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17章 翻山遇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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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像是无数根金色的细针，扎破了林间弥漫的薄雾。
两人收拾好行囊，准备翻过眼前这座大山，彻底离开这片该死的黑暗森林。
“悠哥，你看这山，多高！”宝善站在山脚下，仰着脖子，感叹道，“咱们真得爬上去？”
“不然游过去？”悠冷冷地回了一句，调整了一下背上的行囊，率先迈步。
山路崎岖，满是碎石和枯枝。
宝善自告奋勇在前面开路。
“看我的！披荆斩棘！”
他挥舞着手臂，气势汹汹地往前冲。
然而，帅不过三秒。
“哎哟！”
宝善一脚踩在一根横出来的枯树枝上，树枝一滑，他整个人往前踉跄了几步，差点给悠行了个大礼。
“走路看路。”悠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意外，意外。”宝善挠了挠头，嘿嘿一笑，“这树成心绊我。”
继续往上爬。
“啪叽。”
宝善一脚踩进一滩烂泥里，泥水溅了一裤腿。
“……”宝善僵在原地，不敢回头。
“左边那块石头是干的。”悠的声音适时响起。
宝善赶紧往左挪了一步，踩在了一块干燥的青石上。
“谢了悠哥！”
再往上。
“扑棱棱——”
一只野鸡突然从草丛里飞出来，扑腾着翅膀从宝善头顶掠过。
“妈呀！妖怪！”宝善吓得一缩脖子，双手抱头蹲防。
悠从他身边走过，目不斜视：“是野鸡。熟了的那种你昨天刚吃过。”
宝善尴尬地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我……我这是战术性规避。”
悠没理他，只是默默地跟在后面。
这一路上，宝善就像个不知疲倦的扫雷器，把所有能踩的坑都踩了一遍。
而被他护在身后的悠，虽然看不见，却走得稳稳当当。
他的耳朵微微动着，捕捉着周围细微的风声。
哪里有松动的石子，哪里有带刺的藤蔓，哪里有湿滑的苔藓。
他总能提前半步避开，或者在宝善即将倒霉的前一秒，不动声色地伸手拉一把，或者用脚尖轻轻踢开障碍物。
阳光越来越烈，两人的衣服都被汗水浸湿了。
爬到半山腰的时候，前面的路变得更加难走。
到处都是齐腰深的灌木丛，视线被遮挡得严严实实。
“悠哥，这路太窄了，你小心点啊。”宝善拨开一丛带刺的灌木，回头喊道。
身后没人应。
“悠哥？”
宝善停下脚步，左右看了看。
除了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什么动静也没有。
“悠哥！别闹了，出来！”
宝善心里咯噔一下，那种不祥的预感又涌了上来。
他丢下树枝，转身往回跑。
“悠哥！你在哪？”
他沿着来时的路往回找，眼睛死死地盯着地面。
“悠哥——”
喊声在空荡荡的山林里回荡，惊起几只飞鸟。
宝善急得满头大汗，像只无头苍蝇一样乱转。
“悠哥！你别吓我！你要是丢了我就把你找回来炖了！”
就在他跑到一处杂草丛生的地方时，脚下的泥土突然有些松动。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低头看去。
这一看，他的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在离他不远的一丛茂密的灌木后面，有一个被枯叶和杂草掩盖的深坑。
坑口看起来不大，但里面黑漆漆的，深不见底。
“悠哥？！”
宝善趴在坑边，冲着下面大喊。
“……我在。”
过了好几秒，坑底才传来一声闷闷的回应。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压抑的痛苦。
宝善一听这声音，眼泪差点掉下来。
“悠哥！你没事吧？你在哪？我拉你上来！”
“别动。”悠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别靠近边缘，土是松的。”
宝善赶紧停住想要往下爬的脚，趴在坑边往下看。
坑大概有十几米深，像个倒扣的漏斗。
借着从坑口透下去的一点光亮，他隐约看见悠正靠在对面的坑壁上，脸色苍白。
他的右腿呈现一个奇怪的角度，显然是崴了。
“悠哥，你的脚……”宝善的声音都在抖。
“没事，崴了一下。”悠淡淡地说，仿佛崴脚的不是他，“这坑底下有暗河的水声，空气流通，死不了人。”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种话！”宝善急得直跺脚，“你等着，我这就找绳子拉你上来！”
“不用绳子。”悠调整了一下姿势，忍着脚踝的剧痛，冷静地指挥道，“这坑壁上有树根，你找根结实的藤蔓扔下来。”
“哦！对！藤蔓！”
宝善如梦初醒，赶紧转身去旁边的树上扯藤蔓。
他力气大，几下就扯下来一大把。
“悠哥，我扔下来了！你接住！”
宝善把藤蔓的一头系在旁边一棵大树上，试了试牢固程度，然后把另一头扔了下去。
“悠哥，你抓紧了！我拉你！”
“嗯。”
坑底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那是悠在抓藤蔓。
“好了。”
“起！”
宝善咬紧牙关，双臂发力，像拔萝卜一样往上拽。
悠的身体很轻，但在坑壁上摩擦着往上拖，还是很费劲。
宝善憋红了脸，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
“一、二、三！起！”
一点点，悠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坑口。
当悠的手抓住坑边的岩石时，宝善猛地一用力，把他整个人拽了上来。
“砰！”
两人滚作一团。
宝善顾不上自己，赶紧爬起来去看悠的脚。
悠的右脚踝已经肿得像个馒头，呈现出一种吓人的青紫色。
“嘶——”
悠倒吸一口凉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悠哥，疼不疼？是不是断了？”宝善手足无措，想碰又不敢碰。
“没断，筋扭了。”悠闭着眼，靠在树干上喘气，“给我按回去。”
“啊？按回去？”宝善瞪大了眼睛，“那得多疼啊！我不行！我下不去手！”
“宝善。”
“在！”
“你想让我瘸着走下山吗？”
“不想！”
“那就按。”
宝善看着悠那条肿起来的腿，咽了口唾沫。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上刑场一样，颤抖着伸出手，握住了悠的脚踝。
“悠哥，你忍着点啊！我要是手抖，你千万别怪我！”
“少废话，动手。”
宝善一咬牙，一闭眼，双手猛地一用力。
“咔嚓。”
一声轻响。
“啊——！”
一声惨叫响彻山林。
不过，叫的人不是悠。
是宝善。
他用力过猛，把自己给闪了腰。
“哎哟我的腰……”宝善捂着腰，龇牙咧嘴地倒在地上。
悠靠在树上，听着身边杀猪般的叫声，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你是蠢货吗？”
“悠哥……我这是为了救你……牺牲太大了……”
“……闭嘴。”
风吹过树梢，阳光依旧明媚。
一个崴了脚，一个闪了腰。
两人瘫坐在半山腰的草地上，看着对方狼狈的样子，突然都笑了起来。
笑声在山林里回荡，驱散了所有的恐惧和疲惫。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17章
