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花未眠》迷桐

2、裴砚的很多面 和长辈和情

　　半山别墅，裴家私宅。

　　裴瑄和裴砚一前一后进入了大门。管家陈伯领着两人去了书房，意外地，书房里除了裴老爷子还有裴父裴清淮，还有个久未路面的裴家大伯裴清鸿。

　　碎了一地的碎瓷片可见裴老爷子动了怒，一见两个孙子面无表情地落座，他握着拐杖使劲戳了戳地。

　　“你们俩眼里还有没有长辈？”

　　裴瑄抬眼瞄了一眼裴老爷子，语气里尽是嘲讽。

　　“爷爷，有事说事，我们裴家人不讲骨肉亲情，你定的规矩！”

　　裴老爷子一噎，看向了对面的裴清淮和裴清鸿。

　　裴砚的眉心蹙了蹙，淡淡地开口。

　　“爷爷，是要我离开裴家，还是离开裴氏集团？。”

　　裴清淮抬眸看向裴砚，裴砚感受到了那道目光，却懒得理会。

　　裴瑄双臂展开靠坐在椅背上，戏谑地扫视过屋子，目光最终落在裴清鸿的身上。

　　“大伯，听说你马上要有孩子了，提前恭喜你，老来得子，哦，什么时候办酒席，别忘记通知我们，我们也就侄儿和大伯母一起见了。”

　　裴清鸿终于抬头，震惊和茫然到明白的表情来不及掩饰，他的目光最后落在裴老爷子身上。裴老爷子脸上的面皮微微抽动，却丝毫不退地回敬裴清鸿的眼神不善。

　　裴砚觉得一阵反胃，站起来扫视了一眼屋里的人就要走。裴老爷子凶相毕露，一拍桌子语气森然。

　　“季家那小丫头，配罗振邦可以，可是她配不上你！”

　　裴砚眸子的颜色深了深，犹如冰冷的不见底的深潭。

　　“裴老爷子，别把肮脏的主意打到她的身上，裴家变成怎么样我都不在乎，你最看重的名誉我也不在乎，谁配得上谁这种话不必再说，但凡知道点裴家的都嫌脏。”

　　裴老爷子目眦欲裂地瞪着裴砚。

　　“你！”

　　裴瑄施施然地站起身。

　　“太晚了，就不打扰你们父子团聚，对了，那个叫阿刀的人是爷爷你的人吧，今天在缅甸落网了，多余的话我不想再说，你们想怎么自取灭亡我不想知道，但是想要去碰那些不该碰的东西。。。。。。。。”

　　他顿了顿，眼里犹如淬了寒霜，说出的话也冷至冰点。

　　“我会大义灭亲。”

　　裴清淮猛地站起身却只说了两个字。

　　“阿瑄。”

　　裴老爷子脸都青了，手哆嗦不停，裴瑄却仿若未见未闻，看向一侧的裴砚。

　　“走吧。”

　　两人前后走出房间，身后传出了重物落地的声音，价值连城的古董花瓶此刻又成了一堆碎瓷片，不久后就会被扫到垃圾桶里，和所有污秽肮脏腐烂的垃圾一起，再不见天日。

　　裴清淮和裴清鸿站在书房里，盯着满地的碎瓷片不知道在想什么。

　　裴砚上了副驾，跑车启动，后面三辆黑色的车也跟着启动驶离了别墅区。

　　裴砚从兜里拿出季晚棠的手机，输入密码打开她的聊天软件，自下而上都是未读信息，通讯记录里有几个未接电话，有顾均的，沈知意的，裴老爷子的，还有几个陌生号码，裴砚毫不犹豫地拉入了黑名单。

　　裴瑄瞥了一眼，看了看后视镜，话说得没头没尾。

　　“以为你还要再藏几年？”

　　裴砚点开杜聿的头像，显示一连串二十多条语音，没有听的欲望，想把他也拉黑了。裴瑄扯了扯嘴角，继续追问。

　　“是因为顾均和罗家解除婚约，顾均做了什么？”

　　裴砚拿着手机的手顿了顿，语气仍旧淡淡。

　　“他做什么都没用。我更担心她的安全。”

　　裴瑄不置可否。

　　“小鬼机灵，安全不会有什么问题，我让风浔过来，罗家人接近不了。”

　　裴砚揉了揉眉心。

　　“他们不会甘心。”

　　这个他们指得是谁，兄弟俩都心知肚明。裴老爷子是什么样的人，裴清淮和裴清鸿又是什么样的人，罗家人和裴老爷子想要做什么，裴瑄和裴砚都不可能退让。

　　车到达酒店车库的时候，裴瑄率先看到了顾均的车，裴砚也看到从车上下来的顾均。裴瑄停好车，和裴砚一同下了车。

　　顾均穿着一身便装，也掩饰不住身上那股上过战场的锋利。他看着迎面走来的裴瑄，脸上露出点微笑。

　　“裴哥，好久不见。”

