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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关于好人的 ...

  •   乌云压得天更黑了,本来清晰可见的绿慢慢地隐进急哄哄的黑烟。
      一记冲天箭向上射出,嘣的一声,一化多,漫天的竹叶在空中绕转。
      竹叶集群先冲云霄,转而成为万矢刺向中间。
      一叶便可震碎一头骨,即使有再多的魂魄都会化成虚无。

      然而,一耧斗花越过密匝匝的头骨,直冲冲地奔向中间的一线绿。
      宫小回受击不得不跪了下来。
      丛淙见此情景,猛烈撞击着把他隔绝在外的屏障。

      丛淙很快意识到:安平公主她反悔了。
      “公主呢!你在干什么啊!”
      此时的安平公主正站在距离宫小回不过三里的地方,食指和中指交叉,口中施着咒。
      “索引咒,最简单的咒术。”
      宫小回痛不欲生的弯了腰,进而曲起身体。一股热流在腿侧升起,他不得不探向热源。
      血!是从血管中直直留下的的鲜血!
      植物的根纵穿了他大腿全部血管,新长的根芽正在狠狠地向血管中更细小的分支扎根。
      “啊!!!!!!”
      宫小回喊得震天动地。

      可恶,实在是可恶至极!
      时间依旧推进,宫小回体力不支,黑烟包围了他,一个个头颅包围了他,一缕缕的私念缠住他的脖颈。
      他不得呼吸了。

      丛淙的心要痛的拔出来了,有强大的力量,却无计可施。
      不!
      他毫无章法地撕扯屏障,他无比哀嚎,快想想啊,快想想。我求求你。我求求你。
      箭头,箭头!
      宫小回给他的箭头!
      他用力地撤掉脖颈上的箭头,深深地滑过屏障。
      丛淙救了宫小回,救了自己。

      他有些狼狈地跑向在地上窝着的人。
      “醒醒师父。醒醒师父。”
      他紧紧的将宫小回嵌在怀抱里,贴着宫小回讲:“求你了。求你了。什么都不要了,只要你好,只要你好好的。”

      丛淙总是这样,重要的话要重复好几遍。
      宫小回总是觉得丛淙是个结巴。
      相比于其他,重复的话他会更加上心,谁让他同情结巴呢。

      丛淙一边念叨着“求求你别死”、“他愿付出一切”诸如此类的话,一边追着时间,让这段回忆赶快过去。
      他一直追,追到时间的余晖。
      他在和时间比赛吗?
      他好像忘记了,他的师父三年后见到他时还能走呢。

      先醒来的是丛淙,可能是坐久了的缘故,他跌跌撞撞地走到宫小回面前。
      “师父,师父。宫小回!”
      宫小回人没醒手先打上了丛淙的脸,哝囊地讲“睡觉呢,别叫。”
      宫小回是个有起床气的主,但丛淙是个不惯主的仆。
      丛淙没领情,拎小鸡似的,双手掐着宫小回的俩胳膊,脚抵着宫小回没来急站起来的腿。
      他三下五除二地功夫,把宫小回颠了起来说:“走两步我看看。”
      宫小回不得不迈着步子走了几步,挑着眉回头看向丛淙。
      丛淙才重重地呼了口气。
      确认伤员没病后,师徒两人在公主的房间对公主进行了独属于公主的“拷问”。
      安平公主睁着双眼盯着两人。
      她不认错,也觉得自己没有错。
      她唏嘘又戏谑地讲:“你们两个倒是跑出来了,你可知道我在里面经历了什么!婪厌依旧存在。你们肮脏地偷偷跑掉,留下的我怎么办。”
      是的,不管在三年前还是在三年后,婪厌都没死。

      安平公主呵斥着宫小回:“胆小鬼!你一辈子都做胆小鬼吧!”
      “不。”她语气平淡地向宫小回下了一个又一个的诅咒,“下辈子是胆小鬼,下下辈子也是胆小鬼。”
      豆腐跳到公主散着的头发上,跳了跳说:“@&。”

      “宫小回不是胆小鬼。他很勇敢,他一个人就能和婪厌打个有来有回。一个人迎战就很厉害!”
      丛淙看向宫小回诚恳的歌颂。
      他的余光连安平公主扯到地上的嘴角都没看到。
      宫小回没说什么,只是点了很多次头表示赞同。

      安平知道自己是个凡人,除了宫小回三年前教会她木灵施咒皮毛输给她的灵气,自己一点也没有。
      她也没想到丛淙这个师弟尽然一点都没怀疑过,他的师父是在她施咒前倒下的。
      “傻师弟。智障。”

      安平遇见宫小回是他来到皇宫的第一天。
      当她见到宫小回这个人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跪地时,就觉得他特别有趣。
      而且,他特别像另一个人。
      长得不像,气质像极了,都长着一张小白脸,看上去老实得很。
      可越是向他,安平越恨他。
      恨他为什么抛弃自己,为什么要得了权,得了财就离她而去。
      她让宫小回跪了一天一夜。
      她让宫小回教她灵气。
      她送宫小回治疗膝盖的药,四方铁盒装的,每天还都有不一样的花样。

      一切都是她做的,她对宫小回又喜又恨。
      可宫小回终究不是那个人,她又能怎么样呢。
      一个人而已,想捏死很难吗?

