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赵韩无语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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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吃了安眠药吗？”
赵韩在迷迷糊糊中听到了这句，他本来不当回事的，想着可能是睡糊涂了，直到大脑告诉他：家里进贼了。
他才猛然清醒过来。
出租屋是没有配备空调的，睡久了就会闷出汗。
他皱着眉，尚未完全启动的视野里，有什么东西好像坐在他对面。
客厅里没有开灯，再加上外面的天已经黑了下来，赵韩完全是瞎子。
但他能感觉到对面确确实实坐着一个人，至于是小偷还是其他鬼怪什么的他就不知道了。
在这所小城里，小偷顺着水管和空调外机摸到别人家里窃财物的新闻也不少见。
赵韩之前刚在这儿住下来，就有一个小偷半夜趁着他上夜班没回来摸进了他家。
可惜他屋里也没什么可偷的，那个小贼还气愤地把房东留下的那个花瓶打碎了。
至于妖魔鬼怪这类很奇幻的生物，赵韩还是有些害怕的，不过继续装睡就不会被注意吧。
他正打算闭上眼睛继续装睡，对面突然出声了：“是我。”
伴随着的还有一阵甘菊味的信息素。
赵韩在识别出来人的身份后，第一次觉得还不如碰上鬼呢。
在他对面的单人旧沙发上，坐着一个身影。
赵韩再熟悉不过了。
乌桓。
乌桓就静静地坐在那里，灰色的眼眸在黑暗中一动不动地注视着赵韩。
赵韩看不见他，但能从信息素的味道里察觉出一丝不耐烦的意味。
他的大脑让他先保持冷静，可手却是控制不住的抖，抖得跟个筛子一样。
反复的闭上眼睛，又再次睁开，只希望这是一场噩梦。
最后他无奈地接受了事实，脸上的表情从刚开始的惊慌过渡成了戒备和厌烦。
二人就在沉默中无意识地对视了几秒。
赵韩先移开了视线，冷冰冰地质问道：“你怎么进来的。”
“钥匙。”
“什么钥匙，我可没给过你钥匙。”
“地毯下面的。”
赵韩这下才反应过来，他给过白禹青一把备用钥匙，而白禹青喜欢把备用钥匙放在门口那块地毯下面。
乌桓估计是无意中翻到的。
赵韩无语的要死，也懒得搭理他。
他动作有些迟缓地坐起身，准备去打开客厅的灯。
乌桓先他一步起身，客厅灯的开关也不远，乌桓走一步就能摸到，毕竟这个房子也没多大。
好吧，他愿意开灯就让他开吧。
赵韩凭着直觉径自走向小厨房，打开冰箱，准备找点水喝喝润润嗓子。
冰箱里大部分是昨天吃剩的外卖和一瓶前几个月白禹青从便利店带回来的酒。
还蛮贵的。
赵韩找出一个还算干净的玻璃杯，倒了半杯。
他拿着酒杯靠在小厨房门口，小小的抿了一口杯中的酒。
客厅的灯已经被打开了，暖黄色的灯光照亮了这间局促的屋子。
乌桓知道赵韩住的屋子是很小，但第一次看清楚这屋子到底有多小——客厅走一步就是餐桌，小厨房小得貌似只能容纳一个人。
赵韩抬眼看向那个到处打量的闯入者，晃了晃手中的酒杯，语气第一次算得上友善的询问：“得了，别他妈瞎看了，我家就这么点大，你喝不喝？再不喝过期了。”
乌桓没有回答他，他一向是这样的让赵韩摸不着头脑——自己好好说话的时候他不搭理自己，非要自己又打又骂他才愿意吐几个字。
乌桓停止了对这间小到可怜的出租屋的打量，转而开始对赵韩这个人开始打量。
赵韩没有穿鞋，身上穿着一件很常见的白T恤和黑色短裤。
一年没见，他瘦得厉害，但最让乌桓挪不开眼的还是他那双修长的腿。
上次见他，这双腿被包裹在长裤下，他没注意到。
赵韩脸上还是那副冷淡的表情。
察觉到乌桓似乎把巡视对象换成了自己，他也不怎么在意，只是想起来自己好像该吃药了。
白禹青留下的酒度数还挺高的，赵韩本身酒量也不是很行，转身去摸自己那个小药瓶的时候，脚步虚浮。
不小心踢到了一个柜子，但酒精带来的麻痹感让他没感觉到痛感。
赵韩最后在小厨房的水池旁找到了自己的那个药瓶。
怎么会在这里？
他没有多想，倒出两片白色药片，动作娴熟地丢在了玻璃杯里。
在酒精的作用下，他以为杯子里是白开水。
赵韩仰着头，就着杯子里剩下的半杯酒把药片吞了下去。
“你——”
一直沉默的乌桓终于开了口。
他猛然从沙发上站起来，几步就跨到赵韩面前，灰色眼眸死死锁住赵韩杯子里残留的酒液。
“你是不是不要命了！”他一字一顿，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乌桓毫不讲理地抢走赵韩的药瓶，语气却平静得不像话：“度洛西汀，混着酒喝。”
“赵韩，一年不见，你倒是学会怎么更快找死了。”
二人离得很近，赵韩即使被酒精麻痹了一部分感官，但也能感知到对方不安分的信息素正在丝丝缕缕的缠上他。
赵韩抬起眼，他已经算很高的alpha了，但乌桓不一样，他是enigma，还比他高半个头。
全世界就没几个。
一个还让他这倒霉蛋碰上了。
他迎上了那双近在咫尺的灰色眼眸。
有怒火。
但他没什么反应，乌桓甚至在他那双绿色眼睛里看出了几分不屑。
赵韩扯了扯嘴角，像是想笑，但是没有笑出来。
“就你懂得多。”
“也没见我怎么样啊？”
话语有些摸不着头脑，乌桓因此笃定他应该是喝醉了。
但这句话还是惹怒他了，乌桓盯着他，想伸出手去拉住赵韩，但还是没有。
这么糟践自己身体，真够可以的。
赵韩前几年有中度抑郁的倾向，这他是知道的。
但也不至于抗抑郁药混着烈酒喝，这么个喝法，是真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了。
“你怎么回事？”乌桓还是觉得奇怪，明明离开自己应该是为数不多能让赵韩觉得高兴的事了，加上这个海边小镇的环境也不错，抑郁怎么会加重呢？
倒是很久没看到白禹青了。
乌桓像是想起什么，他试探性的问了一句：“那个姓白的跟你离婚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