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霜》露辞月

11、特殊夜晚 消气消气

　　房门落锁的那一声轻响，彻底封死了所有退路。

　　狭小的房间密不透风，昏黄台灯映得两人的影子紧绷又僵硬。

　　冯思远脸色冷得彻底，正要上前去开门，甩开这场莫名其妙的纠缠，脚步刚动一下，身前的人骤然压了上来。

　　四年未见，赵顾秋早已不是当年清瘦单薄的少年。常年海外自律的锻炼，让他身形挺拔、肩背宽阔，力量感彻底拉开。

　　他忍了一路、憋了四年的委屈和失控，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不等冯思远躲开，赵顾秋伸手，一把攥住他的两只手腕，力道又沉又稳，直接扣死。

　　冯思远瞳孔一缩，瞬间挣扎：“赵顾秋！你放开我！”

　　他力气不小，可在彻底失控的赵顾秋面前，根本挣脱不开。

　　赵顾秋一言不发，胸膛剧烈起伏，眼底是积压了整整四年的疲惫、不甘和愤怒。他拽着冯思远，半步不退，硬生生把人往后带。

　　冯思远踉跄两步，后腰重重抵在床沿。

　　下一秒，赵顾秋微微俯身，双臂发力，直接将他稳稳摁压在床上。

　　不是轻薄，不是暧昧。

　　是字面意义上的——制裁、压制、制服对峙。

　　两只手腕被牢牢扣在头顶，赵顾秋俯身压着力道，稳稳制住他所有挣扎。

　　冯思远后背贴着微凉的床面，整个人被完全按住，动弹不得。他胸口剧烈起伏，又气又恼，眼底瞬间泛红：“你疯了？！你放开我！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凭什么？”

　　赵顾秋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冰冷、带着压抑到极致的爆发。

　　他撑在他身侧，居高临下，目光沉沉锁着身下挣扎的人，四年的隐忍、思念、委屈、卑微，全部砸出来。

　　“凭我找了你整整四年。凭我隔着一片海，天天看着你的朋友圈不敢打扰。凭我放弃国外所有机会、义无反顾回国，只为了你一个人。”

　　“凭我回来之后，你视我如瘟疫、避我如仇敌、连一秒钟的正视都不肯给我！”

　　冯思远拼命扭动手腕，骨头被攥得发酸，他气得发抖，眼眶通红，字字带刺：“我凭什么理你？！当年是你走的！是你抛下我一个人！我凭什么还要等你、还要原谅你？！”

　　“我没有抛下你！”

　　赵顾秋骤然低吼，情绪彻底失控，压制他的力道又重了几分，是实打实、硬碰硬的情绪制裁。

　　“我当年走不了！我被家里锁着、逼着、拿捏着前途和经济！我和家里吵到决裂、吵到冷战整整半年！我用尽所有办法想留下来，我留不下来！”

　　“你以为我想走？你以为我愿意和你隔着时差、隔着大海，看着我们的约定一点点作废？！”

　　房间彻底安静下来。

　　只剩下两人急促剧烈的喘息。

　　冯思远的挣扎，一点点弱了。

　　他被死死摁在床上，动弹不得，抬头看着眼前暴怒又狼狈、眼底通红的赵顾秋，心口积压四年的坚冰，突然裂开一道细细的缝。

　　疼得刺骨。

　　“那你为什么不解释。”他声音突然哑了，带着隐忍多年的哽咽，“四年，你一句解释都没有。你任由我一个人误会、一个人难过、一个人熬完所有最难的日子。”

　　赵顾秋盯着他泛红的眼尾，心口像是被狠狠撕碎。

　　他松了一点点力道，却依旧没有放手，依旧稳稳制住他，不肯给他逃避的机会。

　　“我不敢解释。”

　　他声音低得破碎。

　　“我怕我解释完，你心软、你期待、你等我。可我那时候连自己什么时候能回国都不知道。我不敢给你空头希望，我怕耽误你，我更怕最后辜负你。”

　　“所以我宁愿你恨我、怨我、忘了我。”

　　“可我低估我自己。”

　　赵顾秋俯身，额头几乎要抵上他的眉眼，目光执拗又滚烫。

　　“我四年，一秒都没忘记过你。”

　　“半点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