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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暗流 课间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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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间十分钟转瞬即逝,上课铃急促响起。
喧闹的走廊瞬间安静,所有学生一窝蜂冲回教室,各自落座拿书。
这节是班主任的语文课。
姚老师抱着课本和习题卷走进教室,往讲台一站,敲了敲桌面:“安静,上课了。课前抽查背诵,昨天布置的古诗文,随机点名。”
教室里瞬间一片哀嚎,大家纷纷低头翻书临时抱佛脚。
莫愁阳侧过身,急急忙忙小声喊墨涯:“涯哥!救我!我压根没背,等下要是点我,你悄悄提示我两句!”
墨涯淡定翻着书页,淡淡瞥他:“自己背。”
“别啊!”莫愁阳苦着脸,“这篇超长,我记不住!”
两人小声拌嘴的功夫,讲台上传来老师的声音:“莫愁阳,就你,先来背。”
莫愁阳瞬间僵住,一脸生无可恋站起身,磕磕绊绊背了两句,直接卡壳。
姚老师无奈扶额:“昨晚绝对没背书吧?站着听五分钟,好好反省。”
“知道了老师……”莫愁阳耷拉着脑袋,老老实实站着。
班里有人偷偷憋笑。
姚老师目光扫过全班,最终落在安静垂眸的栩慕身上:“栩慕,你新来的,试试背一遍。”
栩慕从容起身,语速平稳清晰,一字不差通篇背完,流畅利落,没有一点卡顿。8
全班瞬间安静两秒。
莫愁阳当场瞪大眼,小声嘀咕:“我天,这么猛?刚来就全能跟上?”
姚老师十分满意,点头笑道:“不错,基础很扎实,坐下吧。多向新同学学学,踏实认真。”
“谢谢老师。”栩慕轻轻点头落座。
刚坐下,墨涯偏头低声跟他说:“可以啊,没看你提前背。”
栩慕唇角微扬,语气随意:“昨晚睡前翻了两遍,刚好记住了。”
“记忆力挺好。”墨涯由衷道。
栩慕没再接话,低头翻开课本。
就在这时,墨涯的视线无意间扫过窗外。
正午大太阳,阳光刺眼透亮,操场上干干净净,学生寥寥无几。
可只有他能看见——
操场铁丝网角落,几棵野生狗尾草通体发黑,草叶枯萎卷曲,明明天气晴朗,却缠着一团厚重的灰雾。雾里悬浮着一道模糊的少年残魂,晃晃悠悠的,一直贴着地面飘,像是被困在了这里。
不止如此。
教学楼墙外的爬山虎,大半藤蔓枝叶枯灰干瘪,明明是盛夏,却毫无生机,丝丝缕缕的阴气缠在藤蔓间,看着格外诡异。
班里所有同学、讲台上的老师、身边的栩慕,全都一无所觉。
所有人眼里,草木繁盛,阳光正好,校园一切正常。
只有他,靠着腕间这枚六年的玉镯,看得见这片光鲜校园底下藏着的污秽与残影。
墨涯瞳孔微缩,指尖下意识攥紧了笔,心里莫名发沉。
栩慕很快察觉到他的不对劲,看他一直盯着窗外出神,眼神愣愣的,压低声音问:“怎么了?不舒服?”
墨涯猛地回神,快速压下心底的异样,摇头:“没有。”
“那一直看窗外干什么?”栩慕顺着他的目光看出去,晴空绿树,平平无奇,“外面有东西?”
“没有,走神了。”墨涯避开他的视线,强行把注意力拉回课本。
栩慕看了他两秒,见他不愿多说,也不追问,只是轻声叮嘱:“认真听课,等下又要被老师点名了。”
“嗯。”
讲台前,姚老师开始逐句讲解课文重点。
“这句诗的意境大家好好体会,寄托的是羁旅思乡之情,考试必考翻译和赏析。”
老师一边讲,一边走下讲台巡堂。
很快走到最后一排,停在两人桌边。
她低头看了眼栩慕的笔记,字迹工整条理清晰,忍不住夸赞:“栩慕你适应得很快,笔记做得特别好。”
随即又看向墨涯的本子,皱眉轻敲桌面:“墨涯,你看你,笔记零零散散,刚才是不是走神了?”
