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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神仙妻(下) 宁不知真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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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胖子侯在一旁,见那玉面人看来立马走到一旁,高声道:“仪式开始!”
玉面人便走到乞儿面前递出一只手,乞儿从善如流的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宁不知皱了皱眉,明明那乞儿的手掌粗糙,比一般女子也大了很多,对面那人竟然毫无反应?
那玉面人牵了乞儿的手走到案前站定。
胖子见状立马高呼道:
“一拜天地——”
两人对着门外齐刷刷的弯下腰。
“二拜高堂——”
两人转过身子,对着那尊诡异的五彩神像拜了拜。
“夫妻对拜——”
玉面人一松手,两人互相行了个礼。
“礼成——送入洞房!”
随着胖子最后一声落下,破庙里的场景急速变幻,不过眨眼间,整座破庙变成了一间喜房。
原本神像的位置出现了的一张巨大的喜床。
胖子对着那些“宾客”使了个眼色。
众“人”一如来时,纷纷退了出去。
那玉面人不知使了个什么法子,竟变出两杯酒来,轻声道:“夫人,该饮合卺酒了。”
乞儿顺手接了过去,与那人一同饮下。
那玉面人收了杯子,刚要去掀乞儿的盖头,却被乞儿躲了过去,他笑吟吟道:“夫君,昨日刘娘子教了妾身个有意思的玩法,不如今日妾身便与夫君试试罢?”
玉面人哈哈一笑,“那自然是听夫人的。”
说着竟真的放下了手,那乞儿也笑了起来,一把抓住玉面人的衣裳将他按倒在床,手指轻轻拂过他的颈侧。
“夫君这是怎么了,摸着有些怪呢!”
“是吗?还有更怪的呢!”那玉面人一笑,颈部裂开一条细缝,密密麻麻的虫子争先恐后的爬出了出来,瞬间铺满了整张喜床,玉面人的身子一下子瘪了下去,那张惨白的皮平铺在床上,成了虫子的温床。
宁不知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不由闭上了眼睛,脑海里满是虫子蠕动的画面。
视线被侵占,耳边的声音却越发清晰了,她听到那乞儿嫌恶的啧了一声,然后喜床那头响起一阵哔哩啪啦的声响,不多时一股奇异香味飘了过来,宁不知睁大了眼,感觉到脚边一阵瘙痒。
她捂住嘴,惊讶的盯着不知何时爬上自己小腿的蜈蚣!
然后就见那蜈蚣张开了自己刀锋般的利嘴,口吐人言:
“终于找到你了,夫人。”
宁不知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立马掀了草席冲着喜床方向大喊:“他在这里!”
“哦?夫人有趣,竟不怕我。”那蜈蚣身体极长,绕了宁不知小腿足有五六圈,乍一眼看过去还以为是条黑蛇缠了人。
那乞儿也不知在喜床那边做什么,宁不知唤了几声也不见人来,当下怒向胆边生,竟是一把抓住了那蜈蚣的头把它提了起来。
蜈蚣约莫着觉得有趣,竟也不躲,任宁不知将自己抓在手心,甚至还饶有兴致的问:“夫人这是要与我玩什么呢?”
“你~猜~呀~”
话音刚落,那蜈蚣的下半截身子被宁不知尽数扯下,长长的在地上拖了一地,黑红相间的肥硕身体和那密密麻麻数不清的脚看得人一阵反胃。
宁不知盯着蜈蚣看了一会儿,忽然嘴角拉扯,露出一个极其灿烂又诡异的笑容,那嘴角越张越大,很快咧到了耳后,嘴唇已经遮不住牙齿彻底翻了起来,露出里面三层外三层的獠牙。
“什么东西!”蜈蚣一愣,立马挣扎起来。
但嘴角的拉扯并未停止,一路咧到了后脑勺才堪堪连在一起,然后皮肤向着后方翻起,一个血肉模糊的脑袋就出现在了蜈蚣面前。
蜈蚣瞳孔放大,剧烈挣扎起来,然而那宁不知的手却好像铸了铁,任凭它如何使劲都纹丝不动。
那蜈蚣眼睁睁看着自己脑袋离那张獠牙大嘴越来越近,身体也不自觉颤抖起来。
“你,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别杀我,别杀我!是老灰!都是老灰撮窜的!跟哥几个没关系啊!等等!等等!我去把那刘婆子抓来给你可好?别!你别吃我,我还有宝贝,我把宝贝都给你行不行?那宝贝可是仙人给的,旁人绝壁没有!”
