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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天启的反击
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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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水湾，赵天霸私人医院特护病房。
刺鼻的消毒水味掩盖不住空气中弥漫的暴戾气息。
赵天霸躺在病床上，右腿高高吊起，脸色因失血和愤怒而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潮红。
“废物！一群废物！”
他猛地抓起枕边的玻璃水杯，狠狠砸向墙壁。
“砰”的一声脆响，碎片四溅。
“一颗C4炸弹！连个人都炸不死？还要我养你们干什么！吃饭吗？”
站在床边的，是一个身穿战术外骨骼装甲、面容冷峻如铁的男人。他是“天启”安保部门的总负责人，代号“战狼”。
“赵先生，情报显示，陆沉对□□的感知超乎常人。而且，他身边似乎有高人指点。”战狼的声音毫无波澜，“炸弹失效，说明对方已经警觉。现在的九龙城寨，已经变成了一个铁桶。”
“我不管他是什么桶！”赵天霸咆哮道，牵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我要他死！立刻！马上！调动‘黑水’中队，给我把城寨推平！我要看到陆沉的人头挂在旺角的广告牌上！”
战狼沉默了一秒，随即按下耳麦。
“执行‘焦土’计划。目标：九龙城寨。格杀勿论。”
……
九龙城寨，凌晨三点。
暴雨倾盆。
陆沉站在平安大厦的天台上，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
手中的望远镜里，远处的街道尽头，数辆漆黑的装甲运兵车正撕开雨幕，如同深海中的巨兽，无声地向城寨逼近。
车顶的探照灯将漆黑的巷道照得如同白昼。
“来了。”
陆沉放下望远镜，对着领口的麦克风淡淡说道。
“各单位注意，这不是演习。重复，这不是演习。”
“天启的狗来了。让他们有来无回。”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这座沉睡的钢铁怪兽，苏醒了。
……
城寨入口，东头直街。
“黑水”中队的队长坐在装甲车内，看着窗外拥挤破败的建筑，嘴角露出一丝不屑。
“一群老鼠，也敢跟正规军叫板。”
他挥了挥手：“突击组下车，清理路障。重火力组掩护，遇到反抗者，直接击毙。”
车门打开，十二名全副武装的雇佣兵鱼贯而下。他们手持改装的HK416，战术靴踩在积水的路面上，发出整齐的脚步声。
然而，当他们走到巷口时，却发现路障并不是想象中的水泥墩或铁丝网。
而是一堆堆散发着恶臭的垃圾山。
“什么鬼东西……”队长皱眉。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小心！”
一名队员惊恐地大喊。
那些看似普通的垃圾堆里，突然弹出了无数根锈迹斑斑的钢筋，那是被磨尖后焊接在弹簧上的简易陷阱。
“噗噗噗！”
冲在最前面的三名队员瞬间被钢筋贯穿了大腿和腹部，惨叫声被雨声掩盖。
“敌袭！隐蔽！”
队长怒吼，但话音未落，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了密集的破空声。
“咻——咻咻——”
无数□□像雨点一样从头顶错综复杂的“握手楼”缝隙中砸落。
玻璃破碎，汽油飞溅。
“轰！”
狭窄的巷道瞬间化作火海。
高温让雨水瞬间蒸发，白茫茫的蒸汽混合着黑烟，让能见度降到了零。
“啊！我的眼睛！”
“火！到处都是火！”
通讯频道里一片混乱。
“别慌！开启热成像！”队长强作镇定，“狙击手，清除高点威胁！”
几名雇佣兵举起枪，对着两侧漆黑的窗户盲射。
子弹打在砖墙上，火星四溅。
但让他们恐惧的是，他们根本看不到敌人在哪。
城寨的地形太复杂了。
这里没有直线，到处都是转角。
头顶是别人的地板，脚下是别人的天花板。
每一个窗口、每一个排气扇后面，都可能藏着一双眼睛。
“在那边！三楼！”
一名队员刚指出来，一根粗大的晾衣杆就从天而降，上面挂着的不是衣服，而是两个巨大的铁钩，直接勾住了那人的战术背心，将他整个人吊到了半空。
紧接着，二楼的窗户猛地推开，断臂张狞笑着探出半个身子，手中的□□轰鸣。
“砰！”
半空中的雇佣兵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打飞出去，撞在墙上，生死不知。
“该死！这是巷战！不是野战！”
队长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他们的重火力在这里根本施展不开，装甲车被卡在狭窄的巷口动弹不得，成了活靶子。
“撤退！撤出巷道！去开阔地！”
然而，想走，已经晚了。
“关门打狗。”
远处的平安大厦顶层，陆沉冷冷地吐出一个词。
“轰隆——”
一声巨响，巷口后方的一栋危楼突然坍塌。
那是陆沉让人提前锯断了承重墙。
数吨重的砖石瓦砾瞬间堵死了退路，将这支精锐小队彻底困在了这条名为“东头直街”的死胡同里。
“现在，”陆沉看着下方火海中狼狈奔逃的身影，拿起了对讲机，“猎杀开始。”
四周的黑暗中，无数黑影如同鬼魅般浮现。
他们有的手持砍刀，有的拿着□□，有的甚至只是拿着一根钢管。
但在这一刻，他们是这座城寨的主人。
“杀！”
断臂张一声怒吼，带着人马从二楼跳下，直接扑进了火海。
这是一场不对称的屠杀。
不是装备上的不对称，而是意志和地形上的绝对碾压。
“黑水”中队的队员们发现，这些贫民窟的混混不要命。
哪怕身上中了两枪，也要扑上来咬断你的喉咙。
哪怕被砍断了手，也要用牙齿撕扯你的动脉。
更可怕的是，他们熟悉这里的每一寸土地。
他们知道哪块地板是松的，知道哪个墙角后面是死路。
十分钟后。
枪声渐歇。
巷子里只剩下燃烧的噼啪声和伤者的呻吟声。
陆沉缓缓走下楼梯，来到巷口。
那个“黑水”队长靠在墙边，腹部中了一刀，手里紧紧握着一颗高爆手雷的拉环。
他满脸是血，看着走来的陆沉，眼中满是怨毒。
“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拉了！这栋楼里都是煤气管道，大家一起死！”
陆沉停下脚步，点了一支烟，火光在雨夜中忽明忽暗。
“你以为我怕死？”
陆沉吐出一口烟圈，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一只蝼蚁。
“这里是城寨。死人，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你……”队长瞳孔收缩。
“而且，你手里的雷，是哑弹。”
陆沉突然笑了。
队长一愣，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就在他分神的瞬间，陆沉动了。
快如闪电。
手中的烟头弹出，精准地烫在队长的虎口上。
“啊！”
队长手一松，手雷落地。
陆沉一脚将手雷踢进旁边的下水道井盖缝隙里，同时飞起一脚踹在队长的胸口，将他整个人踢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
“咚！”
下水道深处传来一声闷响。
气浪掀飞了井盖，一股黑水喷涌而出。
队长瘫软在地，大口吐血，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男人。
“你……到底是人是鬼……”
陆沉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蹲下身，从他战术背心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卫星通讯器。
“回去告诉赵天霸。”
陆沉拍了拍队长惨白的脸颊。
“这城寨，是他的禁区。”
“再敢踏进一步，我就把这通讯器塞进他的喉咙里。”
说完，陆沉站起身，转身离去。
“处理干净。装备留下，人扔到海边去。”
身后，断臂张等人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
雨，还在下。
但这漫天的雨幕，已经洗不净九龙城寨今夜流淌的鲜血。
天启的第一波反击，溃败。
而陆沉的反击，才刚刚拉开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