墨涯垂眸:“抱歉老师。”
“下次专心点。”姚老师没多说,转身往前走。
老师走远,莫愁阳趁机回头,小声八卦:“可以啊栩慕,文武双全,上课也太稳了。”
栩慕淡淡笑了笑:“还好,正常听课而已。”
“你这叫正常?”莫愁阳哭笑不得,“我正常听课全程走神!”
墨涯听着两人闲聊,心思却还是飘在窗外。
那些飘忽的残魂、枯死的草木、散不开的灰雾……
从小到大,这些诡异画面只跟着他,无人可以倾诉,无人可以共情。
他侧眸看了眼身侧安静温和的栩慕。
少年眉眼干净,气质温柔,普普通通的新来同桌,对一切诡异浑然不知。
可不知道为什么,墨涯心底莫名生出一丝奇怪的感觉——
好像只有待在栩慕身边,那些阴冷怪异的异象,才不会过分靠近他。
栩慕察觉到他的目光,偏头看他:“又怎么了?”
墨涯摇摇头,收回所有心绪,低声道:“没事,听课吧。”
阳光下的教室热闹安稳,人声朗朗。
唯有墨涯一人,独自守着旁人看不见的秘密,心底隐隐不安
语文课下课铃一响,压抑的课堂氛围瞬间散开,教室里吵吵嚷嚷的,满是少年人的喧闹。
莫愁阳立马转头扒着墨涯的桌子,眼神满脸佩服,直勾勾盯着栩慕。
“我真服了啊栩慕!老师突击抽查背书,你居然一字不落地背完,一点磕巴没有?”
栩慕刚把课本合好,闻言唇角浅浅弯了下,语气平淡又客气:“没那么夸张,提前睡前扫了两遍而已。”
“两遍?”莫愁阳瞪大眼,“我昨晚背半小时都记混段落,你这记忆力简直开挂了!以后我直接喊你慕哥得了,太牛了!”
这声“慕哥”喊得又顺口又响亮。
栩慕愣了下,随即轻轻点头:“不用这么叫,太夸张了。”
“一点不夸张!”莫愁阳主打一个自来熟,“班里学霸我谁都不服,就服你!以后背书、刷题我能不能抱你大腿,慕哥?”
墨涯在旁边看着,指尖慢悠悠整理着习题卷,淡淡插了句:“别闹,正常水平而已。”
他早就习惯莫愁阳这性格,见谁厉害就立马认大佬,热心得不行。
“你那是卷王刷题厉害,慕哥是全能!”莫愁阳分得清清楚楚,转头继续黏着栩慕,“以后课堂提问、抽查背诵,你就是我专属救星!”
栩慕被他逗得轻轻笑了声,没再接话,算是默认了这个称呼。
自此,莫愁阳一口一个“慕哥”,喊得无比顺口。
“对了,我去小卖部买冰水,”莫愁阳抓起饭卡,兴冲冲道,“慕哥、涯哥,你们俩要不要?我请客!”
墨涯摇头:“不用,不渴。”
栩慕温和摆手:“谢谢,不用麻烦了。”
“行!那我自己去!”
莫愁阳风风火火冲出教室,桌边瞬间安静下来。
周围同学要么趴着补觉,要么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聊天打闹。
窗边只剩墨涯和栩慕两个人。
墨涯低头翻看着错题本,翻了没两页,下意识余光扫了眼旁边的栩慕。
他没刷题,没看书,也没玩手机。
就安安静静抬着头,望向窗外的操场花坛方向。
眼神看着很空,又格外专注,像是在观察什么不起眼的东西。
整个人短暂失神了好几秒。
墨涯心里微微一动,随口搭话:“看什么呢?楼下花坛的花开了?”
