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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我们的小狗岁岁 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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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我们的小狗岁岁
陆野僵在原地,下意识侧过脸,想遮住泛红发烫的半边脸颊,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窘迫。他从来不想让苏知予看见自己这般狼狈不堪的模样。
苏知予没有多说什么伤人的话,只是轻轻走上前,声音放得很柔:“我包里有碘伏和棉片,刚刚本来准备买东西,要不要我帮你处理一下?”
陆野喉结滚动了一下,沉默几秒,缓缓点了点头。
两人就近走进便利店,苏知予跟店员要了一张空的桌子,又接了一小杯凉水。她拆开棉片蘸上碘伏,抬眼看向陆野,小心翼翼凑近他的脸。
指尖快要碰到皮肤时,陆野微微绷紧肩膀,却没有躲开。
棉片轻轻擦过红肿的脸颊,微微刺痛,陆野睫毛颤了颤,始终安静看着眼前认真的女孩。灯光落在苏知予柔和的侧脸上,温柔得抚平了他心底翻涌的戾气和委屈。
“轻点,如果疼了你跟我说。”苏知予呼吸放轻,动作细致,仔细清理完皮肤,又拿出干净的纸巾轻轻按了按。
处理好之后,苏知予看着他:“要不要吃点东西?我本来打算买点夜宵,这家便利店的关东煮和饭团味道还不错。”
陆野低声应了一声。
苏知予去柜台挑了热乎的关东煮、两个饭团,还有两杯温热的豆奶,端回桌边。食物氤氲出淡淡的热气,驱散了深夜的寒意。
两人安静地吃着东西,没有急着提起刚才争吵和巴掌的事。直到餐盘里的食物快要见底,长久压抑的情绪终于压不住。
陆野忽然往前微微倾身,迟疑一瞬,伸手轻轻环住了她。
动作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是积攒了许久委屈的小孩,终于找到了可以依靠的地方。
他的脑袋轻轻靠在她的肩窝,声音闷闷的,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知予。”
苏知予身子微微一僵,随即慢慢放松下来,没有推开他。她抬起手,轻轻落在他的后背,一下一下缓慢地轻拍着,像在安抚情绪低落的人。
“我在呢。”她小声回应。
陆野埋在她肩头,安静了好一会儿,那些和父亲争吵的压抑、不被理解的难过,全都悄悄释放出来。他不吵不闹,只是安安静静靠着她。
等情绪稍稍平复,苏知予轻声开口,像是递给他一份小小的期待:“对了,下个月市里有青少年芭蕾比赛,我要上台演出。到时候我爸妈应该还在外地,如果你有空,可以来看吗?”
陆野猛地抬起头,眼底的阴郁慢慢散去,亮起一点微光。刚刚沉甸甸的委屈,好像被这个崭新的约定冲淡了大半。
他认真看着她,声音还有一点沙哑:“真的可以去吗?”
