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不吃鱼羊粥

2、啦

　　舟诺沉思，嗤笑一声，道：“我是……”

　　“乔乔。”欢快的声音传过来。

　　眼前一黑，怪异的触感脱离，舟诺猛然蹬腿，背撞着门，轻咳出声，抬手挡住眼前的光。

　　一双手握住舟诺，上面黑色的液体被轻拂去了。

　　女生身穿蓝白相间的校服，搭配小白鞋，扎着一个低马尾，头发齐腰，半蹲着，低头看着舟诺的手。

　　“变成宿舍了。”舟诺嘀咕，不解地看着周围。

　　崭新的寝室，空气中还残留着些许甲醛味，配备上床下桌，四个桌面，只有两个摆上了东西另外两个落满了灰尘。

　　舟诺穿着同款校服，小白鞋，头发披肩。

　　舟诺愣神看着前方，抬头，灯芯依旧漆黑，远看阳台，天光大亮。

　　手上温热感消失，面前之人手放在身侧，抬起，左右挥动着。

　　“乔乔，乔乔。”女生轻唤着，疑惑皱眉。

　　“嗯。”舟诺不经意地答道。

　　女生眼神并没有在舟诺脸上停留多久，也没有多问舟诺为什么坐在这里，似乎是很寻常，又似乎是羞于表达出来。

　　“怎么坐到地上了，还有手怎么了。”女生轻抚舟诺的手，面露苦涩，道：“擦点碘伏吧。”

　　舟诺单挑眉，疑惑着，道：“擦伤，不用了。”

　　“不行。”女生嘀咕着：“会结痂。”气势又陡然落下去。

　　“今天是我不对，你不要拿自己置气了。”女生无神的眼中含着泪水，哽咽着：“其实，其实你，我……”

　　她忽然不说了，在舟诺准备准备套话前，她深吸一口气，没出声，之后脸上强撑笑，抬头，随后泄气道：“对不起，乔乔，对不起。”捂脸抽泣。

　　舟诺抱住她，神色淡淡，轻拍着她的后背，低声道：“没事，你慢慢说。”

　　女生长呼一口气，感觉自己坏极了，呢喃着：“乔就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啊，我每天和你一起玩都很开心。”

　　舟诺一头雾水：“嗯。”

　　女生面露苦涩，又低头，自嘲自己，抬头，眼睛盯着地面，松开拥抱，把手放在舟诺的肩膀上，轻拍着，安抚道：“就是很开心，很开心，你……像小太阳一样温暖每个人，真的。”

　　舟诺噤声，无奈地向左边看去，努力当着剧情的演绎者。

　　面前之人，继续嘀咕：“真的真的。”
　　舟诺想套话，旁敲侧击。

　　似有什么东西阻止着对面之人谈到具体的缘由，一提出，面前之人便呆若木鸡，眼神空洞，嘴巴一张一合没有声音，安静片刻后，又开始抱歉，疯狂问手怎么回事。

　　当舟诺稍微有点什么疑惑的表情，道歉声不停入耳，然后又复读机似的重复上句话的最后几个字，便说不出来什么了。

　　放弃挣扎后，舟诺想摆脱这种机械无聊的对话，双手摊开，道：“其实我涂过了，我也没打算。”，停顿，默念“用这种蠢方式博取关注。”接着“怎样。”

　　对面之人似乎很相信这一套说辞，不再细究。

　　“那你怎么坐在地上。”女生最终还是问出口，轻轻擦去泪水，歪头，逞能笑道。
　　舟诺沉思片刻，扶额道：“地板比较干净，我打算擦擦。”

　　冷笑话猝不及防的出现，女生轻笑着，抹去眼角的泪，终于不再哭泣。

　　“可以下楼帮我买瓶水吗？”舟诺嗅到了一丝消毒水味，猜测刚返校。

　　“好。”面前之人兴奋应答，飞奔下楼去。

　　支开她兴许能找到点提示，没有任务，提示，纯吓人的，我倒是第一次遇见，也不排除加载滞后，最后才会有，不过真什么都没有的话，那真是一个没品的创作者。

　　门“啪”的关上，眼前白光又往上调了几个亮度。

　　脚步声远去，消失。

　　“果然是。”