栩慕闻声瞬间回神,视线快速收回,转头看向他时,脸上已经是全然无害的温和神色,半点异常都看不出。
“没有,就是教室里有点闷,随便看看窗外透气。”
“哦。”墨涯没多想,淡淡应了一声。
但他莫名觉得不对劲。
不是发呆放空的那种看,是很认真、很细致的打量。
只是窗外平平无奇,阳光、绿树、花坛,全是看了两年的普通景色,根本没什么可看的。
沉默两秒,栩慕主动找了个日常话题,语气自然得很:“你们学校树真的很多,随处都是绿植。”
“老学校了,树都长十几年了。”墨涯头也没抬地回道。
“后山是不是树更多?”栩慕随口问道。
墨涯翻页的指尖微微一顿,脑海里飞快闪过小时候那场漫天大雪,转瞬又压了下去。
“嗯,植被特别密,路很乱,没人敢往深处走。”
“这样。”
栩慕轻轻点头,没再多问,重新看向窗外,又是极短的一次凝望,快得让人抓不住破绽。
墨涯心里的疑惑更浅了一点。
这个新同桌真的很怪。
待人温柔、性格安静、学习超好、脾气也好,挑不出任何缺点。
可他总喜欢莫名其妙盯着窗外绿植、操场、后山方向出神。
次数多了,墨涯想不注意都难。
但他没追问,毕竟两人刚认识没多久,没必要打探别人的小怪癖。
没过几分钟,莫愁阳拎着三瓶冰水跑了回来,挨个递过来。
“说了请客就请客!一人一瓶,解暑!慕哥拿着!”
栩慕无奈接过,温声道:“谢谢你,太客气了。”
“小事!以后多多带我飞就行!”莫愁阳笑得一脸灿烂。
墨涯也接过水,扯了下嘴角:“谢了。”
刚好上课预备铃响起,急促的铃声扫过整栋教学楼。
三人各自坐好。
栩慕拧开瓶盖小口喝了点水,脊背坐得笔直,安安静静等着上课,眉眼温顺如常。
刚刚那几次莫名的失神、专注的凝望,仿佛只是墨涯的错觉。
依旧是那个随和普通、被莫愁阳喊作“慕哥”的转学生。
只有细微的、无人深究的反常,悄悄藏在平淡的日常里,无人察觉
自由活动课结束,放学铃声响起。
操场上的喧闹慢慢平息,大批学生背着书包涌出校门。
莫愁阳收拾东西的速度飞快,一边拉拉链一边回头喊。
“涯哥,慕哥!我先走了啊,今晚家里有事,明天见!”
墨涯点头:“路上慢点。”
“拜拜。”栩慕随口应声。
莫愁阳一溜烟跑出教室,瞬间没了人影。
班里走得七七八八,只剩下寥寥十几个留校自习的学生。
墨涯本来也打算走,收拾书包的动作做到一半,下意识抬眼,又看向楼下花坛。
这一眼,让他背脊瞬间发僵。
下午那片只是发灰的冬青丛,此刻大半根茎彻底暗沉发黑,明明没有风吹,枝叶却轻轻诡异地晃动。
花丛中央,那团孩童残魂不再是静静蹲着。
它慢慢飘了起来,贴着花草顶端来回游荡,虚影忽明忽暗。
不止如此。
教学楼墙边的爬山虎,大片叶片枯黄卷曲,藤蔓上缠绕着丝丝缕缕的灰雾,贴着墙面缓缓蠕动。
这些东西,依旧只有他一个人看得见。
整个校园安安静静,留校的同学低头刷题、小声讨论题目,脸上全是放松平淡的神色,没有任何人察觉半点诡异。
墨涯指尖微微发紧,心里莫名发寒。
他从小到大见过无数次这种异象,但从来没有哪一次,像在这所学校一样,密集、频繁、无处不在。
“你不走吗?”
身旁传来栩慕温和的声音。
他已经收拾好书包,端正坐在座位上,模样干净又普通,眼神平和,看不出任何异样,就是乖乖等着自习结束的普通学生。
墨涯压下心底的不适,收回视线,淡淡回:“等会儿,不急。”
“那我也再坐一会儿。”栩慕随口说道。
之后教室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栩慕拿出习题册安安静静刷题,坐姿端正,态度认真,偶尔翻页,动作自然得不能再自然。
他全程平淡、松弛、一无所知。
完全看不出半点察觉。
可墨涯越看窗外的异象,心里越别扭。
明明整片校园阴气四散、草木枯萎、残魂游荡,处处不对劲。
偏偏待在栩慕身边,那股刺骨的阴冷感,会莫名淡下去很多。
很微妙,说不出来。
沉默半晌,墨涯忍不住随口搭话,试探了一句。
“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学校的花草,长得有点奇怪?”
