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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鬼手归来
九龙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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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龙城寨的夜，总是比别处来得更早，也更浓稠。
陆沉站在“义修钟表”的暗门后，指间的香烟燃到了尽头，灼热的温度烫到了指尖，他却浑然未觉。
他在等一个人。
一个承诺会把天启资本送进地狱的人——鬼手。
“沉哥，雷达上有动静。”断臂张拿着一个改装过的信号接收器，眉头紧锁，“一个移动信号源，速度很快，正在朝三号暗巷靠近。但是……信号特征很奇怪，像是被某种高频波段包裹着。”
陆沉眼神一凛，掐灭了烟头。
“高频波段？那是军用级别的加密屏蔽。”
他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暗门。
“不对劲。鬼手是黑客，不是特种兵，他不需要这种级别的屏蔽。除非……”
除非他身上带着比他命还重要的东西，或者，他本身就成了一个“容器”。
“全体戒备！启动二级防御网！”
陆沉的低吼通过对讲机传遍了整个防御体系。
……
三号暗巷，污水横流。
一个瘦小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宽大的连帽衫，帽子压得很低，怀里死死抱着一个黑色的金属手提箱。
“沉……沉哥……”
声音颤抖，带着极度的虚弱。
陆沉从阴影中走出，手中的HK416并没有放下，枪口微微下垂，随时可以抬起射击。
“站住。”
那人停下脚步，缓缓抬起头。
帽檐下，是一张苍白如纸的脸，满是汗水，眼镜片上全是雾气。
正是鬼手。
“我……我拿到了。”鬼手举起手中的箱子，手在剧烈颤抖，“天启的核心账本，还有……还有他们洗钱的底层代码。只要有了这个，赵天霸就算有十条命也死定了。”
陆沉没有去接箱子，目光如鹰隼般死死盯着鬼手的腹部。
那里，衣服微微隆起，而且鬼手的左手一直不自然地按在那里。
“箱子里是什么？”陆沉冷冷地问。
“硬盘……还有服务器密钥。”鬼手急切地说道，“沉哥，快让我进去，我流了很多血……”
“我问你，你衣服下面藏着什么？”
陆沉的声音陡然转冷，手指扣紧了扳机。
鬼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开始躲闪。
“没……没什么……”
“断臂张，扫他！”陆沉厉声喝道。
断臂张立刻举起手中的扫描仪，对准了鬼手。
“滴——滴——滴——！！！”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炸响，红灯疯狂闪烁。
“高爆C4！还有生命体征监测引爆器！”断臂张惊恐地吼道，“沉哥，他是个炸弹！只要心跳停止，或者信号中断，就会爆炸！当量足以把这半条街都掀翻！”
空气瞬间凝固。
周围的黑暗中，十几把枪瞬间对准了鬼手。
鬼手浑身一软，瘫坐在泥水中，眼泪夺眶而出。
“对不起……沉哥……对不起……”
“天启的人抓了我妹妹……他们说，只要我把这个带进来，引爆了，他们就放了我妹妹……”
“我不知道这是定位炸弹……我以为只是个追踪器……”
陆沉看着痛哭流涕的鬼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转瞬即逝，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天启资本，好狠的手段。
这是要连锅端，把他陆沉和最后的希望一起炸成灰。
“还有多久？”陆沉问。
“什……什么？”
“引爆器的信号源在哪？还有多久会触发？”
鬼手颤抖着指了指自己的手腕，那里戴着一只看似普通的电子表。
“是……是心跳监测。如果我的心跳超过140，或者……或者我离开这个信号范围超过五百米，就会……”
“现在信号源就在附近。”断臂张看着仪器，“就在……头顶上！”
陆沉猛地抬头。
漆黑的夜空中，一颗微弱的红点在云层下闪烁。
无人机。
那是引爆器的遥控端，也是监视者。
“他们在看着我们。”陆沉冷笑一声，“想看一场盛大的烟火秀。”
“沉哥，怎么办？拆弹来不及了，这线路太复杂，而且连着心跳！”断臂张急得满头大汗。
陆沉深吸一口气，脑海中无数个念头闪过。
硬拆？不行，一旦失败，全城陪葬。
杀了鬼手？不行，那是懦夫的行为，而且炸弹依然会爆。
唯一的办法……
陆沉突然扔掉了手中的枪，大步走向鬼手。
“沉哥？”鬼手吓得闭上了眼睛。
陆沉一把抓起鬼手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然后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
“别……别杀我……”鬼手瑟瑟发抖。
“闭嘴。”
陆沉手中的匕首寒光一闪。
并没有刺向鬼手的心脏，而是精准地划开了他腹部的衣服。
在那苍白的皮肤上，赫然植入了一个硬币大小的金属圆盘，红色的指示灯正在急促闪烁，与鬼手的心跳频率同步。
陆沉没有丝毫犹豫，将匕首的刀尖抵在了那金属圆盘的边缘。
“断臂张，准备液氮灭火器。”
“啊？沉哥，你要干什么？”
“物理降温。”陆沉面无表情，“心跳过快会炸，那我就让他的血冷下来。心跳慢到一定程度，监测器会以为宿主濒死而进入待机模式。那是唯一的窗口期。”
“可是……那样他会休克的！甚至脑死亡！”
“总比被炸成碎片好。”
陆沉的眼神疯狂而冷静。
“动手！”
断臂张咬牙，提起旁边的液氮灭火器，对着鬼手的腹部喷射。
白色的寒气瞬间笼罩了鬼手。
“啊——！！！”
鬼手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
随着体温骤降，他的心跳开始断崖式下跌。
手腕上的电子表发出了急促的“滴滴”声，红灯闪烁频率变慢。
就是现在！
陆沉手中的匕首猛地一撬。
“咔嚓。”
那个金属圆盘被硬生生地从肉里挖了出来，鲜血喷涌。
陆沉看都不看，反手将那枚还在闪烁的炸弹扔向了下水道深处的一个废弃竖井，然后用脚踢过一块厚重的井盖，“哐当”一声盖死。
“趴下！”
所有人抱头卧倒。
两秒后。
“轰——！！！”
沉闷的巨响从地下传来，地面剧烈震动，井盖被气浪冲飞到了半空，碎石飞溅。
爆炸被限制在了地下空间，虽然动静很大，但没有伤及地面建筑。
尘埃落定。
陆沉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他走到已经昏迷过去的鬼手身边，看着那个空荡荡的金属手提箱。
箱子是空的。
“沉哥……”断臂张走过来，脸色难看，“这小子，是不是骗了我们？箱子里根本没东西？”
陆沉蹲下身，从鬼手满是血污的口袋里，摸出了一枚不起眼的U盘。
那是刚才鬼手倒地时，从袖口滑落的。
“东西在这里。”
陆沉晃了晃手中的U盘，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天启资本以为用个假箱子就能骗过我，却没想到，真正的杀招是这枚U盘。”
“鬼手虽然被胁迫，但他还是把东西送来了。”
陆沉看向头顶的夜空，那颗无人机的红点已经消失了。
“告诉兄弟们，准备迎接客人。”
“天启的人发现炸弹没把我们炸死，很快就会派第二波人来收尸。”
“既然他们这么喜欢玩火，那我就陪他们玩到底。”
陆沉握紧了那枚带着体温的U盘。
“鬼手归队。反击，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