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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我走了,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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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哥,我发现,这里气息好浓,走到哪里都是,像是陷入沼泽般一样,感到没有尽头。”
宫小回本是觉得,水的源头属是好找,循着水、河流、高处,总是能找到的。但结果更是不尽如意。
第二天的时候,本是找到一家,这家有个刚出生的小孩,孩子已经开始发热。孩子的父母神经都开始惊张。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啊?前天来了个李督导,说是要查人,一个一个的看,小孩都不放过。算我们求你们了,好不好?看在我们比你年长的份上能不能不要来了,上次来的李大人,什么都不讲,围了一圈,把我们水都弄走了。我求你们了好不好...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孩子的母亲精神已经接近崩溃,“就因为你们来一趟,什么也没查到,还把我们的水带走,别的邻居连一口水都怕给我们。”
“多可笑啊,不是说‘嫁出去的姑娘,真的是泼出去的水吗?’连一点都不分给他的孙女?”
孩子的丈夫拦着孩子母亲,“别说了,别说了,还能再坚持几天,再坚持几天,大不了我们葬在一起。”
......
丛淙觉得他真是累了,准备拿水,他忘记了,他把自己最后几口水,悄悄倒给宫小回了。
那家怎么过的,是因为上面查了一次,人们就避而远之吗......但想到他们绝望的眼神。他不是活佛不能普渡万生,不是神仙能够保他们一世平静。
不是救世主,不是活菩萨,他是丛淙,就连自己的家人是谁也想不起来的丛淙。
看着丛淙迷茫不安的模样,“先喝口水吧。”宫小回把小竹桶里这些天剩下最后一口水给丛淙。
丛淙接接过,刚要喝,手停了下,里面的水比空气中的更浓更浓。
宫小回觉是丛淙嫌弃自己,“你喝不喝?不喝给我,哎呦可是渴死我了。”说着去拿,丛淙迅速撇过身,宫小回指尖擦过丛淙手背,“你什么意思?”
“没有没有,师哥,我...觉得这水里有味。”丛淙不自信的开口。
“?什么味?滚蛋,还嫌弃起我起来了。”
“没有。”
“师哥?你没闻到吗?我闻到什么?我们到你的灵气比我......”
宫小回,像是意识到什么。开始在自己身上堵着气,运到丹田。
“出!”
恢复气息的第一秒,宫小回,就吸了一口周围的气体,便干咳起来。“什么...鬼味!你大...爷的水茶鬼。”
丛淙抚着宫小回的背,给他顺气。“你这几天闻到的都是这些?”
“是”
“你鼻子狗造的吧?越臭闻着越香。”
“不是”
“你就干忍着这气?”
“嗯”
宫小回错开丛淙放在他背上的手,肘了他一下,不重。
“看我”
宫小回,先是慢慢吸了一口,很慢,怪气过了网似的,被拦到外面。捉到丛淙微凉的手,放到他的鼻下。
丛淙心一滞,水不流了。
宫小回里的手感受不到气息,他知道不是他的,是宫小回的。
“感受到了没?”宫小回问。
丛淙清了清嗓子:“感受到了。”
“感受到什么了?”
“不流了。你的气息不流动了。”
“以后,用灵就用你的内心,感受你想发挥的作用的部分。懂了没?一脸呆样。”
“感受到了,感受到了”虽然是气息流的少,但不是真的没有。宫小回的气息,让丛淙觉得有点痒。
他很快的抽走自己的手。
宫小回又闻了闻竹子,他心里有个想法。
水茶鬼感染了除丛淙外的所有人,包括宫小回。
知道苦水传播的方式,不能一起出发,只能从蔓延边缘堵截,组织传播。
宫小回有意锻炼丛淙,决定两人同时行动,只要是快,总能使谁得到净化。
时间有限,宫小回在教些用灵气,以抵邪气后,便安排丛淙从西边进行,宫小回到东边,两人正好可在面馆聚合。
夕阳将树的影子拉得很长,丛淙急着化水。细碎碎的叶子在路两边,绿得发亮,在叫嚣着。太吵了太吵了。
水多虫繁,丛淙伸手去拍耳边蚊蝇,杀死他们的的嘲笑。
一个人的手悄无声息的落在他的肩头,丛淙往后撤了一大步。正准备用,宫小回教的法式来挡。
此人笑眯眯道“哎呦,小鬼,你不记得我了,我们好久不见啦~上次见还是在面馆呢。”
丛淙认出来了,和宫小回第一次吃饭的面,是他端出来的,他是店里的小二。
“嗯,有什么事吗?”丛淙不想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毕竟现在的首要任务与这个无关。
“不算事,毕竟也不是第一次见了。这次你师傅也没多聪明。”事情还是按小二想的发展。
“我师父怎么了?!”丛淙意识到,这个人不简单,或是说,这个人肯定和苦水有关系。
但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些。
“宫小回现在在哪?”