栩慕抬眸,一脸茫然又认真的样子,看向窗外看了两眼。
“还好吧。”他语气很平常,“老学校,有的花枯一点、草乱一点,挺正常的。”
很标准、很普通人的回答。
完全挑不出破绽。
“是吗。”墨涯低声应着。
也是。
正常人谁会觉得花草枯萎、长得杂乱是怪事。
是他自己的问题。
是他看得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栩慕看他神色有点沉,随口宽慰了一句。
“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总感觉你有点心神不宁的。”
“可能吧。”墨涯敷衍带过。
他不敢多说,不敢问,不敢透露半个字自己能看见的东西。
教室里继续安静自习。
栩慕依旧老老实实做题,偶尔遇到不确定的题目,还会转头很自然地问墨涯两句知识点。
对话正常、相处平和、日常安稳。
在所有人眼里,包括栩慕自己表现出来的样子——
这就是一所再普通不过的高中,两个留校自习的普通同桌。
只有墨涯一个人清楚。
这片平静的校园外壳下,藏着无数旁人窥探不到的诡异。
也只有他一个人,被困在这份无人相信、无人共鸣的恐惧和疑惑里。
身旁的少年干净温柔、一无所知。
明暗两分。
所有汹涌暗流,只压在墨涯一人眼底,心底
自由活动课结束,放学铃声响起。
操场上的喧闹慢慢平息,大批学生背着书包涌出校门。
莫愁阳收拾东西的速度飞快,一边拉拉链一边回头喊。
“涯哥,慕哥!我先走了啊,今晚家里有事,明天见!”
墨涯点头:“路上慢点。”
“拜拜。”栩慕随口应声。
莫愁阳一溜烟跑出教室,瞬间没了人影。
班里走得七七八八,只剩下寥寥十几个留校自习的学生。
墨涯本来也打算走,收拾书包的动作做到一半,下意识抬眼,又看向楼下花坛。
这一眼,让他背脊瞬间发僵。
下午那片只是发灰的冬青丛,此刻大半根茎彻底暗沉发黑,明明没有风吹,枝叶却轻轻诡异地晃动。
花丛中央,那团孩童残魂不再是静静蹲着。
它慢慢飘了起来,贴着花草顶端来回游荡,虚影忽明忽暗。
不止如此。
教学楼墙边的爬山虎,大片叶片枯黄卷曲,藤蔓上缠绕着丝丝缕缕的灰雾,贴着墙面缓缓蠕动。
这些东西,依旧只有他一个人看得见。
整个校园安安静静,留校的同学低头刷题、小声讨论题目,脸上全是放松平淡的神色,没有任何人察觉半点诡异。
墨涯指尖微微发紧,心里莫名发寒。
他从小到大见过无数次这种异象,但从来没有哪一次,像在这所学校一样,密集、频繁、无处不在。
“你不走吗?”
身旁传来栩慕温和的声音。
他已经收拾好书包,端正坐在座位上,模样干净又普通,眼神平和,看不出任何异样,就是乖乖等着自习结束的普通学生。
墨涯压下心底的不适,收回视线,淡淡回:“等会儿,不急。”
“那我也再坐一会儿。”栩慕随口说道。
之后教室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栩慕拿出习题册安安静静刷题,坐姿端正,态度认真,偶尔翻页,动作自然得不能再自然。
他全程平淡、松弛、一无所知。
完全看不出半点察觉。
可墨涯越看窗外的异象,心里越别扭。
明明整片校园阴气四散、草木枯萎、残魂游荡,处处不对劲。
偏偏待在栩慕身边,那股刺骨的阴冷感,会莫名淡下去很多。
很微妙,说不出来。
沉默半晌,墨涯忍不住随口搭话,试探了一句。
“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学校的花草,长得有点奇怪?”
