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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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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团锦簇,似真似幻。
公主的梦里花都成了树,牡丹、紫鸢、月季......
豆腐对这遍地的花粉敏感,一直摇着头打喷嚏。
“什么臭花。”丛淙呵道。
豆腐又表示赞同地又打了几个。
“丛淙,不要这样讲,不礼貌了。”
丛淙皱着眉呲了牙讲“对两面人还有什么礼貌的。”。又喃喃补充道:“师父。”
穿过然然花树簇,偌大的平地上,豆腐终于见到了一个人笑得明媚的女娃。
它怔怔地瞧了过去。
她就是让他不得呼吸的凶手!
她笑得好开心!可恶!
安平公主被分到了幼时。肉乎的脸包裹着长着地嘴在被喂着紫葡萄。她被喂了很多,紫色汁水溜了到了肉脖子上。
豆腐从宫小回头上站了起来但没精神萎靡地耷拉着尾巴,又坐了下来发出呜呜地低哼声。
深入花丛深处,公主长得越来越高,在家人们的宠爱下,茁壮的长大。
花粉密密,光影葱葱。
豆腐已经被花粉毒得不能呼吸了,头闷在宫小回的头发里。
“师父,豆腐快不行了。”
宫小回皱着眉,他也知道要快点了,也快到了。
繁繁密密的花根扎根到了大地。
终于到了安平公主内心最深的地方。
豆蔻年华,她不再笑了,更是彬彬有礼,翩翩淑女。
然而在最美的时刻天上下起了黑雨。
尖叫,她在尖叫。瘆人声音在这个大大的壳子里回荡。
这天是她的十五岁生日。
随着安平公主襁褓到豆蔻,已是过了十几年,乐悦楼外的日子可能过了三天,可能过了三年,或是穿越到了昨日。
豆腐看不清,整个房子上充满了烟雾。粘腻的水囤囤地冒出来。
好恶心,这个穿着衣的人。
鹿铭这天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按理说,本不该如此。这几日鹿铭睡得比猪还早,但今天死活只能干瞪眼。
鹿铭起身洗了把脸,用水在打湿刚才嫌热的腿,又抻了抻腰。做了全身位的拉伸后,他躺在床上。
艹
这怎么能睡得着?
诡异的一幕让丛淙收到了巨大冲击。宫小回没抬头直直领前走着。
阿嚏!豆腐在宫小回头上跳了跳,嘴里却喷着口水。
终于!到了梦境的中央。
两人近寻,安平公主悬而未落挂在叶子的露水中央,随着风的飘动摇晃着。
丛淙仰头看见劈在眼前巨大的叶子,他跟宫小回跟得急。
他晓得这片硕大的叶子轰然劈下来,那就糟了。
露水中的女孩用不着睁开双眼,她只是掀起一半的眼皮俯视着不请自来的两人。
“宫小回!嗬!你好大的胆子。”
宫小回连忙跪了下来,和之前一样抓着丛淙的蓝色衣摆跪了下来。
“臣子罪大恶极,但臣子并非故意冒犯。臣子有一事相求,愿公主成全。”
安平公主抬了抬下巴,又睨着看了旁边的人。她认得那个人。丛淙是她师父新找的跟屁虫。她勾了嘴角。
“什么事儿,讲来听听。”
宫小回低着的头抬了起来,硬着脖子抬头看巨大露水中的人。这个动作难受的很,就连呼吸也费着些功夫。
但未达到他的目的......
“我的腿.......”
宫小回还没开始讲,安平公主明明二十几的姑娘成了几岁的儿童般打岔。
“我喜欢你。”
?
在场的所有人的眼睛都睁得大大的。包括那只还没幻化成型的豆腐。
安平公主点点头。挂在叶子上的水珠终于落了下来。
安平来到丛淙的旁边,硬生生地把丛淙挤了出去。
“师父,宫小回!我喜欢你。”她认真告白的模样,实在不像是在开玩笑。
“不行。”刚准备睡觉的豆腐欻地从宫小回绒绒头发里拱了出来。
接着,一连串的词吐了出来“他是师父,你是徒弟,这是□□。”
人当然听不懂未化形的灵宠的话。
在他们看来只是宫小回头上出现一个阿飘,在他头上仿佛中了毒,“@#……%。”
中毒深了,声音更大了点的“¥%&***!”
宫小回没惊愕得难以接受,拍着豆腐屁股,挠了挠背。
公主的声音在他脑里过了一瞬。他自言自语道:“原来是这样。”
落在手里的豆腐仿佛被花粉毒傻了,嘴里冒着白沫还说着:“@**!!!”
