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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暗流涌动
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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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笛声虽然远去，但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却并未消散。
九龙城寨像是一个巨大的水泥迷宫，此刻正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
平安大厦顶层，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烟草味。
陆沉坐在一张破旧的红木椅上，手里把玩着那部还在直播的手机。屏幕已经黑了，但他知道，刚才那一幕，已经被无数双眼睛看在眼里。
“沉哥，警察虽然退了，但没走远。”
断臂张推门进来，脸色有些凝重，“外面几条主干道都被封锁了，全是便衣。他们在等，等我们松懈，或者等上面的一纸强攻令。”
“赵天霸在逼我们自乱阵脚。”
陆沉放下手机，目光如刀，“他想看我们在恐惧中互相猜忌，然后从内部瓦解这座城寨。”
“内奸……”断臂张咬牙切齿，“我就知道那天晚上东门的防御图泄露得太巧了！那帮雇佣兵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直奔弹药库去！”
“查。”
陆沉只说了一个字，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城寨里鱼龙混杂，有赵天霸的眼线不奇怪。今晚，把水搅浑，鱼自然就出来了。”
……
地下室，临时改建的指挥室。
鬼手十指在键盘上飞舞，屏幕上的代码如瀑布般流下。
“沉哥，警方的通讯频道虽然加密级别很高，但我还是捕捉到了一些碎片信息。”鬼手头也不回地说道，“他们在外围布下了三层监控网，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不过，他们似乎接到了死命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但尽量避免大规模伤亡引发的舆论反弹。”
“赵天霸不敢让警方强攻，是因为他也怕事情闹大。”
陆沉走到鬼手身后，“那个U盘呢？你之前说赵天霸的核心罪证都在里面。”
“正在破解。”鬼手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这不仅是军用级加密，里面还嵌套了一个自毁程序。一旦暴力破解，里面的数据就会瞬间清零。”
“慢慢来，我有的是耐心。”
陆沉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出地下室。
……
深夜，城寨某处昏暗的麻将馆。
这里平时是城寨最大的销金窟，今晚却大门紧闭。
几个平日里在城寨里呼风唤雨的话事人正围坐在一起，神色慌张。
“警察退了？真的退了？”
“退了！但我听说是那个姓陆的小子搞的鬼，好像是在直播？”
“妈的，这小子是个疯子！他把我们都绑在他的船上了！警察早晚会把这里夷为平地！”
“要不……我们跟赵先生联系一下？只要交出陆沉，或许还能留条活路……”
说话的是个满脸横肉的胖子，人称“肥彪”，负责城寨南区的赌场生意。
“咔嚓。”
一声轻响，麻将馆的灯光突然熄灭。
黑暗中，只有几道红色的激光点，精准地落在了肥彪和其他几人的额头上。
“谁？！”
肥彪惊恐地站起来，手刚摸向腰间的枪。
“砰！”
一声枪响，不是来自外面，而是来自他们头顶的通风管道。
肥彪的手掌被直接打穿，鲜血淋漓。
“啊——！”
惨叫声刚出口，就被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打断。
催泪瓦斯罐滚落在地，白色的烟雾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咳咳咳……”
“别开枪！别开枪！是我！我是肥彪！”
“砰！”
又是一枪，这次打在了肥彪的膝盖上。
他重重地跪倒在地。
烟雾中，陆沉缓步走出，身后跟着面无表情的断臂张。
陆沉走到肥彪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手里把玩着一把黑色的□□手枪。
“肥彪，南区赌场一个月的流水是三千万，你只上交了一千万。”
陆沉的声音在烟雾中显得格外阴冷。
“剩下的两千万，你都用来买通赵天霸的人了？”
肥彪浑身颤抖，冷汗混合着泪水流下来：“沉哥……不，陆爷！我错了！我是被逼的！赵天霸抓了我老婆孩子……”
“这种话，我在电影里听腻了。”
陆沉蹲下身，枪口抵住肥彪的额头，“赵天霸给你的价码是多少？一千万？还是两千万？”
“不……不是钱……”肥彪崩溃大哭，“他说只要我提供你的行踪，就保我全家平安……”
“可惜，你选错了路。”
陆沉叹了口气，“在这个圈子里，忠诚是最昂贵的奢侈品，你买不起。”
“砰！”
枪声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
肥彪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陆沉站起身，看着剩下几个瑟瑟发抖的话事人。
“今晚的事，是个教训。”
“从现在起，城寨只有一种声音，那就是我的声音。谁再有二心，肥彪就是下场。”
说完，他转身离去，留下满屋的硝烟和恐惧。
……
回到平安大厦时，天已经快亮了。
陆沉刚走进指挥室，鬼手就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脸色苍白如纸。
“沉哥！出事了！”
“怎么了？”陆沉眉头一皱。
“U盘破解了……但是里面的东西……”鬼手咽了口唾沫，指着屏幕上的文件，“这不仅仅是赵天霸洗钱的证据。”
陆沉走到屏幕前。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份名为“天启计划”的加密文档。
“这是……”
陆沉的目光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瞳孔骤然收缩。
文档里详细记录了一个庞大的跨国人口贩卖网络，而在这个网络的顶端，不仅仅有赵天霸的名字，还有几个让陆沉感到无比熟悉的代号。
其中一个代号“K”，其资金流向竟然指向了香江警队的高层，甚至……隐约与他父亲所在的省厅有关。
“这不可能……”陆沉喃喃自语。
“还有这个。”鬼手点开了一张图片。
那是一张偷拍的照片。
照片上，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正被几个黑衣保镖强行带上车。
那个女人，赫然是林晚秋！
“这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陆沉的声音瞬间变得嘶哑，双手死死抓住了桌角，指节发白。
“时间戳显示……是三年前。”鬼手颤抖着说，“三年前，晚秋姐不是去国外进修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赵天霸的私人码头上？”
陆沉的大脑一片空白。
三年前，林晚秋突然提出分手，然后独自出国，从此杳无音信。
他以为她是厌倦了他的打打杀杀，选择了离开。
可这张照片……
“继续查！”
陆沉猛地转身，眼中的红血丝如同蛛网般蔓延，“给我查清楚这三年晚秋到底去了哪里！还有这个‘K’是谁！我要知道所有的一切！”
“是！”鬼手被陆沉的气势吓得一哆嗦，立刻低头操作。
陆沉看着屏幕上林晚秋那张惊恐的脸，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碎。
原来，这一切都不是结束。
甚至，连开始都算不上。
他以为自己在对抗赵天霸，对抗家族。
殊不知，他一直都活在一个巨大的谎言和阴谋之中。
“赵天霸……”
陆沉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鲜血滴落。
“不管你背后是谁，这一次，我要把你们连根拔起，挫骨扬灰！”
窗外，第一缕晨曦刺破黑暗，照亮了九龙城寨斑驳的墙壁。
但在那光亮照不到的阴影里，一场更加汹涌的暗流，正在疯狂涌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