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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祈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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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铭见识家里来了信,撒欢地跑了出去。
他从鸟嘴里夺过信,抬着眉毛对宫小回讲:“家里面想我了,我要给他们回信去。”
语气很是欢快,叽叽喳喳地倒是自己成了报喜的青鸟。
姜之让自己徒弟有个分享的对象,便跟了出去。
阁楼里的常青树树干长得粗壮,树枝展着身体挺进了三楼,树枝被厚厚的叶子压得低了头。
即使正午的太阳从头上照了下来,房间里还是难见得光,阴沉沉的。
鹿铭可不管这些。
他点了灯、熏了香、点了灯,准备好回信的笔砚。
万事俱备,他静静地打开了因奔途而受损的信。
“写的什么?”
宫小回的背后传来丛淙疑惑的声音。
“给豆腐看病的药材。咱家的豆腐自从到梦境经一遭后,看上去不太精神呢。”
宫小回边说边顺着豆腐的背。豆腐示意的嗡嗡了几声。
丛淙低了眉头讲:“别管它,他就那样。你对他越好,他就越依赖你。”
宫小回笑了笑:“依赖就以来呗。又不是养不起。让人能多花几个心思?”
云遮了太阳,屋里暗了起来。宫小回经历了一场大事后,心情也舒畅了。
添了茶,摇着扇。静谧的环境让他更加放松了。
宫小回抬头看见丛淙一脸的疑惑样,只能内心祈祷他问题少一点:
最多三个,三个还是太多了,两个吧。可两个可能还要讲半天呢。算了。最多一个!
“你问吧。”
“我有个问题...”
两个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宫小回四指紧紧地握了起来,手心有汗,但不至于他手指头摔跤打滑。
他后悔了,只好虔诚祈祷:不要问,不要问他为什么在最后莫名其妙给自己来一刀。
他自己因为还没找到答案,所以躺在摇床上闭了双眼,微微抬起头开始了对上天的询问。
上天怎么知道一个修灵凡人...一个半残人的心思。上天不语。
宫小回习惯地的低下了头。
“我可以亲你吗?”
......
......
空气停了,周围幽静。
太近了,他听到煽动睫毛的声音。
眨了几次眼,他又看到了丛淙眼睛下的黑纱。
头被微微抬起,黑纱蒙了上来,好轻。
宫小回又落了水,和上次不一样。
这次,他急切挣扎的双手寻到了飘在水面的浮萍,紧紧拽住浮萍。
趴在浮萍上,他紧握的双手慢慢张开,宫小回趁机吸了很大口。
水波摇晃,浮萍晃了晃叶子说:“不要抓自己了。”
宫小回错开了点,点头讲:“哦。”
丛淙牵着宫小回的手,擎着手让他自己托着下巴,低着头又吻了下去。
“好像只有我记得梦里面的事情。为什么。”
“不知道。”
花□□纹,叶落细弦,津津作响。
豆腐在地上跳了好一会才安静下来。
“师父。”他停了一会,“我们去外面看看吧。”
“好。”
鹿铭揭开信封。
一个甘瑟的桂花印躺在净无的纸上。
“写的什么?”姜之手搭在鹿铭的肩头,喜气洋洋的说道。
鹿铭略颤抖的手倾斜,眼睛直直地看向姜之。
“快点收拾东西。”
“不,东西不要收拾了。现在就走。”
鹿铭来不及问怎么办,他不敢想家里发生了什么。
他知道答案了吗?他知道,但他不敢承认。
桂花印——亡者符。
“我们要不要问问他们去不去?”丛淙呢喃,拍着宫小回的背问道。
缓过来的宫小回急忙地回答:“要。要!要要要!”
他边说边撑着站了起来,但手被亲的没力气,又跌了下去。
宫小回立即站起身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要找他们去了,谢谢。”
他说完连路上掉了只鞋都没管,飘着出去。
只留下在摇椅上晃荡的丛淙。
“谢谢?。”
看了好大一场戏的豆腐,“哇!”的一声,气的挠了挠自己不存在的狗毛。
死了好久的系统好像又有用了,系统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顿时万籁俱寂,只留下系统和宫小回的声音。
【很抱歉宿主,系统由于故障!@#,不能顺势安排章节通关。请原地返回!!!】
宫小回诧异极了,哪来的东西?
