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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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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小回是个随性子的人,早饭一般不吃。为什么?当然是起不来。
这几天,丛淙早上洗漱,摘野菜,打扫屋子。中午做饭,吃饭,看宫小回出去。晚上做饭,数星星,等师哥。
一二三,这是第五颗星,格外的亮。
一二三四...,这是丛淙来到这的第七天,格外的无聊,靠在门旁等宫小回。
他的师哥宫小回没有让他干任何事情,除了刚开始让他拉井水,打扫屋子,虽是幸福,但按常理应该不是这样的。
这天,丛淙再不济说话,也是没忍住,严格来讲他是忍住了,只不过开口的不是他。
“怎么了,小聪,站在这想什么呢?”
“师哥,我已经拜你为师了。”
“是啊,不然你为何喊我师哥?”宫小回觉得丛淙莫不是之前吃得少饿傻了。收他时挺机灵,一活舒畅了就一股子劲儿往外冒。
还真是怪有趣的。宫小回知道他问的什么意思,捡过来个人,人瘦得像个杆子一样,不喂喂能学东西?反正宫小回追求的是先养身体再养灵气。
罢了罢了,丛淙实在是想学,“那你现在身体不错,今天跟我上山去吧。”
“上山?你不是不上山吗?”
“我何时说过,我不上山。山上灵气修的快,自是个提升修为的地方。”
终于,丛淙有一天能够跟着他师哥学点东西了。
学的倒是不多,但是特有玩头。
山上雾气多,气罩着竹子,阴沉沉的,盖的人透不过来气。
宫小回说话的嘴边冒着雾气,”你知道,什么是修灵吗?”丛淙刚要开口,就被宫小回堵住了,”修灵,就是在身体健硕的情况下,对自己内心意识的放大,让自己的意力成为灵气。灵气是用来除邪气的,邪气就是人们的念望太大了,简单来讲就是太贪婪了。”
“那不是一件东西吗?”
“他们是归一的,但用来的方式不一样。所以就有了像我与安磐一样的除邪人,和一些因为贪念来的被邪气控制的人。”
宫小回说了一路,他们渐渐攀到了山顶。山顶有顶房子,宫小回说是他用来修灵的地方。
来到屋里,丛淙觉得心旷神怡,脑子里的思绪也变得平缓,来到了云梦泽。这般仙气则是丛淙没感受到的。
宫小回看着他,笑眯眯的,准没好事...,视野淹了层水汽,丛淙大吸一口气,还没吸完,晕了...
待丛淙再睁开眼时,宫小回在旁打坐。
感觉到丛淙醒了,宫小回睁了一只眼,嘿嘿笑了一声,“是不是感觉神清气爽呀?是不是感觉思绪直了呀?”
好想揍他,不对,是我师哥...
“你那是晕了,山那么高,天那么冷,还爬那么快,不晕才怪。这个时候就要用自己的毅力来通你的气。”
丛淙自己躺在一丛绿草中,手指捻着青苔,抬头望见上面是一缕光,穿过头上唯一的空口,虽然有束光,但丛淙感觉更冷了。
“山上气薄,不能大口呼气,容易把自己上云霄。所谓...所谓...危山高百尺,心可上云霄。”宫小回轻咳了两声,来掩饰自己忘诗的尴尬。
“好。”丛淙应道。
当然,带徒弟不能带个只会修灵,跟在屁股后面喊“师哥。师哥。”的木头。
这几天丛淙在青竹山爬上爬下,从早上上山,上完山,下山,开始做饭。
这日,宫小回起的比之前晚多了。
自从丛淙来宫小回家里后,面店里的掌柜就见过一次宫小回,“掌柜的,上次来的那个小孩没给你钱吧,我记得是两碗面,加了牛肉的,这些。”宫小回把钱袋放到柜上。
掌柜摇头,说不用了就是不用了,请山下大仙吃顿饭,这还客气啥。
“不必了,不必了”
“哎呦,这次真不是竹桔梗子,上次我真忘带钱了。我看那小孩,你们也没留他干活。这次真是真钱,你收了吧。”
“小回,我知道。”
宫小回看他叫了自己名字,“你这样,再不收,我就不来了。”
宫小回这次走后真的再没来过,但那个月晚上邪气最多的那晚,还是能听见笛子声。等到白天再出来,面馆的门上挂了钱袋,钱袋里面有片竹叶。
钱比面钱多得多,面馆掌柜收了。
天气回暖,宫小回起的比之前起来的也越来越晚了。
“光修灵不行,要养气!”宫小回给自己打气,在家里犄角旮旯的地方,寻了个棋盘。
“小聪,来陪师哥来两局呗。”宫小回手挑了棋子。
“我不会。”丛淙有点不好意思地答道。
“无妨嘛,谁不是从出生便会的。”
“是吗?”
