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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哪来的师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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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枝摇曳,清风徐徐,潺潺流水,流经竹根,顺而过房,房在月下。
月下人,手中笛,那人在草房躺着,‘哎呦!舒坦,真是不冷不冷,不惨不惨,不凄不凄!’,
宫小回,青竹山修灵之人,其灵器是一短竹笛。虽是修灵界一大能人,但在这“安稳”世界,总惹人嫌他一身灵气,高深模样,反倒一无是处,天天讲那“灵宗,灵宗”,招人笑话。
再配上那能奏乐的灵器叽里呱啦一顿响,也没能蹦出个屁来。然而,那乐器确实有灵,声贼清幽。只要响一声,那活物都能从山上爬下来帮他。谁能和一整个灵兽园打,这不是自己没本领,找那替人见不得的鸟兽。
真是个笑话!
但“安稳”的日子,真的过的安稳?近三年,山下之人,还要得宫小回佑护。”
说书人见人来了兴致,就挠着人想要的问:“贵客想知岂有何为?且听我细细道来!”
一日,临夜时,邪气之物又至,宫小回便像之前般,斩邪物,和阴阳。
......
急急忙忙,宫小回累了一天,想来想去总要犒劳自己。
犒劳自己最简单有效的方法就是爽吃一顿。
宫小回唱着曲儿走着。眼前出现个小娃,看上去十二三岁的样子。这个小娃已经跟他一晚上了。
“小孩,你为何跟着我?”
小孩仰着头说“师父!因…因为你救了我,所以我想谢谢你。”
“师……父?!”宫小回轻呵了一声,这又是哪家的情债,哪家的祸端。
宫小回觉得他真是认错了人,又道“小娃,你家人呢?”
小娃像是没听懂人话,“我……我很会干活,我能帮你砍竹,打水…烧水!做饭!我都会!”小孩眼睛回时还亮了亮。
“所以,你家里人呢?”宫小回可不惯着他。
“我…我没了家人。”小孩不得不面对,他低了头,慢慢嘟囔了一声。
宫小回脑子的小人立马蹦了出来“讹钱。找事。”
他还是把腰间沉甸甸的袋子放在了小孩手上。
小孩眨着眼收了这小袋子,珍惜地捧着,再抬了眼,只听见了一嘶哑笛声。前几秒,还站在他面前的大善人宫小回站的地方,只剩下一片竹叶。
话回正题,现在宫小回一头大象都能吃的下。
“小二,来碗面,多加点肉。”宫小回属实饿急了,连点菜的声音都大了点。
“好嘞,客官你先坐,菜这就来。”小二看人是常客,说话也是随和。
宫小回坐下喝了口茶,刚松口气,就看见门口有个探来探去的圆脑袋,“你怎么追到这了,不是给你钱了吗?”
“嫌不够?”宫小回觉得这小孩真是贪,一袋子钱串子都没有他贪肚子大。
“师…师父。”丛淙还是喊着。
宫小回只是觉得这人赖着他不走了。
修灵之人,以所修之气运于自己行动,宫小回修木,引水,行动最为要好。别说大人了,善跟踪的修木灵成人,也不一定找到他。此小孩确实是个灵修的天才。
“你叫什么名字?”
小孩掰着手指:“丛淙,丛林的丛,淙淙流水的淙,师父,你叫我小丛就好。”
宫小回皱了皱眉,“小淙,那个不行,和我同辈了”。
他刮了下丛淙的小圆头鼻,现在倒也想不出来别的称呼,支吾了半天:“丛…额…额,小聪吧,你看上去挺聪明的。”
丛淙:“……”
“你觉得我为什么会让你当我徒弟?”
“我……我很会干活,我能帮你砍竹,打水…烧水!做饭!我都会!”
宫小回再问下去也没什么进展,可偏偏这个……小聪前世似乎是个狗皮膏药。
宫小回费脑子的摇了摇头,对着小孩说:“我先说好,第一,不要叫我师父,师父显得我多老,本人宫小回,无老一套规矩,叫我师哥就好;第二,我让你干啥你干啥,不能顶嘴。第三,不能说我是干什么的。在外面,你就叫我师哥便好。”
宫小回声音大了点。旁人也将能听见的不能听见的都听了去。
丛淙:……
小二:……
掌柜:……
客楼里的人:……
宫小回没注意到,自顾自的继续补充道,他先咳了一声,又讲“第二条最为重要!额…!第一条也尤其格外重要!”
又侧过头对丛淙低声说:“第三条也重要,但不知道为啥这个村里面的人,都认为我是那个…那个……就那个……”宫小回抬了抬眉,意味伸长地点了点头。
丛淙:………
丛淙他不会让别人知道宫小回是干什么的,但现在的情况下显然没必要。
他回话:“好的,师父”,又猛地摇了摇头,“师…哥!”