　　裴瑄站定，和他面对面站着。

　　“听说你升迁了，还没来得及恭喜你。”

　　顾均说着谢谢，眼神落在了裴砚身上，笑意消失，锋利的眼神带了审视。

　　“阿砚，你怎么不说话？”

　　裴砚不怵平静与他对视，带着七分疏离和三分恰到好处的礼貌。

　　“恭喜均哥。”

　　顾均哼笑了一声。

　　“阿砚，看不出来啊，你跟你哥比不遑多让，我怎么也想不到你也是腹黑的。”

　　裴瑄掀了掀眼皮。

　　“教训弟弟就教训弟弟，埋汰哥哥就不好了。”

　　裴砚却不想跟他在嘴皮上打官司，对待顾均这样的打直球效果最佳。

　　“均哥，我今天什么都不做，她也不会答应你。”

　　“哦？你这么自信，为什么要在我解除婚约调来港城的时候表白？”

　　裴砚双手插兜。

　　“你有过机会，我留学那几年，你和，我哥，都陪着她，她那时候几乎日日都与你们在一起，时间和距离都证明了我在与不在，她都不会考虑别人。与其让她知道了心里有疙瘩，还不如让你没有这个机会。”

　　裴瑄低头揉了揉眉心，心里有些苦闷。

　　“我替你照顾那个小魔王那么多年，你这口醋闷不吭声的是要醋到什么时候？”

　　顾均心里的那点怒意减了大半，他很清楚明白那丫头从小到大满心满眼确实只有裴砚，但是到底是没有亲口听她说，他不想死心。

　　“我想见见她。”

　　裴瑄捻着手指看着裴砚，裴砚只是犹豫了两秒，没有拒绝。

　　“好，明天她有课，我让她跟你约时间地点。”

　　三人同时进了电梯，裴砚顺势按了五十六楼和五十五楼，裴砚觉察到了裴瑄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直视着前方并不想接受哥哥的眼神交流。

　　“裴哥，你今晚也住这里？”

　　“是，池野在。”

　　“行吧，本来还想上去你那喝一杯，那就不打扰了。”

　　“酒店的清吧也不错，要去喝一杯吗？”

　　“算了吧，你有人等，今天就不喝了。”

　　“有时间约，我最近都在这边。”

　　“行，回见。”

　　目送顾均出去，电梯门合上，裴砚和裴瑄一前一后走着，在门口敲门时，裴瑄才慢悠悠地问。

　　“你故意不说棠棠在这？”

　　裴砚没有否认，裴瑄想了想叮嘱了句。

　　“棠棠还小。。。。。。。。”

　　裴砚这才幽幽地看了裴瑄一眼，语气里有不悦。

　　“哥，她是我的。”

　　裴瑄暗自笑了，里面的门锁被打开，季晚棠的脑袋从门缝里伸出来，看到裴瑄时，露出个甜美的微笑。

　　“大哥！”

　　裴瑄看到了也当没看到。

　　“阿野，回去。”

　　池野戳了戳杵在门口的女孩。

　　“让开。”

　　季晚棠扒着门不让走。

　　“大哥，你说，为什么我野哥就不能跟我躺一起了，我们可是好闺蜜，一辈子的。”

　　裴瑄垂眸瞥了她一眼，一言不发地把她拎出来，推到裴砚怀里，伸手牵住池野往隔壁套房走去。

　　季晚棠懵圈，看着离开的背影胡言乱语。

　　“大哥，你别欺负我野哥，我野哥细皮嫩肉的，你轻点！。”

　　“呜呜呜。。。。。。”

　　裴砚无奈捂住她的嘴把她拖回屋里，气息落在她的耳边。

　　“多担心担心自己。”

　　季晚棠被她的气息激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尖叫一声，整个人已经被扛起来扔到卧室的床上。她下意识地抱住枕头躲到床头，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瞪着裴砚。

　　“你，干什么？”

　　裴砚不作声，修长的手指落在风衣腰带上，眼睛却盯着一脸惶恐的女孩脸上，那件昂贵的风衣被随意丢在了床边，他开始解起了衬衫扣子。裴砚的身体一点点展示在女孩眼前，不是力量型的，却也有着薄肌，锁骨处的皮肤白皙，宽肩窄腰腹肌人鱼线，妥妥的好身材。