那蜈蚣竟是慌得口不择言起来。
但显然宁不知对此不为所动,她的指甲不知何时变得又尖又长,她挑起蜈蚣的下半截身子,看了又看,然后指甲一个用力,硬生生将那蜈蚣四分之一处的身体掐断了!
“啊!!”蜈蚣疼的大叫,鲜血混着□□从断口处不断滴落。
砰——
砰——
砰——
外面的“人”许是听到了“王”的惨叫,立马就要推门进来。
奈何那蜈蚣作茧自缚,为了戏弄宁不知二人,竟不知何时拿了个妖器抵在了门上。
“大王!大王你怎么——啊!”
门外熙熙索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片刻后竟是一片死寂。
宁不知用指甲挑了那一节断肢,嘴巴一张,浓郁的腥臭味扑面而来,那截残渣随着她的咀嚼,汁水不断的从牙缝里流出来,一滴接着一滴掉到了地上。
蜈蚣快被吓死了,僵硬着身体一动都不敢动,生怕对方吃爽了,把它整个生吞了。
“啧。”一只生满冻疮的手伸了过来,轻柔的擦去了宁不知下巴上的污秽,也不管那模样腥臭恶心,把那旧盖头团了团,一把扔了出去。
宁不知越过他朝床上看了一眼,那些虫子不知何时已经烧成一片焦黑。
她略一思索,没了眼皮的眼珠圆滚滚的盯着那乞儿:“不装了?”
“是你先装的,总不能赖我。”那乞儿也不嫌脏,一屁股坐到了宁不知的身边。
还向前凑了凑,“唔...你这造型还挺别致。”
宁不知:“...........”
“你不怕我?”
乞儿坐了回去,扯了扯身上的破衣裳,“你也没嫌弃我啊?”
宁不知突然笑了一声,尽管那笑声从密密麻麻的齿缝中传出来显得尤为怪异。
她手一伸,把断了一小截身子的蜈蚣塞进了乞儿怀里,接着姿势怪异的扭动了几下,那皮竟又慢慢覆了上来。
不过几息时间,宁不知又成了那个会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寻常姑娘。
她一边重新梳理着自己那一头墨色长发,一边问乞儿:
“外面怎么回事?”
她也没弄些复杂的发型,只是简单快速的编了两根辫子,三两下盘在了头顶,然后手一伸:“我簪子呢?”
那乞儿一挑眉,原先被打落的木簪居然真的出现在他手里。
宁不知接过簪子在发间转了几圈,彻底固定死了头发,这才看了眼大门,冲着乞儿一挑眉。
谁知那乞儿居然两手一摊:“这可真不关我的事。”
宁不知不再理他,走到门口抬脚一踹,什么妖界法器,是铁的给你踹烂,是木的就给你踹断,是瓷的就给你踹碎。
直把乞儿看得一愣一愣的,要不是手里还抓了条蜈蚣,估计他还会伸手给她鼓个掌。
门外已经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了,宁不知扫视了一圈,最后在台阶的缝隙处找到了一小块纸屑,上面沾了点碳粉。
乞儿不知何时也拎着蜈蚣出来了,他看了眼宁不知手里的东西:“刚那些纸人的,看样子是死得透透的了,喏。”他抬起拎着蜈蚣那只手,“这东西在我们手里,其他几个早晚都会送上门,”说着又看了看天色,“这都快天亮了,他们不会再出来了。”
说完也不等宁不知,从破庙某个角落了搬出个瓷盅,一把将蜈蚣扔了进去,这东西也不知被他动了什么手脚,那蜈蚣在里面不动也不叫。
“行了,现在该办大事了。”乞儿把瓷盅搬到一边,从那些稻草里翻了翻,居然翻出来了个灵位。
他把供桌上的水盆一扔,把木牌恭恭敬敬放了上去,接着回头对着宁不知招呼道:“过来拜堂啦!”
宁不知神色不善:“?”
那乞儿只当没看见,自顾自继续:“瞧我这脑子,都要拜堂了还未曾与夫人说...”接着朝着她展颜一笑,露出一口与他身份十分不匹配的雪白牙齿:“我姓沈,单名一个回字,不知夫人芳名?”
宁不知:“..........”
她突然觉得自己十分不理解眼前这人,既然都知道她是...居然还能想着跟自己成亲?
“夫人?”
“...宁不知。”
“哈哈,真是个好名字,来,”沈回拉了宁不知的手走到堂中,对着灵位深深的弯下了腰。
面前的那尊五色神像,眼角的那抹红色浓的要滴出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