“客官,你的菜来了。”
小二来时,宫小回还在强调叫不要再叫错,一定要叫师哥。他强调地很认真,连吃饭都忘了,似乎先前呼天喊地让上菜的不是他了。
丛淙现已是流浪了几个月,走了几百公里逃到这里。他眼巴巴地看着小二手上热腾腾的面,口水流了千里。
“再来碗面。”
“先来个空碗。”
宫小回把肉撇了撇,一大半给丛淙,一小半留在自己碗里“小聪,多吃点,不够还有,虽然你本师哥钱不多,但能把你喂饱,还是行的。”
丛淙:“谢谢师哥!”,说吧便低头,自己用筷子调了了一大半面,往自己嘴里送。
“慢点吃,慢点吃,不着急,不着急”,宫小回又笑了一声。
“客官你的面”,宫小回接过面放在丛淙前面。
他又说了句:“不着急。”仿佛害怕这饭吃快了能噎死丛淙不成。
丛淙见宫小回笑眯眯看着他,把面推到了前面。
他又不舍得吃了,泪汪汪的眼充满感激地抬头看了宫小回。但宫小回点点头。
他又低下头眼泪拌面,呼呼吞了下去。
再抬头时,发现宫小回,已经在门口了。
“师哥。”
宫小回扬了扬头走了,刚才站的地方留下了几片竹叶。
丛淙走到掌柜那,不放心的问“刚才那人,也就是我师哥,付过钱了吗?”
掌柜露出个大额头,估计是个聪明的人。“宫小回。没有。”
丛淙见他直接道宫小回名字,也没多想。估计也就宫小回会说“你们找宫小回,找我吃饭的干什么?”
丛淙拿起之前宫小回给他的钱袋。
刚出来丛淙就惊了,环钱变成了竹子桔梗。丛淙以为眼睛花了,又试了几次。桔梗子始终是桔梗子。
掌柜仿佛见惯般,“算了算了,一碗面钱而已。你赶快追你师哥去吧。”
丛淙找到宫小回时,宫小回正在家里喝茶。宫小回最喜茶,茶回味无穷,有苦有涩,越品越有味道。
“哟,小聪,回来啦!”
“嗯,师哥。”
谁也没提刚才吃饭时的那件事,两人就只是看着。大眼对大眼,谁也没眨眼,谁也没说话,对了半天。
丛淙也想问为什么收了自己做徒弟,还能跑了。但又想着自己现在寄人篱下也没那个资格。
他听宫小回的话,也不敢多问。到现在宫小回没说话让给他进,丛淙他还是在门前等着。
宫小回不相信自己收的徒弟这么呆,就盯着他。丛淙还是没动,就也看着宫小回。
还真是个呆子。
宫小回忍不住动了动,想到吃饭时阴了这小孩一趟,心虚地打了个喷嚏。
两人相互看着熬鹰也不是个办法。
他撇下脸笑嘻嘻地问:“没有什么想问的?”
丛淙说:“嗯。”
嗯?他新收的徒弟就“嗯?”
宫小回只好让他先进来。
“快进来吧,自己去挑点水烧烧,自己去洗一下,洗干净再回来”宫小回抬起手,指了床,“你今天和我睡一起,先挤一晚,等明天再说。”
宫小回家里有条小溪,小溪穿房而过,丛淙左边看了看小溪,右边看了看不远处的水井。
家里的小溪是通上山上的泉水的,宫小回这泉水定是沏茶的良品。
丛淙看了看右边的水井,绳子都没有,故而曲步走到右边,正准备打水,突然看见一人影。
14
“什么人?”
丛淙摔下手里的木桶时,那人影已不见。
房里传来瓷瓦破碎的声音,丛淙赶忙回到房间,观察状况。
“师哥。”
这是他回来的第一趟。
只见宫小回被人用瓦片,抵着喉。
宫小回倒不像个被劫持的样子。他竟还开始安抚刚收的小徒弟的情绪。
“无妨,小聪。”他又对卡脖子的手拍了拍。
“安磐,这次你赢了,上次你赢了,上上上上次你也赢了。我从上上上上次都开始认输了!”宫小回说着把安磐的手从肩膀上拿下来。
他话说的很流利,看得出劝了这个人很多次。“何必那么执着呢。更何况你来的时候,都没看见家里来了个新人吗,这都吓着他了。”
安磐也是修灵的,修的土灵,相貌不同他的名字憨厚,是个小白脸。
宫小回见到他时,他正像个屎壳郎一样在推着一个大石头。
那时宫小回只见一滚滚长江石头来。他再走近几步,嚯!便看见石头后面还藏着一个人。那人一脸憨样子。宫小回问他在干什么,他只答:“搬石头”。
安磐穿的衣服和现在一样,衣服样式平常但细看就知道料子反着彩色流光。
嗬!他还真是个朴实无华的搬运工。
宫小回站在两人中间成了交友中心,“小聪,他叫安磐。安磐,这是我徒弟丛淙。”
陌生的两个人面面相觑,不为所动。宫小回走到丛淙前面,牵起丛淙的手,让安磐和丛淙的手叠在一起晃了晃。
“幸会幸会,小聪生得一副好皮囊,真是让人羡慕。”
“客气客气,安兄也是方圆千里位屈居第二啊。除了我师哥,简直是天下第一啊!”