　　季晚棠默默地吞了口口水，她的眼神也从惶恐变成了期待。身边有太多优秀的男人，她见过裴瑄脱了上衣打拳的样子，也见过池野游泳时的裸露的上身，许多跟着裴瑄的兄弟都经常光着膀子，可是没有一个人，能让季晚棠觉得如此惊艳。

　　裴砚当知无愧是那高岭之花，是雪中藏锋的美人，是不能亵玩的神明。

　　裴砚觉察到女孩的神色几变，抱着枕头似在出神，他跨上床欺身而上，把人困在床头，温柔地注视着她。

　　“傻了？”

　　季晚棠看着衬衫扣子全部解开的男人，脸上有些发烫，语气里带着点羞赧。

　　“那个，我没见过你不穿衣服的样子，你，你好白！”

　　裴砚都要忍不住笑了，伸手摩挲着她的脸，一本正经地逗她。

　　“那，还要看吗，脱了让你看。。。。。。。。”

　　话还没说完，季晚棠丢了枕头就扑上去，，伸手就去扯裴砚的衣服，一番无用功后，季晚棠又犯了难。

　　这，接下来要怎么办！

　　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些搞笑鲁莽。两个人皆是沉默，都带着点毫无经验的窘迫。

　　“那，那，那个。。。。。。。。”

　　季晚棠想离开，裴砚一手按住她，一拉一拽就换了位置，暖黄色的天花板泛着柔光，男人带着情绪的目光触及她明亮清澈的眼睛，小巧挺翘的鼻子，最后落在她微微张着的嘴巴上。

　　裴砚低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亲，语气里是带着点薄怒。

　　“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让你觉得我跟别的男人不一样。”

　　裴砚的唇触碰到脸上的肌肤，季晚棠觉得脸颊有些痒，还有些奇怪的麻，她侧头想躲避。

　　“棠棠，你胆子不是很大吗！”

　　季晚棠紧张得抓住被子，耳边男人的呼吸都带着蛊惑，胸腔里的鼓动一声声，缺氧让她的意识开始迷糊，眼神也变得飘忽，大脑也像被设定了某个特殊的程序。季晚棠就是迷糊也是诚实的。

　　“抱抱。。。。。。。”

　　男人的眸色深沉了几分，女孩的唇语声音很轻，带着挑衅，他很自然地就读懂了。

　　夜已深，海棠花娇艳欲滴，胭脂色花香馥郁。阳台留了条缝隙，风偷偷潜入，带着海水的潮意，吹得海棠压抑，花落满地，带着淡淡海棠蜜香。

　　早上被闹钟吵醒，她伸手就把手机按了。一只手臂伸过来，隔着被子把她搂住，耳边响起裴砚的声音。

　　“起床了，你早上有课。”

　　季晚棠烦躁地推开他。

　　“不要，我要睡觉。”

　　然而忽然的失重感，让她一瞬清醒，男人抱着她去了浴室，将她放在洗漱台上，伸手把她的头发拢好，才掐了掐她的脸。

　　“坐好，我去给你拿鞋子。”

　　季晚棠看着他只穿着清凉的样子，像是见了鬼。裴砚进来时已经穿了浴袍，帮她穿上拖鞋抱下来放在地上。

　　“快洗漱，我让餐厅送点吃的上来。”

　　季晚棠见他出去，才慢吞吞地开始挤牙膏，刚才那点旖旎的心思刚有点散去，镜子里的自己眼尾有些红，嘴唇有点肿。。。。。。。。。

　　等等，这。

　　季晚棠拉开睡袍，所见之处全是红紫的痕迹。突然，昨晚那些马赛克的画面通通涌入脑海。

　　她真是看错裴砚了，什么高岭之花，什么无欲无求，他，简直过分。过分极了。装可怜博同情，什么等了这么久就收点利息，只要不到最后一步就吃了天大的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把她吃干抹净，让她又哭又求又哄又骗，三十六计十八般武艺都用上了。

　　洗漱完回到房间，看到地上随意丢着的白色被子，一股羞耻的恼意让她只想眼不见为净，她抱起被子左看右看，最后决定塞到床底。裴砚进来时正好看见她抱着被子竖着头发的样子。

　　裴砚忍住了，他很清楚现在自己要是笑了，她立刻会化身小魔王。他很自然地走过去，把被子塞进床底，然后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将人打横抱起放在床上。

　　“看着我。”

　　他温柔地带着蛊惑的嗓音安抚了她即将炸毛的心情。

　　“没关系，我喜欢棠棠，棠棠也喜欢，那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哪里正常？。”

　　裴砚摸了摸她毛茸茸的脑袋，双手撑在床沿与她平视。

　　“习惯了就正常了！”

　　神他么的习惯了就好。

　　“把被子丢了！”

　　“好！”

　　“你亲自丢！”

　　“好！”

　　季晚棠被拿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