当然,豆腐的话没人没听得懂。
“丛淙。”宫小回叫了声,眼神开始瞟向安平公主。
宫小回等了几秒,发现自己的徒弟没动。丛淙正在虔诚地看着土地。
他只能摇摇头,自我安慰道“孩子不能成为留守儿童。”连个眼神交流都没了默契。这时候给安平来一击,岂不是直接找到耧斗种子就好了。
变成一米多的宫小回,支支地回复:“公主不要玩笑。”
安平公主没改变想法但转缓了语气:“起身吧。”
“当年,公主赐我耧斗时许诺我,只要我回拜见公主就可再把解药赐我。公主之言可算数?”
包裹在身上的水珠落地时破裂,安平公主站在噙着水的绿油的草坪上。
她很高兴地又笑了笑说:“我是许诺过。我也保证给你解药。既已经回来也不必走了。我每周都会给你解药。只要你每天都在我的身边。我尚且让你新领的跟屁虫去后厨砍柴做事。你觉得如何?”
固执的人把自己裹成石头,只要一直敲,总有一刻会玉石俱焚。
周而复始,一切不过是两个石头在相撞,他们赌得就是谁先碎。
“不行。一点都不行。”
“公主,不,你。你把自己装成个善良的人很难吧。”
丛淙用平淡的语气讲:“你传播我师父战败身死的消息,让可敬之人成为人口中自负滑稽之徒被耻笑。你让我师父在战时中耧斗之毒,唯恐他没有死在当时。你施粥屯粮,却私吞国库,抬高物价,让苍生玩弄于水火。你甚之,做空当今陛下,妄想独揽皇权。你不难吗?你不可笑吗?”
丛淙依旧平地一声雷炸了个天翻地覆。
宫小回听了这话第一反应不是丛淙哪来的信息,而是钻进地下,内心高喊:“打架就打架,为什么要打前下马威揭我老底!!!”
安平终于撩起那半阖的眼皮讲:“你说的挺对的,是个聪明人。那就赏你当个后厨的领头吧。”
“”
23
宫小回拾起腰间的坠笛。笛子很快变成长弓。一矢向天而发,散落漫天的竹叶打破两人无意义的争论。
宫小回还是那副佝偻姿态,向安平公主双掌合抱而讲:“公主,臣腿已成顽疾。仅有凡人之躯,现在修灵盛世,恐怕不得安宁。”
安平公主回道:“耧斗是我种的,可多了分婪厌枷锁。那我们要再次经历一次。”
宫小回晓得:“公主,这就是我们打扰你梦境的原因。”
周而复始。
终于,宫小回的腿有救了。
“你怎么也没睡?”
“是啊?我怎么也没睡?”安磐手指着自己脑袋晃了晃。
“总觉得忘了写什么?你们没发现吗?”江颜皱着眉毛想着,开始碎着嘴巴讲:“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一什么呢一?”姜之品着江颜的话头插话。
“我们来干什么呢?你们发现没,我们连来做什么都忘了?”江颜恍然。
鹿铭笑道:“来玩,来度假呗。”
安磐这几天和鹿铭做了对手,他摇了头讲:“不对。”
中空的阁楼上,月亮光照在一隅,房里的四人,不再是行尸走肉。
猛然发现,他们是为了歌女的真相来到了乐悦楼。
屋里桌中央的蜡烛,因风刮得朦胧。烧了一半的脂蜡刺啦一声燃尽了自己照亮了位在桌前四个人的面孔。
叮叮叮叮铛铛铛,又是点灯的声音。
两柱香的的功夫。天可能亮了。
傻子也知道不对了。
顿时,全阁楼的门窗开合撞击,有节奏地奏响。
一阵闷沉又愤怒的声音炸得人从脚到头:“为什么!你们醒了!可恶!全都安眠吧!”
方桌四人脚底发麻,浑身所有的毛发直冲天灵。
鹿铭毛头小子没见识过轴昼发怒的模样,他呲着牙悻悻评价:“我天,还能这样玩。”
姜之两腿腾空,“我感觉我要飞升了。一人得道,不忘恩情,我一定会你们的。”
他开始闭眼享受,直至四周无念无挂,被莫名飘来的茶杯砸醒,他缓缓睁开双眼,“哎哟我......”
杯游无所依,继而腾空从楼梯跌跌撞撞片落到二楼。
二楼赌场,杯子加快速度去寻着落脚地,直到被中间的发财树堵住了去路。
金做的树干突然变形,一个圆形赌桌赫然出现。
已发牌的赌局圆桌上一骰子在桌上盘旋,与杯壁伶仃撞击飞出,转了几圈停了下来。
骰子一点朝上,红心紧紧盯着看他的人——鹿铭。
叮叮叮叮铛铛铛
啪!