“是啊,来师哥教你。”
丛淙确实不会,拿棋子的手像是捻了个石头,师哥告诉他一个棋子就是气,围着他逃不出去,就是没气了。
“那四周都被围了怎么办?”
“没气了呗,还能怎么办,你可以看看旁边的啊,大不了输了再来一局,不像上次一样。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嘛!下次注意就好了啊,你看这棋不是也挺有趣的。”
这局轮到丛淙了,见丛淙皱着眉沉思的模样,宫小回看他大概是被自己绝无伦比的棋技迷倒了。
一时间迷了眼,看着窗外小溪上一片竹叶,悠悠飘飘。等回过神来,丛淙正举着黑子看他。
这小子手生的倒是好看,水灵灵的。丛淙的视线留在了手上那个棋子上,棋子更像那个展示品。
宫小回玩地随意,侧着身,看着窗外的,和丛淙手里的棋子比,眼皮撩起的眸子更深,“是吗?师哥,这棋好难。”
宫小回听了,嘴角不知上扬了几个度,眼下的红痣,随着脸气亮着光,开始站起来,夸夸而谈“那倒也确实,像你师哥这样聪明无敌,绝世天才,上可抵天之仙气,下可除人间邪物之人,你也才学,你输了那倒不必伤心,不必伤心哈。”
转了一圈,走到丛淙旁边“厉害吧!厉害吧?厉害吧!想学吗,想学吗,想学吗!我这个师傅真是天仙好。”摇头晃脑,转着圈说。
“嗯,天仙好。”丛淙也抿着嘴,淡淡笑了。
16
“小聪,你师哥渴了,渴了啊!你就见着一个活生生的师哥渴死嘛,呜呜呜,毕竟你师哥是个看上去老谋神策,实则连烧水都不会的,十八岁的黄花大小子哇!”宫小回在和丛淙对着下了几局后,发现丛淙脑袋真是聪明,不像是第一次下。
“不行,再学下去,你师哥还教你什么啊!你这都快赢了。快给我烧茶去。”
“不行,等下完。”
“什么不行不行的,快给我去!!!!!”宫小回喊道,开始耍赖皮,棋盘上的棋被宫小回的风袖扫了除去。
“好。”
“你这茶,是想苦死我吗?你喝过茶吗?”宫小回觉得丛淙是想玩玩弄自己。
“不是,没有。”手轻扫了鼻子,又接着说“苦吗?我想喝。”
“给!你自己喝喝!你绝对加东西了!里面一股子邪气!你这小孩刚学会灵气,就用来这?你的灵气味太苦了,难喝死了,你收一收,下次下药的时候,尽量要无色无味,你知道吗。”
“是吗?
我有灵气了,灵气还是苦的。不是的,上次不是还说甜来着的吗?”
丛淙结果他递过来的杯子,抿了抿,确实是苦的。他有点不知所措,事情发展好像不太对了。可之和他记忆中的没有差别啊。
青竹山下,清竹村,去皇城不到百里,有山有水,如今邪怪作祟,百姓们的一处安逸之地属实不易。
除邪人,宫小回每个月都要在村里转几圈。
上次收了个小孩,这次把小孩带来,来看看小孩灵气。
走在街上,两人不免觉得,现在的氛围太诡异了,阴沉沉的,和之前喝过那杯茶的味道一样。苦的、涩的,喉咙是被掐住,有点呼不出气。
“这家我最喜欢了,”宫小回指着面馆上的牌匾,“大口面”三个大字印入丛淙眼帘。
两人走进去时,掌柜正在拉着绳子,绳子的另一端,绑着桶,桶里面装着水。边拉边给自己鼓着气,“一二一二,傻狗的鬼,一二一二,真他爹的有罪受。”
“干啥呢,掌柜?”
掌柜听见来的人是宫小回,又开始,把桶放下来。掌柜从后厨拿了个瓢,勺了几碗,又进了后厨。
“厨子呢,小二呢,怎么就你一个人?”