“宫小回发生什么事了?”
“宫小回怎么了?”
还没得到回答,丛淙眼睛开始模糊,最后一眼,不是他想要保护的师父,是那个化成鬼的人。
宫小回除邪时,感觉邪气越来越淡,“小聪,真是厉害,学的挺快的啊。”
等到宫小回回到面馆,邪气已经没有了,但等了半天还没有等到丛淙。
“不是吧,就离开我一时辰都不到。不会不会,肯定是假的,对,肯定是假的,这邪气不是已经没了吗”宫小回嘴里随时这样,但他攥着衣服下摆的手越来越紧。
宫小回看见丛淙时,丛淙在地上躺了好久。
浅草上刚生露水,月光照在露水上,一地的碎星星。宫小回背着丛淙回到原来的小木屋。帮他简单清洗,放到了床上。
“至于吗?累成这样?”宫小回手伸到他额前,没有发热。丛淙也没有表现出不适的症状。给宫小回带来的只有呼吸。
一连两天,丛淙只有意识不清醒的,眼睛睁开几次。
宫小回觉得他应该是病了。宫小回把他带到面馆。
“我徒弟怎么了?”宫大口接过宫小回手里的丛淙。
“什么你徒弟,这我徒弟。”宫小回松开手,“他已经睡了两天了,中间醒了几次,又睡了。”
宫小回看了丛淙一眼,丛淙看上去很不适,眉毛微微皱了一下。嘴巴里像是进了苦味,抿了抿。
“不是我徒弟,叫你什么师哥?”宫大口一直觉得宫小回没有放下当年的事,但又给他收了个徒弟,关系算是有所缓解。
宫大口又把丛淙带到后院,把他带到里屋放下。
“什么你徒弟?我收的就是我徒弟。叫哥怎么了?那是情趣。”宫小回郑重其事道。
“好好好,你收的。看在你的面子上,我肯定也会把你徒弟治好。”
“你没发现,你店里少一个人?上面对我说我进宫一趟,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18
对面的脸僵硬起来,笑容像是贴纸般糊在脸上,揭开纸,宫小回觉得恶心。
明明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就能回到原来的,心中的一点点念想也破碎了。
“算了,你也别说了,没必要了。”宫小回失望极了,自己甚至还以为他回心转意了。
宫小回有些不耐烦,丛淙现在还没醒,语气又郑重了些。“上面说,我们要去一趟。你能保证救好我徒弟吗?毕竟那啥,也是你这的人。”
“小回,那我们一起去吧,还能说说话。”宫小回觉得这请求的语气,实在可笑。
“呵,我能不答应你吗?”宫小回回话带些轻佻。
“拿其他人来栓我!?你觉得特有意思?”火气冲进了脑袋,脸有些充血了,宫小回生气了。
“他像你小时候。”
宫小回子只想和他拉开关系,“确实像,他没爸,我没爹”。
宫小回出去一趟,来换丛淙。“划算。”
狐狸,他人知其狡诈,蛇,蛇能暖出热,宫大口,畜生不如。
能和宫小回打个来回的人,“应该还没出生,那本大爷怕个什么。”虽是如此,但宫小回觉得这次远行应该不会很顺利。
心里揣揣不安,掌柜许诺后给了解药,宫小回便把丛淙送到了安磐那。
宫小回信得过的也只有安磐了。
过了几日,丛淙醒了,身体麻木,身上养了一群蚂蚁似的,在喝他的血,在咬他的肉。
睁开眼,视野实在朦胧,看见了一个人。脑子刚开始浮现他师父的脸。
那个人开口了,“醒了吗?”他又摇了摇手,“这是几?”
丛淙被刚射进来的阳光闪了一下,下意识地捂了下眼。
手太疼了,丛淙噎住咧开的嘴角。
安磐的声音惊动了杯子里的水,停在杯子上的蝴蝶颤了一下,飞了出去,翅膀掠过红绳,红绳绑着女孩的头发,女孩刚要碰到那翕张的翅膀,一个人先她一步进了门。
先来的那个人,声音晴朗。“我先!”