叮叮叮叮铛铛铛
啪!
叮叮叮叮铛铛铛
啪!
伴随着门窗开合声,视野忽明忽暗,仿佛太阳升了又落。
“哎哟我......哎哟这哪啊?”
姜之真的是享福了。周围静静的,很黑。他还没断定自己掉入了无垠之境,就晕了过去。
“来一局。”声音夹带回音传来。
鹿铭屁股粘在桌前的凳子上,想站起来,却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压制。
“你师父已经被我关起来了,你现在最好给我老实点。今天大爷脾气好,给你个机会。”
鹿铭坐在桌前周围全是无支撑的一切在飘荡。
仅有的光照到另一端给对面见不到的人打上了阴影。
姜之胸口上下起伏,小心翼翼地咽下口水。
他不敢动弹。
一只巨大的蜻蜓正面对着压着他,两只脚压着他的双手,后肢禁锢住他吓得不能动弹的腿。还有一对足,应该是它的主人下定了万全的打算,在他脖子两侧环绕,形成了个环。
姜之醒的第一眼。
抬头就看见六方眼睛聚成的复眼。我天,什么鬼东西!
他又压了压下巴,瞄见六条腿!!六条腿!
他开始反思起,小时候碰见蜻蜓就把狗尾巴塞他后面做导航的恶劣行迹。
他还隐隐约约知道,这家伙,如果没猜错的话,可能的话,也许大概是食肉的啊啊啊!!!!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佛祖真的会保佑我吗?
姜之噙着口水小声念叨“会的会的”。
手从高马尾根开始捋到发尾,鹿铭不得不接受一盏茶的时间发生了什么。
宫小回和丛淙失踪。四人组商量。
自己和姜之突然被不知名的力量拉入了另一个空间,且与安磐和江颜分散。
现在神秘力量让他和他玩局赌牌。
赢了,能换回姜之。
输了或是平局,——但能推断出结果肯定是糟糕的。
牌很简单,可转盘加上牌的玩法,鹿铭不熟悉。
但上面分三色平分——红黄蓝。
金色液体涌动在他右边写道:
【选其一,若中,则赢】
【赢后,可后出大小牌】
【牌大则赢,三局两胜无平局】
对面没有人,只有纸牌在浮动。
两方纸牌正面相同,反面都是数字一二三。
鹿铭沉思了两秒。
“我放弃!”鹿铭大声地向黑暗处喊道。
【?】
一个巨大的问号出现在面前。
鹿铭自愿放弃数字先行的权利,在红绿蓝的选择中,他选择落人一步。
豆腐从暗处跳了出来。
呜呜呜地叫着。
丛淙见状只好退一步:“歌姬们是你们买的吗?”
安平公主一次一言地讲:“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丛淙讲:“那我杀了你。”
“呵呵,你还杀了我。怎么了?你欠人的人情啦?”
安平公主真是对无知小子不知天高地厚耻笑。
丛淙握了拳头,拇指把食指掐得印红。
他杀了那个歌女和他的儿子,尽管他们没有让自己收到一点的伤。
假如......假如自己足够有能力,又束缚他们行动的能力会不会不一样?
假如......假如自己知晓自己的能力,又会不会?
假如......
丛淙脑子被砸醒,“干啥呢?”
宫小回双手放在后面,显然不是他打的。
豆腐啊呜啊呜地叫。
丛淙二话不说打了回去。豆腐叫得更大声了。
目的达成,安平公主同意回到过去。
宫小回也转变了刚才对她谄媚而畏惧的样子。
揭过匆匆草木,按轴昼时间来讲,他们往回走,走到宫小回和婪厌大战时最激烈的时刻。
穿过时间,天变得黑暗,一个黑团燃燃雄起。
嗅一口,鼻子能滤过一层灰烟。
一团像是被稻草缠着的黑球上伸出一个个鬼头。
鬼头向天长啸,似歌似泣。
无数的鬼影从四方而来,奔向立于天地中元的黑团。
黑头骨数量之大,以至于高悬于头顶的乌云成了他们的头纱。
丛淙这时才知道婪厌并不是一个人,一个鬼,一个仙。
他是一丁点自私都被收集而形成的填不完容器。
他是万万人的哀怨。
风在怒吼,雨在尖叫。人起头便能看见天与地在紧缩,或是说鬼头已经把天与地相连接。
末日要来了。
末日要来了!
宫小回变成了正常的样子,变得高大了。
“师父!”丛淙显然瞧见一绿站在与天高的鬼头墙面前。
没人告诉丛淙回到过去当事人要再经历一遍!
他,丛淙成为了这场斗争的唯一旁观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