栩慕抬眸,一脸茫然又认真的样子,看向窗外看了两眼。
“还好吧。”他语气很平常,“老学校,有的花枯一点、草乱一点,挺正常的。”
很标准、很普通人的回答。
完全挑不出破绽。
“是吗。”墨涯低声应着。
也是。
正常人谁会觉得花草枯萎、长得杂乱是怪事。
是他自己的问题。
是他看得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栩慕看他神色有点沉,随口宽慰了一句。
“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总感觉你有点心神不宁的。”
“可能吧。”墨涯敷衍带过。
他不敢多说,不敢问,不敢透露半个字自己能看见的东西。
教室里继续安静自习。
栩慕依旧老老实实做题,偶尔遇到不确定的题目,还会转头很自然地问墨涯两句知识点。
对话正常、相处平和、日常安稳。
在所有人眼里,包括栩慕自己表现出来的样子——
这就是一所再普通不过的高中,两个留校自习的普通同桌。
只有墨涯一个人清楚。
这片平静的校园外壳下,藏着无数旁人窥探不到的诡异。
也只有他一个人,被困在这份无人相信、无人共鸣的恐惧和疑惑里。
身旁的少年干净温柔、一无所知。
明暗两分。
所有汹涌暗流,只压在墨涯一人眼底,心底
夕阳往下沉,橘红色的光斜斜落进教室。
留校自习的人差不多都走光了,整栋楼安安静静,只有走廊远处偶尔传来脚步声。
墨涯捏着笔,一个字也写不下去,目光死死盯着楼下绿化带,一股寒意慢慢往上窜。
天色暗下来之后,那些异象看得愈发清楚。
花坛里的孩童残魂被风扯得忽长忽短,贴在发黑的冬青丛上。操场边上野草大片枯死,一缕缕黑雾缠在草叶上,顺着风往教学楼飘。香樟树干爬满灰纹,死气沉沉。
周围的同学照旧低头做题,什么都没有发觉。全世界好像只有他能看见这些东西。
“你这张卷子空了不少。”
旁边传来栩慕的声音,把墨涯的神思拉回来。
栩慕侧过头,指尖点了点试卷:“走神多久了,这题不难。”
墨涯猛地回神,指尖僵了一下:“没看清题目。”
“你今天状态不太好,昨晚没睡好?”栩慕看着他,随口问道。
“有点。”墨涯不想多说。那些诡异的景象,他没法讲给任何人听。
栩慕没追问,转回去继续写题,神情平平淡淡,好像窗外就只是普通黄昏。
墨涯犹豫了下,开口试探:“天黑得好快,你有没有觉得今天学校傍晚有点阴森?”
栩慕抬眼望向窗外,笑了下:“还好吧,秋天本来天黑就早,楼背阴,看着暗一点而已。”
“也是。”墨涯低声应了一句。也许真的只是自己太敏感。
栩慕写完一道大题,翻了一页书:“你每天都留下来自习?”
“大部分时候会留,回家也没事干。”
“我今天是第一次留校。”栩慕说,“放学之后倒是清静,比上课舒服。”
“嗯,没人吵。”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闲聊。栩慕语气放松,看上去完全就是一个普通学生。墨涯心里却一直绷着,一边看着外面飘荡的黑雾,一边看着身边的人,有种说不出的割裂感。
又过了十几分钟,最后两个同学拎着书包走了,教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风从窗户吹进来,带着潮气。墨涯清楚看见那团黑雾顺着风飘上二楼,盘旋在窗外栏杆边上。
他下意识往里面缩了缩肩膀。
“冷?”栩慕问。
“有点。”
栩慕伸手,把窗户拉上一半,挡住穿堂风:“傍晚温差大,小心着凉。”
做完,他坐回去继续刷题,仿佛根本不知道窗外那团阴气离他们就几步远。
墨涯盯着关小的窗,心里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
只要栩慕在旁边,那些残魂和黑雾就不敢靠近教室,只会远远停着。没有道理,却次次都是这样。
他偏头看向栩慕安静的侧脸。
这人看上去再普通不过,可越是普通,墨涯心里的疑团就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