      直到,她亲眼看见宫小回与婪厌作战后,即将成功的时候,他跪了下来。

      安平用着宫小回教过她最简单的索引咒囔囔地念着。
      可她一点灵气都没有,怎么可能操纵耧斗?

      “傻子。”

      宫小回一开始就是个胆小又自私的人。
      他从见到安平公主的第一眼就开始他的骗局。
      丛淙看不懂安平充满气愤的眼睛。
      “生气的是我们才对,你在气什么?”
      安平公主讲:“我对我未婚夫生气,你在那叨叨什么。”
      丛淙真的是被气笑了,他勾勾嘴,看向了宫小回。
      宫小回拍了拍丛淙的肩膀讲:“她故意气你呢。”

      “所以现在怎么办,你的腿不治了?”
      宫小回摇头回他:“没法治了,可能是对我的惩罚吧。”
      “你有什么错?”
      宫小回点了点头,他知道这个人还能骗骗。
      “我没错。”他点了点头,“哈哈哈”我确实没错。

      咚咚咚地门被鹿铭敲得响。
      刚赢了一场博弈的鹿铭,兴高采烈又急着叫人赶快逃离这个是非地。

      安平公主住在三楼最里层,被通知的时候自然是最后的。

      一打开门,鹿铭就被吓了一跳,正在找的三个大活人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25
      “姜之。”安平公主见了开门后面的人喊道。

      姜之也是猛地一缩。“哈哈,公主好久不见。”
      公主二话不说先踹了过去。

      几人下了楼,到了楼下就看见变成老人的江颜和安磐。
      他们走路说话都慢吞吞地。
      两人一见他们下来,先是慌了神,紧紧的握了握丛淙的手,夸他年轻。
      可能一时没反应过来,过了会才看见矮半截的宫小回。
      江颜老了手抖着指着宫小回对丛淙讲:“你看多像你师父。”
      宫小回还伸了伸手,给他们打了声招呼。
      鹿铭在旁边炫耀着:“你们都不知道我多厉害!我把扇子打散了叶子都卖给了对面那个人,换了个后手......”
      “......当我傻吗!那肯定是他先出我后出,我看他牌出啊!”
      “......”

      这个晚上过着是梦又不是梦的生活,丛淙脑子要炸了。
      他问宫小回怎么判断现在是梦境还是现实呢?会不会自己跑几步就又会过去了三年。我们是不是还要绕着阁楼再转三圈呢。
      宫小回摇了摇头,他让丛淙看看头顶上的太阳。
      这太阳很大,他看见他们正在站着的横路上,左侧树的影子靠右,右侧的影子靠左。
      迷晃晃的晕了下去,宫小回不高到丛淙膝盖处,他讲:“是现在。”

      叮叮叮当当当。
      一群人在阁楼里醒了过来。

      他们围在桌前讲,昨天睡得很熟,做了梦,但都忘记了。

      阁楼中央的大树刷刷的响,鹿铭刚起来就开始找他的扇子,但找了半天都没找到。
      他对姜之讲:“怎么办,我弄丢了。”
      姜之对鹿铭倒是不生气,他讲:“丢了再买。”

      到了三楼,阁楼里的树成了落叶,好看极了。
      丛淙对宫小回莫名来了句:“你喜欢那个公主吗?”
      宫小回头不对头,尾不对尾回到:“我只有一个徒弟。”

      一楼的阁楼树是流水,泠泠作响。

      宫小回问丛淙他是不是抓到那个讲书的人了。
      丛淙被戳穿尴尬地点了点头。
      宫小回讲:“他讲的有真有假。”

      “你看那边两人你眼熟不?”
      丛淙打眼看了过去,他的动作逐渐僵硬。
      是歌姬和她儿子。
      他并没有杀死他们。

      宫小回又讲:“其实,公主没你想得那么坏。之前的事我们有交易的。”

      此时的姜之正在被公主拷问。

      落花流水似无情。

      宫小回讲:“起初乐悦楼确实有压迫,但公主已经解决了。她是个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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