　　天花板传来声响，伸长出白色的布条，“咚。”某个东西落在了上面。墙面长出报纸，依旧有着些许小洞，到处霉迹斑斑，空气中弥漫着腐败的味道。

　　桌上诡异多出的生活用品，凌乱地摆在桌上，柜子都被奇怪的绿色液体糊住四周。
　　舟诺走向面前的桌前，先是一股沁人的香气扑鼻而来，味道先浓烈，后面转为劣质香水味。

　　舟诺只觉天旋地转，手撑住桌角，捂住口鼻，搜寻着。

　　眼前桌子东西较旁边那张少的可怜。
　　没有柜子。

　　舟诺不出几秒便转向另一边。

　　镜子，水杯，衣架，书……舟诺细数着。

　　舟诺把书抽出，放到上面，翻开，那本书破旧，泛黄，连封面处都密密麻麻记满了笔记。

　　某处笔记下面叠了一个字，“许。”

　　舟诺暗想：“应该是之前那个半花怪了，不过她目前并不打算害我。”

　　里面时不时有黑色的虫子爬出，舟诺波澜不惊地提起书，抖动，虫子未落下，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照片。

　　上面是两个女生，左边扎着低马尾，右边披肩头发，背景是一片花海，扎着头发的女生甜甜的笑着，微微侧头，比了一个耶，挡住了自己的半张脸，披肩头发的女生面向前方，脸却是雾蒙蒙的。

　　照片自焚，烧掉了右半边，血嘀嗒嘀嗒，落在桌上，形成了张笑脸。

　　“许，眠。”

　　同样的字体，分别落在左上角，左下角。

　　“吱吱吱。”许多白球透过墙上的小洞，带动周围墙面睁闭，咕溜转着，又时不时瞥向舟诺，眼型微弯，传出指甲磨墙的声音，抓绕着舟诺的心。

　　舟诺将桌上的东西砸向墙，嵌入白球，红色液体流下，欢笑声响起，溶解，吞入，啼哭，“哇”的一声吐出，绿色液体里面混合牙齿，发出刺鼻的气味。

　　淌过的地方均被腐蚀。

　　舟诺捂住鼻子，向后退，碰到了对面的凳子，站上去，液体缓慢跟进，溶解了凳子，倾斜，舟诺跳上桌子旁边的铁架子。

　　向下望去，牙齿时上时下，时浮成点时成线。

　　“摩斯密码。”舟诺盯着下方。

　　房间似颠倒了，液体倾斜，铺面而来，床间距被拉开，舟诺提起被腐蚀的凳子，倒立，往下一称，腿勾上铁架子，腰部发力，挺正了身子。

　　“Q，I，A，O。”

　　“乔。”