他认真地想了半天,指着自己,“我是宿主?”
系统好想缓了半天又开始刺啦刺啦响起来。
【对,宿主你来自外世界。但因为不可控的因素,被拉进书中的世界。而因为操作故障,原主角正和你的思维争夺身体中。】
宫小回不相信,他现在只想赶到桂花菀,去了解他的朋友鹿铭的状况。
他直接问到:“你到底是谁!你以为邪气化成一团飘着的雾,我就找不到你吗?”
系统回复到【你是宫小回,书中世界也有宫小回。你没有发现自己的行为很奇怪吗?】
宫小回停了,他听系统继续回复到。
【你@&为什么会掉入水中?你为什么会为歌姬哭泣?但又在乐于楼里对他们并不很在意?你只为了自己!】
宫小回懵了,他怎么知道的。
系统:【由于系统失误,现在你有两种选择。回到现实或是继续书中@#世界。但我们不能保证你的安全*】
宫小回还没来得及回复,系统又消失了。
宫小回下意识回了句:“傻×系统。”
*
月亮蒙了层雾。
江颜叫了声丛淙问他有没有见到姜之和鹿铭。
“那真奇怪,我和安磐找了他一下午。”
安磐在旁边哀嚎道:“我本来想问问他的扇子怎么做的。我也想要啊啊。”
“我看你别,人家那家产在那呢。你怎么比。”江颜劝安磐少了那个念头。
“那倒也是。可他去哪了,半天没他闹腾还真不舒服。”
安磐见到刚从外面回来的宫小回问:“真巧小回兄,你见他俩了吗?”
“我今天中午去的时候就没有。估计去玩去了。他俩在一起呢,别太担心。”
安磐点了头说:“那好,这也不早了。我们先睡,等明天看他们会不回来再讲。”
江颜鉴于清竹村给的教训讲:“最多早上。一天一夜不回来,那怎么能行。”
丛淙点了点头,回了房。
“你怎么在这?”宫小回被突然出现在自己房间的丛淙吓了一跳。
丛淙走进摸了摸他的脸讲:“我来摸小回兄的脸。不热。”
“我担心他们。清竹村......的时候......”
丛淙刚讲着话,就被敲门的声音打断。
“我,安磐。”
安磐进来就讲:“我有点不放心他俩。”
三人达成一致决定现在就出发去寻消失的人,刚出门就碰见江颜。
众人捋了时间发现:两人的失踪是在收到家信后。
那么下一站就是——桂花菀。
四人乘月色出发,天气微凉,正是赶路的好时候。
“停!”安磐一伸手阻两旁人的路。
“你们知不知道,一种更快的方法。就是剑踩在脚下,御剑飞行。”安磐很是认真的又补充道,“很快的。很帅的。”
丛淙、江颜摇了摇头。宫小回皱着眉说:“不会。”
安磐顿时丧了气,“可惜,我也不会。”
唰地一声。
安磐抱着豆腐孤零零的站在路中央。
“什么鬼!不是不会吗!江颜!小回兄!丛淙!”
安磐用他的好几寸不烂之脚,在后面紧追着。
紧接着豆腐抖了抖身子,安磐细心安慰道:“别怕。我肯定能跟上他们。”
豆腐被安磐勒得发白眼,又抖了抖身子飞走了。
“什么鬼!人家嫦娥奔月,你也飞升啊?”
