只有夫妻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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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桓对待赵韩的动作从来算不上温柔，无论是以前那段时间抑或是现在。
赵韩无论是出于报复还是堕落的目的，乌桓本人貌似都不在意。
他在意的估计只有赵韩对他的臣服，乌桓是个极其矛盾的人，明明不希望在赵韩脸上看到他对自己的恨意，可每次在床第之间，他总是默默把赵韩那张屈辱的脸转过去，不愿意看到。
就连情难自已的时候想去亲亲他，也要先把眼闭上。
仿佛这样就不会看到赵韩的痛苦。
结束时，两个人都像刚从水里打捞上来一样。房间里只剩下了两股交缠在一起的信息素和谁也不愿先开口的死寂。
乌桓的手臂依旧牢牢箍在赵韩腰间，将这个不听话的alpha圈在怀里。赵韩背对着他，沾满泪水的脸埋在枕头里，一动也不动。
沉默持续了很久，久到赵韩以为身后的人睡着了。
然后，他感觉到了温热的呼吸拂过他汗涔涔的后颈，乌桓的声音贴着贴着他的耳朵，语气里带着事后的餍足和试探：“我搬过来好不好？”
赵韩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没有动，那双即将要闭上的眼睛在黑暗中迷茫地盯着面前模糊的墙壁轮廓。
搬过来？
赵韩觉得他未免太荒诞。
乌桓这种身份的人，居然说要搬到他这个小破屋里？赵韩觉得电视剧也不敢这么演。
过了一分钟，赵韩才开口，声音带着刚哭过的沙哑，语气却是冷冰冰的：
“我家没有多的枕头。”
他的回答像个拙劣得不能再拙劣的借口。
乌桓似乎低低哼了一声，听不出是在笑还是别的什么。
enigma收紧了手臂，将赵韩又往怀里带了带，整张脸埋在他的肩窝里。
他说：“我们可以睡一个枕头。”
声音闷闷的。
赵韩听到他的回答，闭了闭眼。
睡一个枕头……这种在他观念里过于亲昵的提议，从乌桓的嘴里提出来，比刚才那些肉/体上的亲热更让他感到不适。
“只有夫妻才能睡一个枕头。”赵韩几乎是脱口而出。
只是话一出口，就连他自己也愣了下。这是什么狗屁理由。
自己现在不是正在和他睡一个枕头吗？自己以前不是也和他睡一个枕头吗？
以前住在被圈养在乌桓身边的时候，床上那么多枕头，乌桓还不是坚持跟他黏在一起，自己那个时候也没说。
乌桓沉默了片刻。
然后赵韩感觉到他的气息又靠近了些，这次的声音里带着好奇：“那你，也和白禹青睡一个枕头吗？”
每个字都无比清晰。
白禹青。这个名字像一根猝不及防刺入的冰锥，他现在对这个Omega的评价只有两个字：
虚伪。
他和白禹青……有没有睡过一个枕头？赵韩记得是有过的，在他们还小的时候，还没有分化的时候，他和白禹青经常抱在一起午睡。
赵韩从小被养在白家当养子，白家长辈嘴上说着把他当亲儿子养，其实就是为白禹青养了个跟班。
白禹青考上哪个高中，他的成绩即使能上市重点，也只能跟着白禹青去那个学校读书。
即使白家靠着关系也能把白禹青塞进去，也没有选择这样做。
白禹青还晃着他的胳膊，问过他：“阿韩，是我拖累你了，你怪我吗？”
尚且满心满眼都是白禹青的赵韩当然不会怪罪，他只会感到高兴，高兴自己又能跟他一起上学了。
不过后面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二人最后还是去了市重点读书。
在正式结婚后二人还是很甜蜜的，睡觉也是像小时候一样黏在一起。
可那又如何呢？难得少年是夫妻，还不是分道扬镳了。
赵韩对这个问题选择了回避。
但乌桓并不需要他的回答。他紧贴着这个刚被二次抛弃的可怜男人，带着些怜惜意味地亲/了一下他的脖颈。
赵韩的沉默恰恰证实了乌桓心里某种见不得光的猜想。
“我们难道不算夫妻吗？嗯，赵韩。”乌桓突然又发问了，语气古怪，甚至带着一丝赵韩无法理解的认真。
“我们以前也是这样的啊，赵韩。”
“你这是承认了我们算夫妻吗？你说话啊。”
乌桓的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赵韩腰间紧致的皮肤，那里或许还有手术后留下的伤疤。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语气兴奋地道：“你忘了我们还有过孩子吗？”
乌桓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不过这次却凑到了赵韩的耳边：“跟那个姓白的相比，我不过是差本……”
“乌先生。”赵韩打断了他，声音不大，但语气冰冷。
他动了动，不过不是挣脱那个窒息的怀抱，他知道自己也挣脱不开。赵韩微微侧过头，让窗外微弱的月光落在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
“您怕不是忘了，”他一字一顿，平静得吓人，称得乌桓反而不正常了，“白禹青还没和我领离婚证的。”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头，却诡异的没有激起预想中更大的怒火。
白禹青大概又忘记了领证是需要本人到婚姻登记处去核销关系，签署离婚文件，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离婚了。
乌桓把他养在身边的那段时间里，某一天回来扔给他一本离婚证，几乎霸道的宣布：“你现在离婚了，白禹青的那本我扔了。”
赵韩为此还大发雷霆的吼了乌桓，质问他为什么要把那本离婚证扔了，为什么要擅自替他做决定。
乌桓双手抱胸，也没躲赵韩扔过来的空调遥控器，等赵韩气撒完了，把自己裹在被子里不愿意说话后，他才慢悠悠的开口：
“那不然，你是希望我花三千多万买一个不清白的人回来？”
突然，赵韩感觉到箍在腰间的力度似乎松了一瞬，又立刻收紧。乌桓泄愤似的咬了他一口，肩头沾着他的口水。
语气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肯定：
“我可以不要名分的。”
……
……
赵韩一时间竟无法理解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他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他……说什么？
他可以不要名分?
他这样身份的人，生来就高人一等的enigma，居然跟他说，自己可以不要名分。
为了什么？
荒谬。
可笑。
不可理喻。
赵韩试着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喉咙里像是卡了一团棉花，就连呼吸这下也变得困难。
他猛然用力，这一次不知道从哪里爆发出的力量，真的挣开了乌桓的手臂，从床上坐了起来。
黑暗中，他赤着上身，背对着乌桓，肩膀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微微耸动。
赵韩无话可说了。
他能怎么去评价乌桓这个人？
疯子，变态，还是贱货？
过了很久，赵韩重新躺了下去，扯过被子把自己严严实实地裹住。
黑暗中只剩下二人交错着的呼吸声。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