　　这很有用吗？

　　白球向这边涌来，堆积在床与墙的连接处，舟诺往下一扳。

　　“嘎哒”一声，床轰然倒塌，液体激起浪花，舟诺抬手，抓住白布，身体蜷缩起来扯下旁边的布，借里面的球状物体，加快旋转，挡去了液体。

　　白球填满了原本的位置，发出“吱吱”声。

　　每个白球长出触角想向上爬，无一例外掉落。下面的白球井然有序的打开合拢，让最高的球落地。

　　稳固的三角形并没有方形稳固。

　　“咚”，手上方的沉淀感消失，一个大球从舟诺眼前掉落，引向舟诺看向靠门的那边床。

　　下面白色球墙接住这个天外来物，慢慢被吞噬。

　　液体淌过那边，物品似有保护膜，并没有被损坏，床也纹丝不动的定在远处。

　　倒下的床漂浮着，绿液翻滚，液体越垒越高。

　　舟诺扯下远处的白布，又一白球掉落，触角顺势爬上去，形成了一个尖角。

　　舟诺松开左手，右手甩出白布，白球回旋几圈，舟诺侧身，右脚踩上，手上抬，蹬腿发力，左手抓住床沿，一撑，双脚上抬，落在了上面。

　　舟诺探头下去，牙齿已经消失，液体渐渐减少，天花板脱落的白球把其吸净，变成了棕色泥土，铺在地上，沉入地板下。

　　舟诺喘气，准备一跃而下，刺鼻的香气灌入，后背顿感的疼痛慢慢蔓延，舟诺扶着床沿，半跪着挪动，轻按太阳穴，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舟诺摸去，一个本子，翻开被子，拿出，赫然出现在眼前，与之前同型的本子，舟诺无语地笑了一下。

　　用力一翻，脱落了一页。

　　“碰瓷吧。”舟诺心想，捡起一看，眼角抽搐了一下。

　　空白的。

　　发现里面只是被撕了几页。

　　没有了？

　　真没有了。

　　舟诺不信邪的把书关上，又打开。

　　书被随手一丢，砸向床沿。

　　一只手附在本子上，拿起，舟诺抬眼看着封面。

　　“我是。”

　　……

　　舟诺轻叹，下了床。

　　本子被随手放在了桌子上。

　　面前的黑洞时不时冒出，褪去。

　　渐渐缩小，留下空孔。

　　舟诺坐在凳子上，双腿盘坐着，捂住鼻子，继续翻找。

　　旁边的方形白球膨胀，褪去白色，硬化，形成了一张新床搭配椅子，桌面恢复如初。

　　舟诺半蹲在凳子上。

　　门大开，一瓶水“啪”的放在眼前。

　　“乔乔，水。”女生歉声道，之后呆站在身旁，低着头，手垂着拉在一起。

　　“嗯，谢谢了。”舟诺沉声。

　　看着舟诺没什么表情，女生喃喃道：“不渴吗，还是在生气。”

　　眼前的水，里面有白色的虫子在蠕动。
　　舟诺嗤笑，眯起眼睛：“忽然就不想喝了。”

　　女生泄了气，伸手去拿水，周围光又开始慢慢变亮，舟诺拍下。

　　“不是那个意思。”舟诺摆手。

　　“我想歇一歇。”舟诺心里祈祷着。

　　女生抬头，看着舟诺。

　　自己挖的坑，为什么要自己承担？

　　“放好像也不是，不放也不是。”舟诺暗想，慢慢提起水。

　　另一只手放在瓶盖上。

　　假装没有力气，舟诺轻轻一拧。

　　“开了。”又反向拧，为难的看着。

　　女生猛然凑近，去拿水瓶，：“乔乔，我来吧。”

　　握住水瓶，水流下。

　　女生看着舟诺。

　　舟诺摸摸头，哈哈笑道，原来开了，把瓶盖放下，双手捧着水，抬起。

　　“啪。”舟诺放在桌上。

　　故意放在边缘，假装找东西，然后失手。

　　水停在空中，女生惊慌了一下，把水重新放回去，道：“乔乔，小心点。”

　　舟诺没什么动作，愣神了几秒。

　　女生歪头看着舟诺，周围又开始发出诡异的笑声。

　　“我想起来，你刚下去买水，很累吧，这水给你喝吧。”

　　女生没有回应，一眨不眨盯着舟诺。

　　“有一件事，怎么说呢，我想想，怎么和你形容呢，就是我们一直都是很好的朋友”舟诺故意拖延时间。

　　舟诺开始卖起了友情。

　　只要有人喝了这瓶水，舟诺没准会出于好心在他危机时刻不帮倒忙。

　　舟诺手放在瓶子上，用力捏瓶子，鼓起水泡，上升，没有水减少。

　　笑声渐渐变大，尖锐声要穿透耳膜。

　　假装没看见，不行不行。舟诺在心里绝望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