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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赵顾秋失控 赵顾秋失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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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沉甸甸的“半点都没有”落下。
赵顾秋缓缓松开了手。
他直起身,往后退了一步,彻底撤去所有压制。
不再禁锢,不再对峙,没有任何逾界的触碰。
两人双双站着。
狭小昏暗的房间里,没有床沿的拉扯,没有俯身的压迫,只剩面对面、笔直站立的两个人。距离很近,气氛死寂、沉重、紧绷到极致,是四年恩怨彻底摊牌前最后的静默。
台灯落在两人身上,拉出两道孤硬、僵持的影子。
冯思远缓缓坐起身,随即撑着床边站起身。
脊背挺得笔直,身形僵硬,从头到脚,没有一丝松懈。他抬手,轻轻揉了揉被攥得发酸的手腕,皮肤上残留的力道痛感清晰刺眼,也彻底提醒他——刚刚所有的爆发、所有的对峙、所有积压四年的怒火,都是真的。
他站在那里,眼眶通红,胸口起伏不止。
刚刚被压制时的愤怒、不甘、抵触,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又刺骨的委屈。
“你不敢解释?”
冯思远率先开口,声音哑得彻底,带着压抑许久的颤音,没有吵吼,却字字砸在人心上。
“赵顾秋,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你凭什么自以为是为我好,把我一个人丢在原地,让我一个人扛整整四年?”
他抬眼,直直盯住对面的人,眼底积攒了四年的冰霜,一寸寸裂开,翻涌出所有不曾示人、独自咽下的苦楚。
“这四年,我听过无数人说你走得潇洒、走得干脆,说你早就放下、早就开始新生活。我每天都在自我折磨,我告诉自己你就是故意抛下我,我逼着自己恨你、忘了你。”
“我熬过无数个翻来覆去的夜晚,熬过没人解释、没人安抚、没人回头的日子。我把所有过错都归在你身上,我靠着那点恨意撑过来的。”
“结果你现在告诉我,你是身不由己?你是怕耽误我?”
冯思远的声音陡然哽咽,隐忍四年的情绪彻底崩开,泪水无声漫上眼尾。
“你知不知道,不解释的离开,比背叛更伤人。”
对面的赵顾秋,始终笔直站着。
他肩背绷得很紧,脸色苍白,眼底通红,整个人被巨大的悔恨和疲惫裹挟。刚刚失控的怒火早已消散殆尽,只剩下无尽的狼狈与酸涩。
他没有躲,没有移开视线,稳稳迎着冯思远所有的控诉和眼泪。
“我知道。”
赵顾秋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极致的疲惫。
“我后来每一天都知道,我错得离谱。”
“我那时候太年轻,太胆小。我怕给你希望,又兑现不了;我怕让你等我,最后却辜负你。我以为彻底消失、让你恨我,是最干脆、最不耽误你的方式。”
“我以为长痛不如短痛。”
他喉结剧烈滚动,眼底压抑的湿意再也藏不住,四年跨海的思念、独居的煎熬、拼命挣脱枷锁的苦楚,全部倾泻而出。
“可我万万没想到,我亲手给了你四年的长痛。”
“我在国外的每一天,没有一刻真正安心。我不敢找你,不敢打扰你,只能一遍遍翻你的动态,只能憋着所有思念和愧疚拼命努力。我拼了命和家里对抗,熬了无数个日夜,就是想早点回来,站在你面前,认认真真跟你认错。”
赵顾秋定定看着他,字字恳切,带着哭后的破碎感。
“我从来没有放下过你。一秒都没有。”
房间彻底安静。
只有两人急促、颤抖、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
四年的误会,四年的冷战,四年的躲避,四年的针锋相对。
原来从头到尾,没有谁真的想放手。
只是两个年少倔强的人,用最笨拙、最伤人的方式,错过了彼此整整四年。
冯思远站在原地,浑身紧绷的力气一点点抽离。
支撑了他四年的恨意、怨气、不甘,在这一刻轰然崩塌、烟消云散。
只剩下漫天盖地的心酸和遗憾。
眼泪终于落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无声无息。
“你早该告诉我这些的。”
他轻声说,语气里没有责怪,只剩无尽疲惫的释然。
“我不需要你自以为是的成全。我要的,从来只是一句真话。”
赵顾秋眼眶通红,重重颔首,声音哽咽到极致:
“是我的错。所有一切,都是我的错。”
“对不起,思远。让你一个人,委屈了四年。”
两人静静对立站着。
没有拉扯,没有触碰,没有暧昧,没有逾界。
只有积攒四年的矛盾彻底清零,横亘在两人之间整整四年的冰山,在这场最坦诚、最狼狈、最彻底的对峙里,轰然融化,彻底落幕。
漫长的沉默后,冯思远轻轻闭了闭眼,卸下了压在心底四年的重负。
“过去的事。”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释然无比。
“到此为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