“哦。”女孩声音冷淡,注意更似乎放在刚飞走的蝴蝶上。
丛淙实在是看不清,只能用模糊的视线,看到那个晴朗声的。光影黄色粉色混在一团,像是刚开的梨花。
他应该认识这个人吗,只觉得在哪里听过这个声音。
不知道要见到谁或是没见到想见的人,丛淙感觉好吵,心脏随着烦恼的鸟叫跳动,他又昏去了。
再醒来是第二天,太阳依旧。比昨天好的是,丛淙能看清了。
安磐见是醒了,“还好吗?小回兄说在你来的五日内醒了就好,现在已经是第四日了,你觉得怎样。”
安磐声音清,丛淙觉得有点冷,“有点渴。小回兄?是谁?这是哪?”
安磐感到疑惑?“宫小回是谁你不知道?我是谁你知道吗?”
丛淙:“......”
“那你还记得什么吗?”声音从安磐的后面传出来,江雁说。
“?”丛淙不知道这俩人到底是谁,本有点戒备,但想到他好像把什么都忘了。
安磐记得宫小回说过,丛淙会忘记些事情。
“你不等他醒了再走吗?”
“上面赶得急,老东西架着我,我明天就要走,可能会很快回来,可能会就一点回来。他记不记得也没关系,我一定会回来的。”宫小回把他之前写的信递给安磐,“他要是真忘了什么,你就把这个给他,说是我给的。”
“好,你放心。你注意些,有问题就给我们通信,虽然我们比不过他们,但也是有点手段。”
“好”宫小回,扬了几个调“也不看看我是谁!”
两人交流后,安磐退出了房间。
“小兔崽子,虽然师父教你不多,你能把我忘掉?算了,不讲了,我本来就会很快回来。”
宫小回怕打扰丛淙休息,走出了房间。
月下独影,“老天爷,老天爷,虽然我宫小回,上知天文下至地理,能文能武,保佑我,保佑我,保佑我。”
次日早晨,水打玉兰,丛淙看着被打掉的玉兰花片,树上花也都只剩几瓣。
初春,风还是像刀片,又划掉了几个花瓣,树看上去更凄凉了。
“不信,不信,老子最厉害。”
丛淙收到宫小回之前的“来信”。打开,一竹叶飘到地上,丛淙捡了起来,淡淡的竹香。
【小聪:
展信悦。
我是你师父。(但在外面叫我师哥,这咱俩秘密,你别到处说!)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看来你已经醒了,愿安康。为师在三月内归。灵器,等我归时再选。若是久了,你就先选了吧。若归无望,在外以吾之名,可保你平安。屋外玉兰可赏。
祝
安康
师父:宫小回 】
什么师父?师哥?什么鬼?这是我师父?
好吧。能养好我,应该是我师父。
安磐惊讶于丛淙的接受能力,但毕竟是宫小回的师弟,到也差不了多少。
丛淙养了一阵,伤筋动骨一百天。
“倒也有趣。”
遗憾,丛淙在三个月内没有等到宫小回。
丛淙望着窗外。从窗户望过去,和窗棂构成画的,是门外的玉兰。雨滴从玉兰花间流过,成了两股水,落了下来。下一滴,雨水在叶间跳着,也流了下来。蓦然发现,已是仲夏。
是他吗?远处走来一人,人留着白胡子,看过去,文人雅客。
不是,丛淙一看就不是,这个人太正经了。
那人走进“何不来迎客?傲慢。”
丛淙从房里走出来,“客何人?”
“呵,你师哥没交你吗?”老人顺着胡子。
宫小回已是三月未归,“我是你新师父。你师哥估计回不来,多半是回不来了。”
丛淙震惊,没有缓过神来,急着问“什么叫回不来?”
“他信上写的啊,你没有吗?”
【姜兄:
展信悦
近来安好?吾有一事相求,肯愿接受。
近来,我多一师弟,但如今上促吾归,吾不得不归。若从收信之时,三月内未得另信,请至安磐石居,授师弟一二。小师弟灵性高,悟水。若吾未归,此乃吾之憾也。
详者可待归时议,愿归,完吾愿。
挚友:小回】
丛淙看了字迹确实出自宫小回之手,信上有着独属于他的灵气。
“姜兄,我...我师哥还说什么了吗?”丛淙不知道如何称呼对面,在意料之外出现的人。
“这还不明显吗?让我保你,一辈子不愁吃喝呗。”老者皱了皱眉。
“你怎么不去帮帮他?”十五岁的丛淙还有点幼稚的语气。
“不是我不想帮,是你们想让我们团灭吗。。”
他俩开始比谁眉毛皱的更八,显然丛淙赢了。
他眼玻璃,一滴水,溅起水花,不是他自愿的,更像是身体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