“嗯,我会提前跟你说时间地点。”苏知予弯了弯眼,“到时候你就能看见我跳舞了。”
陆野重新抬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指尖温热。
刚刚的难堪、家庭带来的冰冷,好像都因为眼前这个温柔的女孩、这个下个月的约定,有了盼头。
“我一定去。”他语气格外郑重,“不管有什么事,我都会去看你比赛。”
便利店暖黄的灯光笼罩着两人,窗外夜色深沉,晚风安静。
少年方才破碎委屈的心,被她温柔的安慰和一场芭蕾之约,妥帖地接住了。
便利店的暖光温柔缱绻,驱散了深夜所有的寒凉。
陆野松开环抱她的手,眼底积压的阴郁和委屈,早已被她一点点抚平。
他从前的人生,永远是冰冷的、强制的、不被理解的。
父亲的掌控、严苛的管束、否定式的教育,让他习惯了倔强、习惯了独处、习惯了把所有情绪藏在心底。
可唯独在苏知予面前,他不用装强势,不用装无畏。
可以委屈,可以脆弱,可以卸下所有坚硬的铠甲。
他垂眸看着眼前干净温柔的女孩,指尖还残留着拥抱她的温热,声音低低软软的:
“从小到大,没人管我疼不疼,没人安慰我。”
“只有你。”
简简单单两句话,戳得人心头发酸。
苏知予看着他泛红的眼底,心口软软的疼。
原来那个所向披靡、桀骜耀眼的少年,骨子里藏着这么多孤独。
她轻轻开口,认真又温柔:“以后我管。”
“以后你不开心,都可以跟我说。”
陆野抬眼牢牢望着她,漆黑的瞳孔里,清清楚楚倒映着她的模样。
这一刻,他心里所有的偏执、所有的荒芜,尽数被填满。
吃完夜宵,两人并肩走出便利店。
夜里的风温柔微凉,吹走了最后一丝压抑。
街道空旷,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紧紧靠在一起。
因为父母出差,无人管束,夜色安静,不用慌张道别。
两人慢慢沿着小区步道散步,慢悠悠走着,谁都没有说话,却格外安心。
良久,陆野忽然轻声开口,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贪恋:
“知予,我不想出国。”
苏知予脚步一顿,侧头看他。
“我爸逼我出国读书,逼我放弃机车。”他语气带着少年不甘的倔强,“他想安排我的一切,可我一点都不想要。”
他想要的,只有自由的热爱,和眼前的她。
苏知予静静听着,轻轻点头:“我相信你可以做好自己想做的事。”
“而且,你还要来看我的芭蕾比赛呀。”
她软软的提醒,像一颗糖,稳稳落在他心底。
陆野瞬间眉眼舒展,勾起一抹浅浅的笑。
对,他还有约定。
他不能走,也不会走。
他抬手,极其轻柔地牵住她的指尖。
不是霸道紧握,是轻轻相扣,温柔又克制。
“我答应你的,就一定会做到。”
“下个月的芭蕾比赛,我绝对不会缺席。”
“我哪都不去,就留在这,等你跳舞给我看。”
夜色温柔,晚风低语。
苏知予任由他牵着,心底甜甜的悸动蔓延开来。
她第一次觉得,
原来双向奔赴的喜欢这么治愈。
她被他明目张胆偏爱,他被她温柔救赎。
散步到她家楼下单元门口。
陆野停下脚步,舍不得松开她的手,眼底满是眷恋。
夜里的委屈早已散尽,只剩下满满的温柔和期待。
“上去吧。”他轻声道,“早点休息。”
苏知予抬头看他,弯着眉眼:“你也早点回家,别想不开心的事啦。”
“好。”
她转身准备上楼,身后忽然传来少年低沉的声音:
“知予。”
苏知予回头。
陆野站在路灯下,身形挺拔,眼底认真又炽热:
“谢谢你今晚,陪着我。”
谢谢你,在我最狼狈最难堪的时候,没有躲开,没有嫌弃。
谢谢你,治愈我所有的黑暗。
苏知予轻轻笑了:“不用谢,我们是同桌呀。”
不止是同桌。
陆野看着她的背影在楼道灯光里慢慢消失,指尖还留着她的温度。
晚风拂过,少年眼底盛满温柔的执念。
