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遇知禾》》蛋兔包

16、他吃醋了 第十六

　　第十六章他吃醋了
　　日子一天天慢慢推进，苏知予的追求温柔又有分寸，从不步步紧逼，却总能不动声色地落在陆野心上。

　　他依旧没有完整恢复记忆，可潜意识里早已把她划进了自己的范围。会下意识留意她的消息，会习惯性看向她常出现的地方，连自己都没察觉，目光总不自觉追着她的身影。

　　这天晚上，苏知予下班晚，牵着岁岁去楼下便利店买宵夜。
　　刚挑好东西走到收银台，旁边一个陌生男生主动凑上来搭讪，语气轻浮，不停找话题想要加她微信。

　　岁岁警惕地低呜了一声，往苏知予脚边靠了靠。
　　苏知予礼貌又疏离，几次委婉拒绝，对方却依旧不依不饶。

　　恰好这时，陆野骑着机车停在便利店门口，推门进来。
　　一眼就看见那个陌生男人围着苏知予，眉眼瞬间冷了下来。

　　一股莫名的火气猛地窜上心头，胸腔里密密麻麻的占有欲不受控制地翻涌。他说不清为什么，只觉得眼前这一幕刺眼得厉害，心底的烦躁压都压不住。

　　他快步上前，伸手直接揽住苏知予的腰，将她护到自己身侧，周身气场冷得吓人，看向搭讪的男生，眼神带着不容置喙的警告。

　　男生被他身上的压迫感震慑，讪讪说了两句就匆匆离开了。

　　便利店暖黄的灯光下，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还有安静趴在一旁的岁岁。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陆野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孩，方才翻涌的醋意还没褪去，心底那股熟悉的悸动越来越强烈。天台残留的舞裙碎片、江边晚风的记忆碎片在脑海里一闪而过，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本能。

　　不等苏知予反应，他微微低头，扣住她的后颈，俯身吻了上去。

　　这个吻和当年跨年青涩轻柔的初吻不一样，带着隐忍的占有欲，带着迟了五年的愧疚，还有不受记忆控制的心动。

　　苏知予浑身一僵，眼底骤然睁大。
　　心跳疯狂炸开，积攒了许久的情绪瞬间翻涌。

　　片刻后，陆野缓缓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微沉，眼神晦暗不明。他依旧想不起过往的一切，可身体比记忆更早做出了选择。

　　他沙哑着嗓子，语气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占有欲：
　　“以后离别的男生远点。”

　　苏知予指尖微微发颤，抬眼望着他，眼眶微微发热。
　　他还是不记得他们的过去，可他的本能，早就认出了她。

　　便利店的暖光温柔缱绻，空气里还残留着刚刚亲吻的温热气息。

　　陆野的手掌还虚扣在她的腰后，力道克制却不愿松开，眼底翻涌着连他自己都解释不清的慌乱与占有欲。

　　他清清楚楚知道，自己没有她的记忆。
　　没有年少的心动，没有图书馆的朝夕，没有烟火下的约定，什么都没有。

　　可刚刚看见别人靠近她的那一刻，胸腔的酸涩、烦躁、霸道的护短，全部都是本能。

　　苏知予静静望着他泛红的耳尖，心跳迟迟平复不下来。

　　五年了。

　　她等了整整五年，等他回头，等他记起，等他再一次为她心动。
　　哪怕他如今一无所有、一片空白，可他的身体、他的潜意识、他刻在骨血里的偏爱，从来都没有忘过她。

　　“陆野。”她轻轻开口，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隐忍的哽咽，“你明明不记得我，为什么要吃醋？”

　　陆野喉结剧烈滚动，移开视线，语气有些紧绷、别扭又执拗：
　　“不知道。”

　　是真的不知道。

　　他解释不了这突如其来的情绪，解释不了为什么唯独对她破例，解释不了碰她的时候心底那股熟悉到发酸的暖意。

　　脑海里又闪过零碎的画面——

　　雨夜、天台、白色芭蕾裙摆、江边烟火、一个软糯的声音轻轻喊他阿野。

　　碎片比每一次都清晰，密密麻麻堆砌在脑海里，胀痛感阵阵袭来。

　　他皱紧眉，抬手按了按眉心，低声呢喃：
　　“我总觉得……我好像欠你很多。”

　　欠她一场陪伴，欠她一个告白，欠她无数个岁岁年年。

　　苏知予看着他隐忍难受的模样，再也舍不得逼他。

　　她抬手，轻轻抚平他皱起的眉头，指尖微凉，动作熟稔又温柔，是刻了五年的习惯：
　　“不欠的。”
　　“你不用有负担。”
　　“你不用逼自己想起所有事情。”

　　“我追你，不是为了让你愧疚，只是因为我还喜欢你。”

　　岁岁轻轻蹭了蹭两人的脚边，毛茸茸的身子贴着他们，像从前无数个并肩相伴的夜晚一样，安静见证着他们的重逢。

　　陆野垂眸看向她温柔澄澈的眉眼，心底那片空白的角落，一点点被她填满。

　　他沉默了很久，终究卸下心防，低声妥协：
　　“那……你继续追吧。”

　　顿了顿，他抬眼看向她，眼底是成年人最笨拙、最真诚的认真：
　　“我不排斥。”
　　“苏知予，我愿意试着，重新喜欢你。”

　　不需要过往铺垫，不需要回忆加持。

　　就从现在，从零开始。

　　哪怕过去五年是空白，那他就从这一刻开始，把往后的所有时光，全都给她。

　　自这天起，两人的关系彻底变了模样。

　　不再是她单方面的主动追逐，变成了双向的试探、双向的心动。

　　陆野会主动绕路去芭蕾教室楼下等她下班，机车停在梧桐树下，安静等她拎着舞鞋走出校门；
　　会记得她不爱吃甜，却偏爱微酸的柚子茶，每次见面都提前备好；
　　会下意识把她护在马路内侧，会在风大的时候脱下皮衣罩在她身上。

　　他依旧记不起十八岁的夏天，记不起B大的约定，记不起跨年的初吻。

　　可他每一天，都在重新爱上苏知予。

　　舞蹈室的落地窗，常常能看见他的身影。
　　他靠在墙边，安静看着她穿舞裙旋转、踮脚、舒展身姿。

　　每一次裙摆扬起，脑海里的碎片就清晰一分。

　　他慢慢知道——
　　当年天台上那个独自跳舞的女孩，是她。
　　当年晚风里温柔说笑的女孩，是她。
　　当年他荒芜青春里唯一的光，从头到尾，一直都是她。

　　某天傍晚，练舞结束。
　　教室里只剩他们两人，夕阳落在地板上，碎成一片温柔金辉。

　　苏知予擦着汗，刚转过身，就被陆野伸手拽进怀里。

　　他紧紧抱着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沉温柔，带着笃定的心意：
　　“禾禾。”

　　这一次，不是碎片幻觉，不是恍惚错觉。

　　是他心底彻底确认的、专属她的称呼。

　　“不管我记不记得过去。”
　　“我现在喜欢的人，是你。”
　　“以后喜欢的人，也永远是你。”

　　遗忘的五年，慢慢弥补。
　　错过的岁岁年年，从此，再也不会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