豆腐:“@*%&。”
月下独影成一人,只有安磐在努力奔跑。
27
江颜在歇脚的地方讲道:“鹿铭老家可美了。水上城楼,每天还都能划船呢。”
安磐把桌子上的菜夹给江颜,回应着:“是吗?我只知道他家还挺有钱的。”
丛淙皱了皱鼻子,没说什么,学着安磐的样子把菜也给宫小回夹了些。
“你说他们那么急回去,到底是什么急事?在京城,我听说领国大使都要来了,这可是百年一遇的盛宴!鹿铭肯定也是想去的。”安磐接着补充道。
宫小回很赞同地蹙眉点头:“是啊。希望没出什么事。”
四人赶了一天路,风尘仆仆地来到了桂花镇。
桂花镇,真如其名。还没到六月,桂花香气都溢出了镇。
“鹿铭!”宫小回大声的叫道,“是我!快来接我!”
宫小回的喊叫引起路上零星几人的注意,但也只是稍稍回头,很快的就走了。动作很快,更像是藏了起来。
宫小回手半捂着嘴,侧身在丛淙耳边讲:“是这吧?”
丛淙扭头看向宫小回,学他的样子轻声说:“应该没错。”
一步一桂花,三步不见人。
事已至此,宫小回一行人只能自寻鹿铭家处。
事情比想的更简单,他们单单沿着路就到了一个大宅子,宅子上刻着富丽堂皇的两字——鹿府。
然而,宅子门匾都蒙上了素裹,像白条条的带鱼随风吹着。
宫小回向前一步询问在门前的人:“这......这是鹿府吗?”
很快意识到自己问了句废话,他又换了个问:“这家里的小少爷是鹿铭吗?”
他害怕认错人又解释了边:“铭,m......铭心刻骨的铭。”
“是。我是这的管家,你是有什么事来找我家小少爷吗?”管家揉着红肿的眼,疲惫地说道。
“”
丛淙扶了把宫小回,接着说:“你就说,你的朋友来寻你。问是谁,就报丛淙。”
刚稳住宫小回,丛淙就看见一直不出声的两人相互依靠着,发红的眼眶不言而喻。
姜之在后房接见的四人。
后房很大,从前门要走好久。
仆人很少,遇见的也只是急匆匆地在忙着收拾行李。
姜之抱歉地解释:“当时情况紧急,没来的说声就走了。”
“现在情况就是,鹿家没人了。”
宫小回抓起姜之的衣领,不可置信地重复:“什么是没人了,我问你什么是没人了。一大家子,什么是没了。”
姜之的眉被千斤重的山压着,展不开,只能咬牙在嘴里蹦出几个字:“只有鹿铭了。”
他照着崩掉牙的气势,硬生生地扛着说:“听懂了吗,没听见我再重复一遍。”
江颜不想理这毫无意义的对峙,她拨开虚掩着的门。
床上躺着个头上冒着汗乱语呢喃的孩子。
夏热,江颜坐在床边,拿起旁的扇子摇了起来。
鹿铭支起的双腿也放平了。闻着桂花香,这是他几日为数不多能睡下的觉。
桂花气太重了,丛淙闻地直发胀。
“我都说了,我不知道是谁。”
“不知道,人说糟了邪气。”
“......一晚上都断了气。”
丛淙听笑了,世上会有找不到的人。
“你们认真说,......还是怕得罪谁?”
丛淙亮起水龙吟,将凌厉的枪头抵在小斯下巴上。
“大侠,我真不晓得。你饶了我一命吧。”
丛淙低头看这人的脚下一片阴湿也放了她。
直到问了镇里最后一个人,丛淙不得不无功而返。
丛淙回了家,在门口见到鹿铭。
鹿铭笑笑对他讲:“辛苦了。”
他百感交集欲言又止,最后也没说一句话。
饭桌上,鹿铭讲:“谢谢大家帮我料理家里的事。”
他擦了把眼泪又接着说:“可能是真遭邪气了吧。我想拜拜神佛,让他们多多保佑家里人的在天之灵。”
收拾好情绪的人,一直走在路上.
他们来的是大庙。
钟声叩响,震起空气浩荡流动。
大鼎坐落于庙前,上面供着香火。香很大,竹子做的芯。
燃烧起来,灰堆叠成柱,风一吹,零零落落像滴不完的泪珠。
处于天地间,包罗万象。
菩萨善眉辩是非,
金刚怒目气不争。
鹿铭跪拜于寺庙中元,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