他默默在心底许下心愿——
守住机车,守住热爱,
守住下个月的芭蕾之约,
守住他唯一的小姑娘。
自那晚深夜便利店的温柔安抚过后,陆野的心境柔软了许多。
家里的压抑、父亲的逼迫,好像都因为那一场芭蕾之约、因为身边的小姑娘,有了稳稳的落脚点。
日子过得温柔又轻快。
白天在校,他照旧给苏知予带早餐、安安静静陪她刷题,眼底的阴郁彻底散去,只剩少年干净明亮的笑意。
没有手机联系的夜晚,两人各自安稳生活,满心期待着下个月的芭蕾比赛。
这周天气格外温柔,秋日不燥,晚风习习。
周六傍晚,夕阳染红半边天空。
苏知予独自在家写完习题,换了轻便的衣服下楼散步透气。
父母还在出差,小区安静又安逸,晚风扫过树叶,沙沙作响。
她沿着熟悉的林荫小道慢慢走,走到靠近围墙的僻静绿化带时,忽然听见一阵细细小小的呜咽声。
声音软软的、弱弱的,藏在草丛里,格外细碎。
苏知予脚步一顿,疑惑地低头。
她轻轻拨开浓密的草叶,瞬间愣住。
草丛深处,蜷缩着一只小小的奶白色小狗。
看着才一两个月大,浑身毛茸茸、瘦巴巴的,两只圆溜溜的黑眼睛湿漉漉的,瑟瑟发抖地挤在角落。
应该是被人遗弃了。
晚风微凉,小家伙冻得浑身打颤,小声哼哼,可怜得要命。
苏知予瞬间心软成一团,小心翼翼蹲下身,放轻声音:“小狗狗,别怕。”
小狗怯生生抬头,望着她,不敢靠近,却也舍不得躲开。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
熟悉的少年嗓音响起,带着几分诧异:“你怎么在这?”
苏知予回头。
夕阳余晖落在肩头,陆野穿着简单的黑色卫衣,身形挺拔,眉眼干净温柔,不知什么时候也走到了这里。
他原本出来散心散步,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她。
“你看。”苏知予立刻朝他招招手,语气软软的,“这里有一只小狗。”
陆野快步走近,低头看向草丛里瑟瑟发抖的小家伙。
向来冷淡桀骜的少年,眼底瞬间柔和下来。
他从没碰过小动物,也从不爱这些软糯琐碎的东西。
可看着苏知予满眼心疼的样子,再看着这只孤零零的小奶狗,心底莫名一软。
“被丢在这里了?”陆野低声问。
“应该是。”苏知予轻轻伸手,试探着摸了摸小狗的脑袋。
小家伙很乖,一点都不凶,怯生生蹭了蹭她的指尖,温顺又可怜。
“这么小,晚上会冻坏的。”苏知予抬头看着陆野,眼底带着小心翼翼的恳求,“怎么办呀?”
小区里不让随意放养,她家里父母严苛,绝对不许养狗。
陆野自然看懂了她的为难。
他沉默两秒,看着眼前可怜的小狗、看着小姑娘舍不得的眼神,淡淡开口:
“我带回去。”
苏知予一愣:“你可以养吗?”
“我家空。”陆野语气很稳,“没人管。”
偌大冷清的别墅,从来只有他一个人。
与其夜夜空旷死寂,不如添一点鲜活的温柔。
说完,他小心翼翼伸出手,轻轻将小小的奶狗抱了起来。
小狗窝在他宽大的掌心,软乎乎一团,瞬间安静下来,乖乖贴着他的温度。
夕阳下,少年抱着小狗,身边站着满眼温柔的少女。
画面温柔得不像话。
“我们给它取个名字好不好?”苏知予眼睛亮晶晶的。
陆野垂眸看着怀里毛茸茸的小家伙,又侧头看了看身边温柔的她,轻轻勾唇:
“叫岁岁吧。”
岁岁平安,岁岁温柔,
岁岁有她。
苏知予立刻点头,笑得眉眼弯弯:“好好听,就叫岁岁!”
两人并肩慢慢往小区外走。
陆野小心翼翼抱着岁岁,动作笨拙却温柔,生怕用力弄疼它。
苏知予走在他身侧,时不时低头看看怀里的小奶狗,满心柔软。
“以后我可以经常去看岁岁吗?”她小声问。
陆野侧头看她,眼底盛满温柔笑意,语气笃定又纵容:
“随时来。”
“你想来,随时告诉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