丛淙张着嘴看着自己的师父自言自语,一饰两角。他不得不感叹,他师父真是个天才,简直是天下第一戏角。
安磐倒是见惯了宫小回神经兮兮的模样,也觉得自己行为欠妥。他走到丛淙身边“小......小聪”安磐没听清宫小回演戏的台词,嘴张的不大,马马虎虎地叫了丛淙名字。“抱歉。”
“我叫丛淙。前个是丛林的从,后个是淙淙流水的淙”十五六的小孩,还留着稚气,又带着倔强的少年气。
“我叫安磐。人家说‘坚如磐石,我是安如磐石’,怎样叫我都好,我不在意。”
“磐磐兄,今天来有何贵干?”
“说来话长.....”
“那你别说。”
“好了,小聪,你快去洗洗吧。”宫小回和丛淙的眼睛对视上,丛淙点了点头,走出去。屋里传来两人稀稀疏疏的交流声。
丛淙走到水边,正准备打水,又蓦然看见一人影。
“师哥。”
丛淙又跑回屋里,这是他回来第二趟。
当然这次和上回一样,等丛淙回到屋里,宫小回和安磐中间又多了个穿着黄色衣服的人。
“无妨,小聪,这个人我也认识。你快去吧。”
又又又一个人,又又又那么快的到房间。
“师哥。”丛淙提醒了一声,但这次他没有回到房间,就往屋里看了一眼,确保宫小回还在,就继续之前打水。
打完水,丛淙见他们四个还在聊。丛淙到宫小回刚才指的洗浴的地方。
房里有个凳子,有个水缸。丛淙把衣服脱下,他嫌自己的衣服脏,没放在凳子上,放在了地上。当然,他也没有在水缸里泡澡,这是宫小回没有说的,也是不合规矩的。
洗完澡后,丛淙穿上先前宫小回为他准备的新的衣服。看他们还没讲完,自己走过去听,不太好,宫小回没让他听。
宫小回和安磐一行人聚在一起,“现在邪物越来越多,现在我们这边邪气已经化物,甚至能够感染人了。”
虽是有意避让,但他们讨论的声音实在是大,丛淙隐隐约约也听到了些。
等到他们声音渐渐低了下来。敲了敲门,“师哥,你们要水吗?我给你们烧。”
“小聪,洗好了呀。在外面冷不冷,快进来。”
“冷,好。”
一行人都往门口看,又扭头转了过来,眼神带些疑惑地看着宫小回。
宫小回相比于之前沉重地语气,松了一口气般,提了声调“就这样吧,时间也不早了,你们现在先回去继续压制邪气,处理起来还算不上费力气。这不是还挺轻松的嘛,不用担心的喽~!”
众人听见宫小回这样说,才发现屋外的雪已经埋了之前来的时候的脚印。
“小回兄,事情就这样。那我们先告退了。”安磐说到,看着这茫茫白雪,“好像,好像大鹅毛。”
一行人瞥了眼对安磐,“快走吧,还大鹅毛,大鹅毛,你还长了个大鹅蛋呢”,穿着金色衣服的人边说边拍安磐的头。一行人陆陆续续走了。
宫小回摆摆手,是送客,是邀人。
“师哥”
“嗯,来。”
宫小回已经躺到了床上,丛淙到床边,不自在的,脱了鞋,躺倒床的一边。
丛淙的衣服是干净的,应该是宫小回,在回家的路上新买的,布料还发硬,有点点磨,但比起之前的,这简直是金丝银线织的衣服。
床的一边躺着一个竹子,还是笔直的,谁看了不说一句,“你干啥呢,咋和死了一样,舒服点。”
“哦。”丛淙的两个撇变成了一字眉。
天上的太阳,从床边窗户偷跑出来几缕阳光,先是晒到了宫小回,宫小回不耐烦的翻了个身,过了一会,就爬到丛淙脸上。
丛淙先是把手抬起来遮阳光,精神恍惚了下,显示和原来般扯衣服,发现和之前冰窖似的环境不一样,现在身上盖的是被子。意识回归,丛淙不真实的举起手,在面前摇了摇,掐了脸,原来不是梦啊。
宫小回被动静吵醒,“你醒啦?”
丛淙:“师哥”
宫小回:“嗯”
宫小回:“你先把这打扫下,我去给你弄个床去。”
丛淙:“好”
住进这里的第一天,丛淙从一个小脏乞丐变成一个白乞丐。在他看来,他就是宫小回养的宠物,主人胡给他吃的、穿的、住的,他已经很满足了。当一个人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好好睡一觉,就是天赐的礼物。
丛淙应该有了天赐的礼物了吧。
丛淙知道那一批人来是为了找宫小回,但具体是什么,他没问,宫小回也没说。
第二天,在宫小回床的对面,原来放杂具的地方,多了一个床,那是丛淙住的地方。
这几天,丛淙在家打扫,甚至把墙角的青苔都快铲干净了,他发现,他的师傅都是晚出晚归,晚出还可以解释,毕竟,宫小回不是个能够早早起的师哥。晚归,大概也许肯定是因为除邪气吧,是吧,是吧。
但他为啥让我拜他为师,不教我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