“最近饭店不好做了,都迁走了。”
“都迁走了?”
“?你没觉得最近的水很苦吗?”
“?”宫小回扭头看向丛淙“是吗?”
丛淙心虚地点了点头。
丛淙知得宫小回喜茶,每天烧茶的水都从,青竹山上挑来的,想着这样煮茶甘甜。宫小回夸了一口后,便把做饭的水也换成了山泉水。
掌柜也知道宫小回的性子,估计自从宫小回收了旁边这个徒弟后,也没做饭。
掌柜:“我怀疑是水茶鬼。”
宫小回:“怎么可能?我感受不出来?”
掌柜:“我感受出来了。天天盯着水桶,谁都得放梁上,一不注意都带被染上苦味。”
丛淙不明白一个掌柜,尽然能够知道水茶鬼?况且,他师哥都没察觉。
掌柜的进去了,丛淙便问,“什么是水茶鬼?”
“邪气的化成的物。看来我们这次下山,真不愧。”
“你和大脑袋很熟吗?”
“谁是大脑袋?”宫小回想到了掌柜的大额头,“哦,不熟。”
“那他怎么知道水茶鬼?”丛淙没问,他觉得这个问题,自己作为徒弟还没资格。
......
“面来喽!”
丛淙觉得这个老板不会做生意,和上次一样,碗里的面每次都很多,这次的汤也更多。
“你吃啊”宫小回对丛淙说,“这汤可好喝了,我每次都能喝两碗!”
丛淙撇了汤给宫小回。
掌柜似亲密般揽了宫小回的肩,又放下手,他知道宫小回不喜欢这样,“吃完就去抓?那你慢点吃吧。”
宫小回点点头,把丛淙给的也吃了。
呼地一阵风吹来,直奔“大口面”,“皇帝诏曰,立派宫大口调查水事一案。限三日内解决。先派李森以督导。”
等派令的人马走后,众人直起身来,“师哥?”
宫小回挑一挑眉“想不到吧?!你猜我是谁?”
丛淙的眉毛皱成了一坨,排除掉其他原因。能有什么其他原因?这不显而易见?
“师哥,令尊?!”
“不愧是我小师弟,小聪,你也挺聪明的嘛”
街上人不多,看见的也只有几个。从远处看,几个人都是佝偻这背,凑近些,几个人的嘴唇都泛着白,嘴上的死皮翻着,像是干涸的水道翘起地皮。
如今,不是上面说,就本作为宫小回来讲,水茶鬼肯定是要查的,但现在一上面派督导师李森,可见其影响力,不单单就青竹村,一村之事。
又回到面馆,宫大口关上了门,宫小回有对丛淙说:“你可知你如今在哪?”
“清竹村,山下面馆”
“你可知皇城在哪?”
“沿穿青竹村河流再行不足百里便是”
“!”丛淙心里一惊,那岂不是苦水到了皇城。
“那倒也不是,听掌柜说,这水一来才七天,还不至于到皇城。但再过几日,过了皇城,可就麻烦了。”
丛淙又松了口气。
那要怎么办?
还好有“师哥”。
师哥笑了下,对他说“看你师哥。”
“老头,别藏着了,快说,最近调查的怎么样?有没有踪迹?”
“我迁走小二后,我用灵气寻到水茶鬼。这鬼更像是凭空出现,从河流蔓延四周,更像是从我们这起源的。但还没找到水茶鬼究竟在那个地方,毕竟老了,我将南方水坝里的水取了一部分,当时在下雨,能供百姓吃上个一两星期,可是源头还没找到。实在是有点难办啊。”
丛淙想问为什么上面的会对他们下口谕,如往常一样还是停住了。
上次追宫小回拜师的时候,他发现他这个师傅,不像是只会木灵。一路上竹子轻雾更是给丛淙蒙上了一层纱。没说就不能问,更没必要问,因为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留下来,留下来,一定要留下来。”
按掌柜所说的那样,宫小回和丛淙又进行了更系统地排查。
他们惊奇的发现,这个村子,清竹村,仿佛是被蒙上一一层被子,从南到北,从东到西,都弥漫着苦涩气息,手脚发软。
宫小回怀疑自己肯定是年纪大了“你不累吗,小聪?”,说出这句话,宫小回的声音又颤了一下,露出了气息不稳的尾音。
“师哥,我师傅是谁?”
“?是我啊”宫小回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师哥,我累了,歇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